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討要老婆

石堅說道:「明天吧。」

蔡齊急了,他好不容易等到石堅回去,現在學校裡吵翻了天,這事情不能再拖了。他不同意。

石堅急了,說:「我說蔡大人,你好歹讓我休息一下吧。」

那麼遠回來,昨天商討了一天事務,今天又做了那麼多事,而且小別勝新婚,你總得讓我一家有一個短暫的歡聚時間吧。

蔡元培倔勁上來了,說:「就如石大人所說,教育乃是國家根本,國事為重。」

老蔡同志這段時間累壞了。雖然外面場上看他風光無限,現在學校裡一千多名學生,表面上看都是天子門生,可實際上的掌門人卻是他。光是這些弟子成材後,他將會有許多門人,跨入朝政,或者宋朝其他頂尖的行業。可他一點也不想,本職的事情不說。現在學校草創,事務煩多,一起在等著他批示。這還是第一批學生,以後還可能逐年增加適當的數量,因此事情多得他連吃飯的功夫也沒有。

石堅一看與他講道理不行了,可自己也得喘一口氣吧。於是說道:「可你總讓我知道一些祥細情況吧,或者現在學校裡有什麼樣的老師,或者有什麼樣的傑出學生,鬧到什麼地步。這樣我才能逐情前去處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但蔡齊知道他在推託,於是咬咬牙說:「好,你先回去,我一會派人送去。」

老蔡急了。

然後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石堅看著他的身影,有些感動。但學校的事情他真不能多插手,否則他不是在高處,真要跑到珠穆朗瑪峰頂上了。危險。別看以後就是劉娥死了,趙禎對自己十分信任,可也是注意。不過暗中可以幫助他一下,只是這樣,自己又沒有空閒了。

晚上石堅正與紅鳶說著話。現在終於讓她稱心如意了,肚子漸漸隆起,一天到晚驕傲地挺起來,唯恐別人不知道似的。石堅看到她這樣子,只是搖頭。可這樣一來,她脾氣好多了,開始知道謙讓了。這是好事,省得連趙禎都說她是天下最牛的丫環。

可老蔡不識趣地來到他家中。真還帶來了許多資料,包括學生的表現,老師的來歷善長,學校的課程,還有各種基礎建設。只是這些資料,或者叫它檔案吧,太多了。他一人拿不動,還請了兩個下人抬過來。

石堅看了無語,我這要看到那一天。翻翻吧,在老蔡目光監督下,石堅無奈地一本本地翻,看來今天晚上不到四更是別想休息了。學校課目很多,總的來分為三個方面。第一軍事,因為吸納了許多烈士後代。而且也聘請了一些武將與傷殘的將領來做老師。應當來說這些人未必稱得上大家,但都有各自的戰鬥經驗,有他們指導與無他們指導是兩回事。當然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還看自己的天賦。

可是石堅看了後唉聲嘆氣。原來師資還可以,但進修軍事的學生太少了,連他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父祖的行業。這還是在報紙整天吹捧下,朝廷也加重了對軍人的封賞。否則石堅都懷疑這幾百名軍人的後代會不會全部放棄修學軍事。難怪學校中只有格物學與經學的學生吵。看不到修學軍事的學生參預。

再說吧。

然後就是格物學與經義學。作為傳統的學問,學經義的學生比學格物學的學生還是多得多。特別是官宦子弟。但也有不少看到學格物學的前途。同時還有兼修兩門學問的。

但翻看教師名單時,他看到兩個熟悉的人,一個是胡璦,一個是孫復。中國北宋著名的三先生嘛,還有一個被夏竦害死的石介。不過現在的胡璦名氣不是很大,在泰州講學,被朝廷聽聞後,接到這所大學來。還有孫復。同樣還是窮秀才,屢考不中。當然這也要運氣的,象胡旦那樣牛的狀元千古難有。一般從無數舉人當中考中那麼一點點進士,還要題目正對他的味口才行,同時還要反應速度快,必須在規定範圍內考完。就是石堅科考也未必名列第一名,只是現在沒有人敢質疑他就是。歷史上他與蘇洵一樣,都是特進,進入朝廷的。

