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派出一支騎兵對這個山谷發動了一次奇襲,將人質救出。不但有歙宣二州,還有信撫饒等州一些重要人物的家屬扣押在這裡。但剩下的不足一半。如果宋兵再往前推一點點,這些人就會被全部處死。這一來許多人棄暗投明,這些人都是精英人士,不然天理教不可能用他們家人來脅迫他們加入天理教。
特別范仲淹有了當地這些熟悉的人加入後,才開始將平叛的進度增加。
就在此時,建州一場大戰開始正式拉開序幕。
其實建州之戰與邢州之戰,還是有很大的區別,那就是暫時面臨的風險更大。但也有一些優勢,準備的時間更長,而且在端拱年間(宋太宗年號,988、989年)升為建寧軍節度。本身就有許多士兵,但因為各地山區出現匪情,不得不將兵調出,後來為了不使李織警惕,並沒有將這些軍隊調回。
李織也不是傻子,當然可惜了,她在軍事上的天賦還是差了一點,也許用石堅的話來說戰略上眼光有的,戰術上的眼光不行。也就是說對時勢的把握能力有餘,但具體到細節的戰鬥上就不行了。如果行,那是妖怪。就是石堅也是慢慢磨出來的。而且還站在後人對這段歷史所有分析的高度上,或者用《惡魔法則》裡的一句話說,我是站在畫外。跳出了這個畫。還有他寫《資治》(當然與原《資治》有很大的區別)。因為宋朝在軍事上最薄弱,他在上面用的心血最大,寫的過程當中,就是學習軍事理論的一個過程,還有各種新式武器。最後才終於站在一個很高的高度,高到大多數人只能仰望。
但石堅沒有大意。建州一切不動,否則李織就會立即改變。
這種不動,就造成一個結果,那就是建州力量非常非常的薄弱。
也不是一無是處,還有一個好處,因為是軍節度,所以出產一些武器,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火箭,與龍茶、石乳(武夷烏龍茶,不是液態石乳石,那玩意兒各位跑到那個溶洞裡,看到了也千萬不能喝,絕對不會強身健體,十有八九得進醫院)作為建州三大貢品之一。
而且還有一個重大的區別,那就是石堅即使調來了禁軍,也不敢與契丹大軍火拼,因為戰鬥力太弱了。可現在騰出手來,各地的精銳部隊趕來。只要建州拖上幾天,別看圍的軍隊比叛軍還要少,但絕對可以將叛軍全部殲滅。
當然知州胡憲忠也害怕,但他之所以配合,也是賭了。如果這一次賭贏了,他就立即立了大功,有可能升遷,得到朝廷的重用。不然,誰來注意這個偏遠的一個小知州。
因此當叛軍喊話時,胡憲忠在做手勢了。一個個毛竹梯子從西城門外搭好。這呆會兒還有用處的。城裡叛黨開始漸漸靠近城門,突然從兩邊殺出一千多個平民打扮的人。兇狠地撲向這幾百個想來個裡應外合的叛黨。
這也是海昌義帶來計程車兵。不敢帶多,怕被人注意。這些叛黨也算是死黨吧,但之所以敢這樣做,也是因外城外叛軍多,一會兒城門不開啟了?他們這是立功。
但無論他們對天理教多麼忠心,或者死心,就是死士也沒有用。海昌義帶來的人不多,可都是悍卒,不論水淹的那個數目,但加上他們前期參加平滅大洋島叛亂的,在陝西擊斃的,後來推土機,還有偽裝成海客進入日本的。可以說每人親手殺死的敵人平均下來都有三四條人命在手。
這幾百人在他們面前就象一個小浪花一樣,一個撞擊就沒有了。
看到這樣的表現,胡憲忠心裡也定了下來。
這時候李織一聽城裡面的喊殺聲起來了,可一會兒慘叫聲也起來了,而且聽到不對,不是百姓,也不是官兵,而是她的徒子徒孫們在喊叫。於是生氣地下令:「攻!」
投石機上放上炸藥,開始往城頭上投射起來。
