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個速度,可以迅速反應過來。可是石堅差點讓他的話嗆著了。現在叫他做賽車?法拉利?保時捷?瑪莎拉蒂?蘭博基尼?連老式的東風黃河,他也造不出來。但最原始的蒸汽汽車,也不是一個夢想。現在的蒸汽機因為應用的地方很多,不但朝廷,就是各地商人也在自主研發。到現在已經更新了十幾代產品,也越來越小型化與緊密度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如果沒有這一點,他根本不會為宋朝柘展那麼大的疆域,如果沒有鐵路,別要歐洲阿拉伯,連中亞,宋朝也守不住。
他說道:「皇上,放心,速度的問題,臣會早遲為皇上解決。但現在還是眼下的事。這一次的南征,不但是為了平叛。平叛後,還有一項戰爭,那就是要為我們大宋掙錢。否則到時候國家財政再次會出現危機。」
還真有可能。別看一旦經濟恢復,國家財政一年收入近三億貫。可放在以前,真宗會樂得睡覺都笑醒了。或者寇準就是睡在他寢殿門口進諫也不管用,朕這麼多錢,修一座小道宮的什麼,你還要反對?
但石堅為相,他錢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功夫,在他的安排下,國庫裡的錢去了一半了。當然,也有好處,河北河東三路百姓對朝廷那是真心擁戴。連劉娥與趙禎都立了生祠。這一次石堅自覺,所有意思都掛著劉娥的招牌。特別將劉娥那個饅頭,弄得天下皆知。搞得劉娥都不好意思,說:「石愛卿,你就別向其他人再說了。」
但老太太心裡那個美。
怎麼辦呢?這些事情都要劉娥支援,得讓老太太高興。
特別老太太聽到立生祠之事,睡在病床上,都有點害羞:「哎呀,這些百姓,哀家乃是天下之母,這樣做是應當的,怎麼就立了生祠?」
其實樂得慌。
而且因為朝廷大筆大筆的錢投入下去,三路的重建也帶動了許多產業。眼看這三路的經濟再次興旺起來。不能不說,錢,不是一個壞東西。
可是朝中大臣看到國庫裡的錢再次一天天空下去,心裡面又發慌了。現在用錢的地方更多,而且等到明年秋後,所有的地方才能真正恢復,這個錢還是不夠用。
石堅說道:「因此這一次我與申大人,還有一些將士,制訂了一個圍魏救趙的辦法。」
他將計劃說出。
「而且同樣是一個十字,一從南向北,一從東向西,都經海路,分別從占城交趾登陸。然後在升龍匯合。這時候兵力留下一部分在升龍,其他兩路繼續進軍。然後將回來的侵略者裝進口袋。」
說著他找來一張更細的地圖,在交趾的紅河與沱江之間畫了一個圓圈。也就是說,最後的戰役將在哪裡展開。
然後繼續說道:「因此侵略者的撤退,還有他們的蹂躪,許多生活在叛區的洞人想念朝廷的好處,早就派了人聯絡狄將軍,要求朝廷出兵。同時還有我們漢人,因此平叛不是很難。隨著,狄將軍分兵兩路,一路是南下,將包圍圈壓縮,將撤回的侵略者一舉殲滅。一路西進。同時種大人也將帶著士兵南下。還有夏大人將從西南進入。」
說到這裡,他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一路因為有吐蕃兵,戰鬥力極強。而且我還派了尹洙大人與周美將軍前去支援。應當是進入叛區最強的一支。但如果朝廷有事,可能將夏大人調回,這是大材小用。如果不調回,請他務必聽從周美與尹洙的建議。」
聽到這句話時,呂夷簡表情有些不自然,這一點與石堅當初寫信給他相似。石堅也彈劾過他一次,後來也沒有追究。但石堅也讓呂夷簡嚇怕了。因此才有此言。至於大材小用,那是反話,說到底是對夏竦的不信任。
「準!」趙禎也怕。夏竦那一次在西北大敗,他還記憶猶新。
石堅才放下一顆心。這一路最強,兵力最多,可因為夏竦的存在,也是石堅最不放心的一路。別看現在除了這一處,其他許多地方都有叛黨還在生存,但大環境沒有了,以後也只是成為官府裡的欽犯,基本上沒有第二條道路等著他們。
