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蓉一問,原來是玉素奴香的護衛與範護樂他們閒聊,聊著聊到玉素奴香身上,這幾個回鶻的護衛就抱怨石堅到現在還把他們的公主擺在家中,也沒有一個安置。這一放確實好幾年了,玉素奴香大咧咧的不在意,反而一天到晚開開心心,可是她的護衛就有些著急。
於是言語中就有了一點對石堅不尊重,範護樂同樣也不樂意了,就說你們那個公主有什麼好,連寫個字都不行,配不上我們石大人。這一下惹了馬蜂窩,玉素奴香在這些勇士心目中,那是天山上的一朵花,善良勇敢。竟然說她不好,於是起了口角。最後說到漢人勇敢還是回鶻人勇敢的話題上,然後比試,最後成了全武行。
趙蓉將他們制止。但這事兒也在她心中留下一個映像,好象玉素奴香,還有興平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於是坐在哪裡沉思了好一會兒。
這些回鶻護衛不敢打擾,知道,這是在為他們公主想辦法解決問題呢。
然後趙蓉與趙堇就進了宮。
這不是娶她與趙堇那麼簡單,整兩個公主,與趙堇一樣純得不能再純的公主,不是那麼好娶的。
趙禎與曹貴妃還有那個郭皇后正在劉娥的寢殿裡,看望劉娥。這段時間,邪教平滅,老太太精神神兒稍微好了一點,不過身體還是病怏怏的。
看到了劉娥,石檠伸出了手。倒不是他天資聰明,而是趙堇經常將他抱到宮裡玩,老太太喜歡,於是拿出一些果汁讓他喝。認人了。
劉娥又看了一下趙禎,有些不滿意,宮裡的妃子們也生了子女,可都是女,看不到子。而且還有兩個小公主夭折了。可看石堅四個崽,三個兒子,弄不準外面還有一個大兒子,這回那個野蠻的丫環肚子又大了,生兒子的比例看來很大。
趙禎與他的幾個尊貴的媳婦兒也低下頭去。沒有辦法。都想生,生不出來。
劉娥這才問她們前來的來意。
趙蓉就將玉素奴香的事說了一遍。
趙禎一聽只是樂,想想石堅那一家子也不是很太平,什麼樣的婆娘都有。
雖然先帝說過石堅婚事不可諫,但後來他招的這些主真不好辦。喀拉汗的公主,契丹的公主,再加上那個不知好與不好,讓趙禎封成郡主的李楠,哦,還有一個蘿莉。她前段時間寫了一封信帶過來,信上說:
夫君大人,我狠號,現在他門讓我坐了女王。我知到,對你門大宋來說,是野人女王(指蕃國女王),可我門用你的武器打了一個勝仗,割了一千多個人的而朵,感謝你,想你,永遠愛你的妻子。
當然臨走時,在石堅主使下,是讓她帶走了許多宋朝淘汰下來的武器,當然為了以後有可能的戰略戰術,石堅也讓她帶走了少量新式武器。但步槍炸藥的什麼,一樣也沒有讓她帶走。石堅對歐洲人的學習能力有點擔心。
也沒有人將這封信當作一回事,如果說石堅娶興平公主,還會相信,這都隔了幾萬里路,也許一輩子,他們不會交接了。但這封信讓大臣看到後,一個個都在大殿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畢竟這個小丫頭接受漢字很難,呆的時間也不長。
因此真要舉行婚禮,真不知道怎麼辦?就是劉娥同意,也會讓許多大臣諫得頭痛。恐怕連石黨的薛奎與蔡齊都要進諫。因此劉娥明知道這事情拖得很長時間,也是拖一天是一天。
趙蓉說道:「太后,皇上,為什麼耶律燾蓉將興平帶來?」
現在都知道耶律燾蓉也玩了石堅一手。這也是無傷大雅,如果沒有本事,她也不會讓石堅用最無恥的方法對待了。而且石堅明顯也沒有把興平當作俘虜,往人家送。可人家契丹皇帝態度就是你送來我就收回,不送來你就慢慢留著。
這也算是史上最邪門的事情。
劉娥問:「為什麼?」
「她這樣做有一個用意。就是以後用這個理由,來用反間計,說相公居心叵測,而且因為他娶了興平,也有退路。所以關健時用反間計,使我大宋君臣不和,這樣將相公罷黜,使契丹免去災難。」
「哀家就那麼好讓他們使反間計的?」劉娥冷哼一聲說道。
趙蓉心說未必,如果你早信任相公,也沒有了後來交子之事了。她說道:「那是當然,這些小伎倆,也不會瞞過太后的法眼。另外她還有一個用意。」
「什麼用意?」
「其實在兩國實力對比之下,特別是河間府她遭俘,隱隱感到契丹有可能會失敗。因此她想相公娶了興平後,看在夫妻的份上,會對契丹人有一個好的安排。」