看到他們投射炸藥了,海昌義做了一個手勢,這些士兵迅速地從梯子爬到後面城牆角下。同時那一千多士兵除了少數追擊那些叛黨外,其餘的將屋內準備好的麻袋往城門口堆。這些麻袋裡全部堵住泥巴。早準備好了,只是很慢,慢到讓人根本就沒有發現。而且還是借用來由購茶葉的商人名義盤下來兩邊的一些房屋,一切都是躲藏在屋裡進行的。
只有少數士兵躲在城牆垛後面。天理教利用開礦從朝廷手上騙了許多炸藥,這也不是秘密。因此海昌義早想過他們會用炸藥,可怎樣防,也有一個辦法,將城牆修成一個坡形,減少炸藥下落的地方。可關健不能動,一動馬上就是邪教的探子稟報邪教。因此他想到了石堅利用毛竹梯進攻河間府的事。毛竹,建州城外多得很,到處都有毛竹製成的器具。
因此他想出了這個辦法,投炸藥吧。我人從毛竹梯上爬下來。利用城牆來做盾牌。不投了,我再上去守城。這樣還有傷亡,可傷亡已經很少了。
投了一會兒炸藥,李織開始下令士兵正式進攻。而且還是以炸開城門為主要目的。可是炸藥一停下來,城頭上的宋兵又重新趴上來。現在還不能再投炸藥,他們的投石機也不是宋朝的新式投石機,還是那種很粗重的,加上士兵缺少煅練,投射的目標本來就不準,弄得不好大多數都投到自己頭上。
但我就犧牲一點士兵吧,站在城牆下,與城頭上的宋兵對射,隱護著士兵揹著炸藥包向城門靠攏。
一會兒就快要到城門下邊。這時候城門還沒有全堵上。就是堵上也不行,還得要堵厚實一點,但海昌義不急。差不多靠近了。城頭上突然許多火箭射向那些叛軍。這一下可好,有的火箭將士兵的衣服燒著,這算幸運的,但有不少火箭將士兵身後的炸藥導火索點燃。
轟!轟!
數聲響,這些士兵一個個炸得人滾馬翻。
叛軍哪裡經過這些場面,開始再次後退。
李織不樂意了。她還在用望遠鏡往城頭上看,膽子也小,如果城頭上突然出現幾萬大軍,估計她立即會帶著離開。但就這麼一點軍隊,怕什麼,雖然石堅的三支部隊離她還很遙遠,可也不能耽擱久了,一旦讓他們靠近了,自己到時候什麼也泡湯了。難道再次孤寡人,重頭再來?
還在想著好事。
於是下令更多的叛軍揹著炸藥包,向城門靠近。然後大軍開始攻城,這樣我看你們還有什麼空閒向下面發射火箭。
海昌義一看叛軍要來真格的,於是朝胡憲忠一努嘴。會意,胡憲忠下去動援百姓了,他說道,馬上石大人就要派大軍前來,這是石大人在建州設下的一個埋伏,現在石大人發出重賞,請各位鄉親參加守城之戰,也是為各位鄉親自己而戰。現在叛黨幾乎全部消滅,這一支叛黨是剩下最後一支,他們想出逃。一旦讓他們殺進城來,各位鄉親就會遭到浩劫。
真有這可能。但是在將李織氣火的情況下,到現在李織還要想收買民心,為以後的反攻,或者尋找機會做努力。但死的人多了,將她真面目暴露出來,那可就是兩回事。城中百姓肯定得要遭秧。
胡憲忠還將石堅寫的命令拿出來,給大家看,有幾個老儒真跑過來看。石堅的印分不清,但那個字在哪兒,有幾個寫出這麼好的字。雖然他們也沒有看到過石堅寫的字,可那個外媚內鋼聽過。
還在搖頭晃腦,好字啊好字!
胡憲忠心想不是廢話嗎?八歲就以書法聞名天下,到現在字能寫不好嗎?可現在也不是讓你們欣賞書法的時候。
胡憲忠急切地說道:「各位先生,如果想欣賞,本官還有石大人寫的幾封命令,等到這次戰鬥結束後,慢慢拿出來給你們欣賞。現在請各位替本官做過證明。」
沒有辦法,如果他說賞,未必有百姓相信,但石堅說賞就是賞。邢州這一次真的重賞了許多百姓。報紙上都刊登了,朝廷還表揚了一番。城中還有說書先生在編成段子說呢。說不定一聽到石堅的名字,他們連重賞都不要,主動參加,以後也來個名垂青史。
現在只要這幾位老先生一開口,有了百姓的參加,將會增加他們更多的守城成功機率。至少有他們的配合,可以節省下來許多士兵,還可以防止城內還有叛黨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