這次前來是因為范仲淹的推薦舉才進入大學。這是前幾年范仲淹因為母喪居南京(商丘),孫復因為窮因,流浪到南京,范仲淹從言談中發現其非乞討之輩,遂為之謀了一個學職,並授之以《春秋》。孫復既免贍養之憂,便刻苦學習,受到范仲淹的喜愛。但這次范仲淹守孝時間不長,便被石堅象催命鬼一樣再次催回陝西。那時候正值陝西用人之時。

至於石堅所說的石介,他的運氣最好也最不好,最好的是現在。考中進士,任鄆州觀察推官。但直已經看出來了,可教育水平還不為世人所知。

石堅指著孫胡的名單說道:「這兩個人將是好老師。」

蔡齊有些疑惑,連一個進士都沒有考中,會有什麼學問。但對於石堅的識人眼光他也不敢質疑。

但同樣,石堅也看到他幾個讓他感到討厭的老儒。沒有辦法,誰叫他們經義學得好,也因此進了學校掛職。

草草翻翻,石堅說道:「我有數了,明天把這件事辦妥。」

看完了?蔡齊本來還想再說,可想想不能本末顛倒,他來就是為了讓石堅將學校裡爭執的事情擺平。其實石堅現在還比他後悔,讓他這一折騰,又到了三更了。早知道還不如跟他立即到大學裡,將事情擺平,自己還好休息一下。

累了,睡在床上,任趙蓉她們穿什麼內衣在眼前晃動,也不想了。

他還鬱悶,我也算放權了吧,可為什麼事情這樣多,看這樣下去,我以後也不要搞什麼避嫌,直接與諸葛亮兩人一起進地府共同唱一曲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活活累得提前若干年見閻羅王了。

第二天石堅不得不來到大學。全部在歡迎他呢,特別他的那些學生,以及學生的學生。連學經義的學生也湧在門口歡迎。石堅不但在格物,同樣在經義上水平很高,不然怎麼知道《尚書》中那麼多文章是假的。

石堅見在大學,這所大學從修好他還沒有來過,也沒有辦法來,那時還在江南。現在一路走去,假山溪水,小橋樓閣。在江南通過報紙都將這所大學吹得前所未有的美輪美奐。其實現在還不能說美麗,要過兩年,所有遷移的植被成活,並且長得茂盛起來,這才是一所真正的園林式大學。

然後石堅叫所有學生集合。其實這所大學現在於其說美麗,還不如說是奢侈,整所大學佔地好幾百畝田,外加一個山丘,就住著這一千來人,都有些空蕩蕩的。甚至石堅昨晚還在檔案裡看到一些鬼的傳說,讓學校的老師發現後,用了子不語亂力鬼神狠狠地斥責一頓。

其實這句話是錯誤的解釋,歷來將其拆成子不語怪、力、亂、神,意思就變成了,孔子不談論怪異、勇力、叛亂和鬼神。其實前後是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子不語,怪力亂神。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那麼正確的拆法就是子不語,怪力亂神。也就是夫子停止不說了,好像是生怕分心用力影響了凝神思考。所以古文中沒有標點符號害死人。孔夫子不信鬼神?呵呵。不說了。」