劉娥點頭,石堅對妻妾的態度她也知道,很愛惜的。只是石堅自己操守極好,連家中的那個盧菽雲至今也沒有碰一下。而且這個耶律燾蓉對契丹的愛護也跟石堅對宋人的愛護一樣。有時候連她也對這個郡主十分尊重,儘管會為大宋帶來麻煩。
趙蓉又說道:「可是娶了她也有一門好處。因為契丹太大了,就是朝廷以後真的將契丹打敗了,這些人們必須要安排,還要打散。到時候會很麻煩。」
這是自然的事。如果還讓他們留在北方,以後說不定又成了一個國家。不但打散,而且不能讓他們聚集起來,否則都有可能釀成漢唐安置胡人,那種五胡亂華與安史之亂。這一點石堅也反覆說過。不過離那時候還很遠,到現在幽雲十六州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復。可趙蓉說的不無道理。契丹不是占城,不是日本,不但比西夏大,也比西夏人口多,而且人們性格野蠻。一個安置不好,就會再次亂起。說到這裡,劉娥與趙禎都明白趙蓉的心意了。如果石堅以契丹駙馬的身份安排,再加上興平出面,那麼契丹人牴觸的情緒就會小許多。不但如此,如果石堅以契丹駙馬的身份進軍契丹,連反抗都會減小。
劉娥點頭。
趙蓉也沒有再解釋。她又說起了另一個人:「還有玉素奴香。雖然現在喀拉汗向我們大宋臣服,可是玉素甫一直不肯進京,當然進京對我們宋朝也沒有利處。」
當然劉娥曾下旨讓他進京來一趟。可是這個玉素甫翻開宋朝的史載,看到那些降王的命運後,雖然對京城很嚮往,可硬是嚇退了。也因此,趙禎重新封賞各個降王的後人,也是為以後各個國家投降鋪下一條道路,而且也安撫了一些地方百姓的民心。
但就是進京也不好,因為喀拉汗的特殊制度,如果玉素甫進京,必須讓其他人代替他的地位。如果代替者對宋朝態度不好,就會重開戰火。現在還沒有完全消融。因此接到玉素甫的信後,劉娥也沒有再強求。
「可是現在他的歸順我們大宋的最主要條件就是讓相公娶了他女兒。而且以後出兵契丹,他們喀拉汗可以助一臂之力。如果再向西進軍,喀拉汗更是一個不可缺少的跳板。」
喀拉汗與契丹也有疆域緊挨著。因此在出兵契丹時,喀拉汗是可以與宋朝做一點配合。至於出兵西亞,喀拉汗更是少不了,否則就要從海上到西域,且不說船下尾巴海峽(馬來半島,現在叫尾巴半島,馬六甲海峽也成了尾巴海峽),不知繞了多少路,那些戰馬如何上船。難不成帶上十匹八匹戰馬卻好玩?
劉娥聽了沉吟了一會,這樣說來,確實這樁婚事已經不再是石堅的婚事,而是關係到宋朝的利益了。
趙蓉看到她意動,再次說道:「而且如果真讓她們裹在一起,反而讓契丹的反間計不攻自破。」
劉娥先是一愣。想了一會兒才明白趙蓉的意思。如果石堅單娶了一個異國的公主,還有可能說他會擁異國之兵,成朝廷尾大不掉之勢。但現在有了喀拉汗與契丹兩國,反而不好辦了。
對於喀拉汗,也害怕契丹人,主要這個國家是擄掠性的國家。因此他們寧肯臣服宋朝,不願意臣服契丹。但對於契丹來說,對喀拉汗也不抱好感。特別在他們心目中,喀拉汗也是他們的屬國,可現在居然投降了宋朝。最可惡的是玉素甫竟然敢帶兵配合宋朝,將蕭惠的大軍大敗。如果不是現在契丹心有餘,力不足,都可能出兵對他們征討。反正我們是攻擊我們的屬國,也不是宋朝的本土。
如果石堅借契丹的勢,喀拉汗不同意,如果石堅借喀拉汗的勢,契丹不同意。反而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實際上那有這麼複雜,這是讓劉娥放心,還有絕讒言。
不過玉素甫確實也因為石堅一直沒有娶他女兒,放慢了漢化的腳步,這一點讓朝廷有點不歡喜。可人家確實也不怎麼放心。
劉娥還是沉吟,她說道:「可是諸臣未必同意。」
這樁婚姻舉辦,將會駭人聽聞,很難辦。
趙蓉抿嘴一笑,說道:「可是現在卻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那就是耶律燾蓉逃回去了。」
「這是什麼機會?」現在朝廷海搜之下,依然找不到這位郡主的身影,也知道她確實是藉機逃回去了。可這與石堅婚姻有什麼關係。
趙蓉說道:「只要我們得到耶律燾蓉回到契丹的訊息,就可以叫相公,向他們討要妻子,那麼大事就可定矣。」
劉娥想了半天,還是莫明其妙地問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