第571章 架橋

對於京城的百姓,或者是整個大宋的百姓,石堅的再次離開,可以說是一場災難。但對於真定府的百姓來說,就象是過年一樣。石堅所到之處,無論是陝西,還是寧夏路,或者是大洋島,都是以軍事為目的,可是他也著重民生。這幾處的變化也隨著他的到來,而變得翻天覆地。

還有一個人聽到這個訊息,連拿在手裡的書都掉在地上。

石堅這一次轟轟烈烈的朝爭,也不是一件隱秘的事。相比於宋朝百姓的種種猜測,契丹通過探子,反而得到了更多的訊息。

耶律燾蓉開始一聽,這是好事兒。

不是不明白石堅的用意,這是硬挺劉娥與朝中一些大臣了,甚至有可能宋朝發生了重大的失誤,石堅都不會出面。什麼時候開出我滿意的條件,而不是象上次邢州回來,在胡弄人,我才回到朝中。

其實按照她的想法,石堅這次也犯下一個錯誤,那就是本該在從邢州回來時,將大權握在手中不放,也就沒有這些故事產生。可是後來石堅從江南迴來後,逐步將權利再次釋放了出去。

這讓耶律燾蓉感到莫明其妙,難道石堅這幾年放放用用的還嫌不夠嗎?

她不知道石堅另有想法,一是老太太沒有幾天好活了,二是不想開一個權臣專權的開端。但總體來說,石堅想法是好的,可在這上面是出現了錯誤,事後申義彬也曾說過石堅。

一是有些人,本來就不能對他們太柔軟,如果石堅象那次借整頓商人之即,將不法官員一批批地下放,後來呂夷簡也未必敢動。

二是石堅放權了,老太太就想收權了。這是必然的事,而不會讓權利真正落到一些有用大臣的手裡。呂夷簡只是導火索,根源卻在老太太身上。

但耶律燾蓉清楚地看到,現在石堅亡羊補牢,可與老太太已經成了水火不溶之勢。這幾年契丹就安穩了。

然而峰迴路轉,情況再一次發生了變化,石堅出任真定府知府。又大條了,他在邊境,還會有好事?

還來個還我妻兒,我是你妻子?成過親拜過堂?無恥啊,你鬥不過老太太,來欺負我做什麼?

還在中京呢,又寫了一封奏摺上報遼興宗,然後不顧嚴寒,再次從中京返回易州,不坐鎮不行啊。耶律燾蓉還在奏摺時提過,特地向遼興宗討要軍權。憑藉契丹現在的將領,除了在東京道的蕭孝穆還勉強與石堅匹敵外,那個是石堅的對手。可是蕭孝穆一時半會還回不來。如果沒有遼興宗的命令,她再遇到了蕭惠的那樣情況,就是有力也無處使。

特別是易州與真定府緊鄰,地形也不象幽州那樣,南邊都是平原。在易州有許多山區,還有一些河流,地形複雜,樹木茂盛。同時還有一個最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人口密度小,同時還設了市易的場所,用宋人的話說,蕃漢往來,流動人口多。這也正合了石堅的口味,就要這種情況,他才能將他的各種奇怪的戰術發揮出來。

耶律燾蓉狠得牙直咬,心裡面後悔,那一天晚上,自己怎麼力氣不再用大一點。說著還伸出一雙小蔥一樣的白手,狠狠地做了一個拽的動作。

可石堅還是一路談笑風聲,想走得快也走不快。現在都進入了十一月,天氣寒冷,時不時地飄著雪花。他都無所謂,可馬車上還有著兩個大肚子,不得不放慢行程。不過因為修建了道路,還有馬車的輪胎改成了橡膠輪胎,現在馬車十分寬大,在裡面生著一個爐子,外面冰雪交加,可裡面溫暖如春。

