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再拼。反正我們的人是你們的數倍,而且你們有城池的堅險,我也有大量火藥,還有投石機。於是到了下午更悽慘,建州再次有一千餘人被擊斃,連海昌義帶來的兩千來人,現在也折損過半。這樣一來,建州只剩下三千士兵,終於百姓開始有些奪氣了。這才一天功夫。但就在這時候,黃真文送來的信。說到馬上大軍就要趕到,請他們務必要守好城池。
這封信是救命劑來了。胡憲忠派人將這封信到處傳讀。並且鼓勵百姓參加臨時的軍隊,向他們發放武器。
第二天,李織又下次下令攻城。比起城中的損失,她的損失更大,折了近六千人。但她下令,今天到晚上為止,無論如何也要將建州拿下。但這一次眼看著建州搖搖欲墜,可每次總是屹立不倒。
當然她也發現了許多百姓參戰。事實後來宋齊也說過,你不應當派人喊出屠城的話。李織現在看到這些百姓參戰也感到後悔,但說過的話潑出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來。
又是一天,到了晚上,建州城內連武器都用完了,開始從屋頂上掀起瓦片,石頭,來守城。李織這才放下心來。明天一早就可以攻下建州城了。
其實她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這一天建州的傷亡更大,海昌義帶來的二千多士兵只剩下幾百人,城內其他計程車兵也只剩下幾百人。雖然大量平民參戰,可因為經驗的不足,死亡率更大,城內到處是哭泣的聲音。這時候李織一鼓作氣,只要攻個半夜時間,完全可以拿下建州。但同樣,她這一支軍隊還是從軍時間不長,也拼命,死士也不少,可到了晚上就想睡覺。因此不得不下令休息。
上半夜沒有動靜,下半夜黃真文來到了建州城。實際上他完全可以昨天下午趕到建州城,但沒有趕。因為其他的軍隊還沒有來到包圍圈。怕邪教逃跑。現在南北兩支大軍都在連夜兼程地趕路,多給他們一夜時間也是好的。悄悄地進了城,還因為有建州的遮擋,都沒有讓天理教的人發現。然後將船隻放在建溪下游。還有妙用。
第二天早上,雖然損耗極大,但這些僥倖活下來計程車兵一個個興高采烈的,敵人連武器都沒有了,那什麼東西來守城。
然而到了城下不是那麼回事。一臺臺的弩炮射出了炸藥包。而且還是宋朝的那種新式炸藥包,不但爆炸,還帶著大量鐵片。然後無數的強弩從城牆上舉起,密密麻麻的弓箭射下來。再後來毒氣彈,手榴彈,還有十幾臺那種小型的爬山虎炮。冷熱兵器交加。只是一眨眼功夫,就有許多叛軍倒了下來。迅速地後退,而且還退得遠遠的。那種火炮的射程都達到了兩里路遠。
李織矇頭了。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有人反應過來了。宋齊擔心地說道:「公主,我們怕是上當了。」
還真有這可能,想到以前石堅的戰例,難道連她這一點都算到了。
於是也打起了退堂鼓,但後退是不可能的。石堅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還真算對了,周美這一路已經分成三種,其中一種就是堵住他們後路的。
而且就是沒有安排,也不能再這樣攻下去。最後就是攻下了建州,她手上也沒有軍隊。還怎麼玩。
實際上她到現在還野心不死,否則當時石堅出兵時,她悄悄帶著心腹,潛離叛區,石堅根本沒有本事找到。但現在再叫她過以前的那種生活,她也不甘心。或者她不為後面著想,而是提前帶著大軍突破武夷山,還會讓石堅將她們全部殲滅,但從建州到福州會讓他們弄得整個糜爛,或者那樣也死得其所。
可她沒有。從她開始將糧食向百姓發放時,石堅就算死了她的心思,想讓叛區以後死灰復燃,因此多呆一天好一天。否則大軍一來,她就是開始逃跑,以後也沒有百姓相信她。
她開始下令編木筏。這個容易,到處是毛竹,砍就是。
胡憲忠還在擔心,黃真文說:「不用擔心了。他們已經走不掉。」
下午,終於天理教的探子傳來一個不好的訊息,後方出現一支宋兵,同時東北方向也有一支宋軍,還有西南方向同樣也有一支宋軍。他們在向這邊趕來。
李織一聽,立即命令,放木筏。逃跑吧。這三路大軍趕來,加上這兩三天的攻城,自己手下筋疲力盡,到哪裡擋得住。實際上她已經準備帶著一班親信,從崇陽溪進入建溪,然後尋找一個機會,逃到某處大山裡面躲藏起來。再找機會逃出中原。以後再東山再起吧。
木筏放了下去。叛軍們上了木筏。也進入了建溪,只是沒有多遠,就看到幾道鐵鏈將建溪攔住,下邊綁著黃真文帶來的船隻,將整個河道阻住。
這也沒有關係,一把火就燒掉了。
但來不及了,從建溪兩岸樹林鑽出來許多宋兵,一邊是楊文廣的一部份軍隊,他出了瑞州後,狄青分出了一些兵力給他,早佈置好了。否則他的力量還顯單薄。但進入建州境內後,再次分成兩部。一部就是探子彙報的西南宋軍。還有一部繞道甌寧(南平)西北而上,也到中午時才到達這裡。
北邊的是周美的大軍。這一路軍隊人數不少,有兩萬多人,但分成了三部。自己帶著這一部鷲峰山東邊插過來。比楊文廣不早到些。還怕潛伏在各個山區的叛黨同謀通風報信,一進入了戰區附近,就沒有休息過,一個勁地往埋伏圈趕。因此兩邊計程車兵還有許多打著瞌睡。可現在好啊。都在河中間漂著,能漂下去,也還是不錯,但想漂也不漂下去。
現在想要怎麼玩就怎麼玩。也沒有來得及帶大型武器。特別是楊文廣。至於周美還好一點,這一次補充了大量的手榴彈,還有那個毒氣彈。不過他們都有一點,那就是帶著近兩千把步槍,光是這河兩岸的槍支數字就達到了六七百把。
喊降是不管用的,首先來個威嚇吧。
一陣爆竹聲響,就象下雨點一樣,從木筏上掉下河去。但李織所坐的木筏哪裡沒有一個人動,倒不是顧惜李曉風的性命,而是李織還留下來有大用。
直到此時,李織那些嬌俏無比的臉上才出現一陣慘白。
沒有喊降,開始有人投降了。
投降的扔掉武器,劃過木筏上來。到了這時候連李織都不勸阻,看著河中間的手下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幾千人。雖然很壯觀,但比起開始那種情形已經是天壤之別。
朱恥的聲音大,扯著喉嚨大聲喊道:「賊婆子,你還不上來,難道要老子下河捉你啊。」
都成了大魚了,而且還是上了鉤的大魚。
秦軒還開著玩笑,說:「我說狼哥哥,你喊人家上來做什麼?難道看中了人家?或者小弟我將她衣服扒光了,讓她上來,讓你過一個眼福,也只有這樣了。其他的事可不能做哦。」
士兵們開心在地大笑起來。這回功勞大了,這些個人,特別是這個女人,可是朝廷頭號欽犯。
李織本來還是站著的,現在聽到這笑聲,身體軟綿綿地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