石堅沒有問他們到底是格物學重要,還是經義重要。而是問了一個問題:「對於一個人來說,是眼睛重要,還是雙手重要?」

於是有的說眼睛重要,沒有眼睛看不到東西,可麻煩了。但有人說雙手重要,沒有雙手,什麼事情就看到做不到,怎麼辦?還有的說兩者都重要。

聽到這裡,石堅說道:「不錯,兩者都很重要。缺少了一個,這個人身體就會殘廢,生活就很困難。」

說到這裡,有幾個傷殘的將領,來做老師的,眼睛出現了黯淡。

石堅一指他們,說道:「在我沒有進入正題之前,首先向為了我們大宋人民幸福生活奮戰的犧牲的將士敬禮,向為了我們大宋百姓安居樂樂業傷殘的將士敬禮。」

嘩啦啦,一起敬禮,雖然自己不願意進入武將的行列,可對他們還是很尊重的。

石堅才進入正題,說道:「其實無論是格物學,還是經義,或者是軍事,或者是農學,都很重要。它們是構成我們大宋所有必不可少的肢體,就象眼睛、手足,或者內臟,缺少一樣,都不會健康。沒有了強大的軍事保障,我們大宋的江山就會被外族人侵略,內部賊子謀逆。沒有格物學,我們大宋就缺少了明白事情變化至理的機會,也不會出現各種新式有效的器具,新式武器,還有用更高的效率去開礦等等,社會就不會飛躍地發展進步。但沒有經義與聖人的指導,我們就缺少制度來約束人們的行為,缺少道德來規範人們的良心,這個社會就會變得冷漠無情,然後這個社會就會紛爭迭起,最後無論多強大多富裕,也會混亂。」

說到這裡,他大聲說道:「因此不要看不起對方,要學會包容,這才是一個大國的氣範,這樣你本人的前程也會變得遠大。不但是學問,而且各行各業,當然除了謀反的逆賊,盜竊地痞等違法分子外,其餘的無論工人、農民、商人、仕人,只要他們有一顆善良的心,也都值得我們的尊重。」

那意思你們也別爭了,都一樣重要。雖然幾個老儒不服,可石堅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再要石堅將《李斯諫逐客書》背出來,他們就顯得愚蠢了。這個問題一千多年前,人家就討論過,只不過石堅將人才換成了學問來比喻。

這件事總算安定下來,蔡齊還在發傻,這麼快就搞掂了?不這麼快還需要多長時間?不過這也是因為石堅兼兩家之長,而且巨大的聲名在這裡。所以說出的話讓人信服。換作第二人來解釋,也未必有這效果。

石堅就要告辭,可學生們不樂意了,許多問題要問,有些問題連教師也未必解釋清楚。其中問得最多的還是格物,與數學。格物這玩意兒在中國還是大姑娘做花轎頭一回。想弄透徹一點,還必須得找石堅。數學,中國出現歷史較早,可與石堅的數學相比,太落後,不問不行。還有軍事,有些聰明的學生討論戰例,這些將領口才笨,也解釋得不夠。還有經義,同樣有人質疑的也在問石堅。還好,石堅一直沒有放下,否則就要出醜。

特別是那個邢流鳳小姐,一問就沒有完。

石堅手忙腳亂,一個個地回答。

這些學生,無論是烈士之後,還是良商子女,或是各地家庭貧困可勤奮好學的學子,就是那些大臣子女,除了少數是照顧一些特別的勢力外,也大多數是品性好的大臣子女,象魯宗道的長孫就入了這所大學。都是好人家的孩子。

因此看著一雙雙的殷切的眼神,石堅也不忍拒絕。

看著他出了一頭的汗,有些老師不忍,可是蔡齊卻說道:「機會難得,為了學生的將來,石大人暫且受一點委屈吧。」

那意思是石堅事情多,還保不準什麼時候再來大學一趟,這時候讓學生多學一點是一點。其實他在心中得意。弄了半天,你就這幾句,讓老夫昨天晚來回跑了十幾里路。現在也讓你吃一點苦頭。

這叫近墨者墨,石堅喜歡玩曲徑通幽,或者玩點小聰明,蔡齊也開始學會了。可憐一個忠直的大臣,這一變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石堅正在回答問題,他家中卻發生了一次全武行。

玉素奴香帶來的護衛與石堅的護衛,開始由不服氣,相互比試,然後變成了真鬥。讓氣沖沖趕來的趙蓉與玉素奴香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