石堅繼續說道:「這是計劃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佔領,南方雖然天氣炎熱,可有許多肥沃的耕地,一年三熟,而且離我們大宋本土很近。除了這些,還有各種礦藏,香料,寶石。但因為叢林密集,當地人不開化,很難管理。因此臣建議,將所有的居民遷移。第二步開始就是從交趾與占城開始。現在南洋各島,還有兩灣大陸,以及大洋島都需要勞力。但第一批百姓,不能動,他們將會帶到廣南西路到梓州路的南方一帶,修路。」
說到這裡,他嘆了一口氣說:「南方叛叛服服,雖然沒有契丹烏古的嚴重,可也是朝廷頭痛的事。其實說到底,還是條件艱苦,還有地形複雜,朝廷來不及調動軍隊有關。只要修了路,一是帶動地方的經濟,二是有了路,以後這些地方的出產就可以運回來。三是有了路,朝廷可以迅速調集大軍,這將對某些極少數生洞的震攝。」
但在這裡修路,如果是宋朝百姓,基本不可能。一是天氣炎熱,百姓吃不消。如果找當地人,那是不可能,特別是某些還沒有開化的洞人,那是逼著他們造反。但朝廷不缺錢,如果有十幾萬甚至二十幾萬從南方俘獲的俘虜,那麼這個問題將得到解決。至於會死多少人,石堅可不管了。本來這個計劃就是十分血腥。想想,將這些人從原地逼出來,將會有百姓反抗。一旦反抗就會有鎮壓,那麼將有許多百姓死亡。可現在也是他們自找的。
「同時,這需要三路大軍做到一點。那就是逼。將正在叛亂的洞人,往南方逼!」
說著他畫出一條直線,直指大理。然後說道:「跟著我們將路修到彩雲之南。」
趙禎正聽得樂呵,可聽到這句話,差點兒將茶杯從手中掉了下去。
彩雲之南,是出於漢朝。張騫出使西域回到長安,據大夏(今阿富汗)有從身毒(今印度)運來、蜀地出產的柞布和筇杖斷定,其間必有道路可行,即後來的蜀身毒道。漢武帝一聽派使到西南夷(今雲南及鄰近地區)四處尋求道路。其中的一批使臣王然於、柏始昌、呂越人等到達滇池地區居留一年多的時間,在「滇」部落的首領嘗羌的幫助下尋找西去的道路,後在今祥雲縣西境九鼎山和紅崖坡一帶受到「昆明」等部落的阻撓,望昆明池(今洱海)和彩雲而返。是為「彩雲南現」的典故。
後來漢武帝做夢時,夢到了彩雲南現,至於是真夢到還是假夢到,天知道!於是派兵打敗滇王,從那以後雲南正式納入中國版圖。
但在宋朝情況不一樣。當時趙匡胤為了不加強中原的百姓負擔。看到大渡河以西山戀密佈,生活貧苦,一是難治,二是納入宋朝版圖容易,但以後國家得不到收入,反而為此倒貼經濟。得不償失。於是將大斧子一丟。以西的地方朕不要了。
這也開始註定了宋朝的政策,內治內斂。我不擴張,但對百姓好。事實上北宋整個發展方向也是這個方向。而且拿廣南西路來說,也是一個雞脅之地,國家果真如趙匡胤所說,得不償失。因此交趾後來出兵廣西,朝廷好久才出兵平壓。
沒有把它當作一回事。
真要說起來,現在的交趾與宋朝的依附關係,都勝過了大理與宋朝的依附關係。
現在修路修到大理去?大理同意麼?這有違太祖的遺旨啊。
不但趙禎就是其他幾個人,除了梅道嘉那是草根出身,無所謂,都臉上變色。一旦宋朝入侵大理,那個風波可就大了。
呂夷簡上前奏道:「不可。太祖有命,大渡河之西之地,朝廷不徵。」
真是不徵,後來歷史上儂智高逃到大理後,如果朝廷出兵大理,大理一定會將儂智高送回來。但儂智高呆到老死,也安然無事。因為宋朝不徵。
張耆雖然沒有說話,可眼神也是同意呂夷簡之言。盛度亦是,只是這一次石堅沒有找他麻煩,他也放了一個人情與石堅。大家相互尊重嘛。而且現在也槓不過石堅。
至於薛奎、王曾同親眼裡都有了疑慮。
石堅將他們表情看在眼裡,臉上一笑。他說道:「我是修路,也不是征討。」
幾個人再次搖頭,那有修路不經人家同意,修到人家國家裡?不過石堅似乎有話,看他怎樣將這個理扳過來。或者他這樣做有什麼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