石堅就坐在馬車裡看書,還時不時與妻妾調笑一番。

只是興平公主皺著眉頭不開心,石堅也沒有勸她。這個心結得要她自己來解開。終於有一天忍不住,興平公主問道:「石大人,你會攻打我們契丹嗎?」

「我去討要我的妻子兒子。」

這不是在胡鬧嗎?別人不知道,興平公主不知道?耶律燾蓉與你也沒有成過親,什麼時候成了你妻子,這是在找理由。

「如果他們不還呢?」

「這是什麼道理,你們契丹將我的妻子,還有可能有一個將要誕生的孩子,一起擄過去,不還?不還也要你們契丹還。」

「如果不還,你會攻打我們契丹?」

石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能告訴她。憑藉著他現在一個知州,連軍權也未必能夠完全調動,攻打契丹,憑藉著真定府一府的兵力?韓信也不行。

不過會有一些小磨擦的,這樣逼得契丹將兵力南壓。這就合乎他的戰略了,如果契丹大軍南壓,朝廷必然會對他放出更多權利,而且他可以有機會將一些親信部隊調來,這是自保。同時因為契丹兵力南壓,那麼北方契丹的那些大部落就會有想法。

至於攻打契丹,找死啊。

但不能向興平說,如果訊息走漏出去,馬上這一步好棋白下了。

過了黃河,石堅也迎來了一件好訊息,申義彬同時也辭了官,他帶著娃娃,追了上來。

石堅將申義彬拉到自己馬車上,說:「正好,有事與你商量。」

興平一聽,我也正好啊,我也聽聽。

石堅看了看她,有些好笑,如果耶律燾蓉,他還會防範一下,你這個單純的丫頭,就別湊合了,別讓我將你賣了,你還替我數錢。不過石堅也沒有利用她來個蔣幹計,至少這個丫頭對自己還是真心的。

石堅是與申義彬商量錢的事。現在河北西路轉運監察使是龐籍,按照劉娥的話來說,算是石黨。

可是石堅不想利用龐籍手中的權利,可如果到了真定府後,想要發動一些祥攻也好,小規模的攻擊也罷,必須要錢。沒有錢,撫卹以及獎賞就會成問題。而且他也隱隱感到明年春天,只是南方的土地無法拍賣,朝中的經濟就會緊張,手裡有了錢心裡面就會踏實。

還有一點,石堅手中的權利。這一次聖旨說得含含糊糊的,可不是象前幾次那樣,安撫經略征討使,手握一路大權。當然現在是「和平」年代,也不能用這個官職,契丹會問宋朝是何意?真定府有兵,天威軍,可石堅未必有權利調動。除了天威軍,還有各個關、堡、城、砦,象平山縣就有甘泉、嵐州、沂州、檀明、夫婦、柏嶺、黃岡、洪山、赤箭、抱兒、石虎、中子、雕共、東臨山、西臨山十五砦,行唐縣有赤陘、飛吳二砦,井陘縣有天威軍、小作口、王家谷三砦。

當然也不是小說中說的那樣,只有雁門關與瓦郎關,如果那樣的話,光是每年省下的軍費與士兵將是一個驚人的數字。這些砦堡關城構成了嚴密的防線,保衛著大宋的安全。

其實也不是那麼回事,對付小股敵人管用。對付敵人大軍未必有用,一旦不敢野外作戰,那麼敵人可以集中力量攻打一點,也可以圍點打援,或者切斷供給。有無數的戰術將這種防守擊破。

不然契丹都不會長驅直入到了澶州城下。宋朝也不是看不出這個問題,可士兵沒有人家厲害,將領沒有人家會打仗,只好採用這種笨辦法。因此石堅還可以調動許多兵力,關健他能調動起來。

令外還有一個頭痛地方,就是真定府的特殊性,因為與契丹緊鄰,除了現在河北西路的轉運監察使龐籍,在真定府還設了一個真定路安撫使,還是小皇帝設的。下統真定府、磁相邢趙洺六州。這是一個很有權利的職位,幾乎管了河北東路大半個地方。也就是說,石堅也在其管轄之下。弄不好就有矛盾衝突。

恐怕這也是老太太故意下了這個含糊不清旨意的目的。

現在真定府安撫使是明鎬,這個人在真宗死後,寫了一篇《真頌》,因此改大理寺丞,後來還是薛奎推薦,能斷大事,為三司戶部判官,京東轉運使。後來契丹有所異動,知真定府,在守真定府時立下大功,遷為真定府安撫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