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再見面,物似人非

老頭子還是很不服氣,又說道:「不對,那只是少數人。」

石堅冷笑一起,說道:「既然知道是少數人,為什麼當時你們不站出來反抗議,協助官兵守衛城池?」

也有道理,就象一個人在路上遭到搶劫時,許多人不敢上去營救,可這搶劫的物件輪到自己頭上來,又去怪其他的路人。

老秀才再一次被問得張起了嘴巴。

申義彬再一次從心裡嘆息一聲。老秀才固然在纏雜不清,石堅同樣是在詭說狡辨。老百姓之所以是老百姓,就是因為他們膽子要小,就象石堅安慰那些退出軍隊的禁兵一樣。既然膽子小,就做一個良民吧。叫他們那來的膽子反抗?

可現在石堅,或者他自己,說服百姓,你們以後不再信邪教了。可那一個相信?因此,現在李織表面上更仁義,但她那種仁義反而在害百姓,以後還指望著他們幫助自己造反。到時候死的人更多。石堅的做法更慘忍,可是一勞終逸,將這種現象杜絕,以後大家安安穩穩的,朝廷也強大,百姓同樣也安居樂業。

石堅一味的懷柔,反而達不到這目的。如果都能說服,也早說服了。而且無論那一個朝代那一個國家,都不需要那麼多監獄。這才是矛盾所在,軟硬兼施才是真正的王道。可是老先生不明白這道理,反而在雜七雜八的弄不清,他敢與天理教的人這樣說麼?

石堅又說道:「老先生,直接說出你的來意,也別要告什麼狀了,如果要告儘管去告。」

當真告御狀,他們吃飽了飯撐著?有這勇氣,也早站出來反抗邪教了。其實石堅最反感的就是這種人,欺軟怕硬,或者說對你好不識好。他們前來是有用意的,但先兵後禮,想要讓自己感到理曲,然後才答應他們的條件。

老秀才還不服氣,被邊上的一個人拉下去,然後又走出來一個人,說道:「這幾位大人將軍們,那些城外的叛軍也都是些百姓,他們被人所迫,能不能網開一面,將他們的家人將他們的屍體領回去安葬?」

申義彬終於站出來了,他說道:「可以,領去吧。」

警告也警告過了,把那些屍體放在城外,一不中看,二有可能屍體腐爛都會引起瘟疫。

這個人又說道:「再請問幾位大人將軍們,你們軍隊離不離開這裡?」

這是要尋找保護。現在天理教攻破太平,軟硬兼逼,讓他們加入天理教與軍隊。可是朝廷大軍一來,又說加入邪教是造反,然後又要殺人。當然他們駐紮在太平,也就罷了,那麼以後做一個良民吧。就怕他們現在全部退出天理教後,這些大軍再次離開,然後天理教再次追究。後來朝廷再次進軍。這樣老百姓夾在中間兩頭受氣,這日子沒有法子過了。

石堅嘆息一聲:「若想人救之,必自救之。河間府的百姓,是什麼樣的情況?」

河間府讓石堅抽出一千多百青年,但還是自發地組織起來,還先後擊潰了兩次契丹人小規模的進攻。

「說到底,舊主啊。」石堅說到裡,這下面幾個人臉色鉅變,當年李煜暴死,江南百姓無一不感到懷念,這也是天理教在江南迅速得勢的原因。石堅說道:「叛軍的武器我留下,叛軍的盔甲我留下,還有也告訴你們,朝廷也就是會在一個月左右,太平州肯定會收復的,何去何從,你們自己把握。」

然後將他們攆出去。現在我對你們已經法外開恩了,武器盔甲也放心地交在你們手上,還有城池,你們看到天理教望風而降,或者懷念李煜,還真會有,才死五六十年,一些老人還在唸到他的好處。或者忠於朝廷,自己選擇。別要自己造反,而不讓朝廷殺你們。

石堅這是不想再與他們浪費時間。他晚上協助申義彬一些將案子處理好。這些案子沒有什麼太難的,如果說殺都該殺,申義彬這是想方設法找出其中能夠寬恕的人。

可是石堅等不及了,現在許多事情,可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叛黨身上不值。拿起各種供詞一邊看一邊用硃筆批閱。一會兒就將這些人的命運定下去。申義彬也無奈,石堅的想法他怎可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放走了三百多人,但這些人的財產全部沒收,其餘的人全部處斬。然後石堅再次將所有倉庫裡的東西清點造冊,但沒有動,在等那些人自己推出什麼人。一個德高望眾的老者推了出來。石堅將倉庫的鑰匙交給了他,你們自己管理吧。這個做法夠仁義吧。

隨著大軍撤開。跟著再下蕪湖繁昌二縣。三次地攻城,終於使了這支軍隊有了不小的改變,雖然一萬人減員到九千五百人,可戰鬥力提高了不止一成。

雖然路途遠,可是蕭孝穆還是聽到這些訊息。也不難,現在宋朝自己辦的那份報紙,有什麼好訊息立即刊登記出來。他也沒有在意,這幾仗明顯是在立威,而且打得中規中矩,他也沒有懷疑是石堅前去。

但他看著地圖,也知道範仲淹的大軍就要臨近了,這還是雨天,否則他們早到了叛亂地方的邊境了。還有一條,隨著契丹人的回退,各地的叛黨也開始意識到形式不妙,還有南宋現在經濟好轉,大量的糧食無償地運向那些缺糧的地方,發放給百姓,這些叛黨失去了支援。因此有許多叛黨放下武器,脫下軍裝,換上平民衣服,裹在百姓中開始耕作了。

而且南宋朝廷也對這些人,下旨,暫且勿要追究。就是說暫時不要抓捕他們。可是這中間有一個暫時的詞語在,並不是不抓,這些人中間有許多是天理教的人,還有許多是一些貪圖巨財的人跟著起鬨,當然更多的是無辜的百姓。以後還要甄別,分別處理。現在必須整局勢暫且安定。

這樣一來,叛亂四周的地方,就將兵力漸漸地騰出。宋朝這幾次突擊,蕭孝穆看出來了,這是警告嘛,跟後再來幾個強硬的手段,挑起百姓脫離天理教,這樣李織花的心血就白廢了。然後四周大軍發起總攻。正好那時伏天過去,正是大軍行軍的時候。

這是最正常的打發。蕭孝穆並沒有在意,但他對石堅的生病一直感到不解,可再想探聽具體的訊息,就探測不到了。沒有辦法,將準備第三次的撤軍吧。況且梅雨對黃河地區的影響不大,但雨天也比往天多了,契丹與其他游牧部族計程車兵對於這種溼悶的天氣很不習慣。

還有一個讓蕭孝穆沒有動腦筋的訊息,那就是宋朝京城的禁軍基本上完成了改組,前後二十萬人,共計剔除了四萬多禁兵。別看人數少了,到了蕭孝穆的級別,看問題的眼光更深遠。將這四萬多人剔出去,沒有這些人的拖累,反過來戰鬥力還會提高。還有南宋的局勢也漸漸安定下來,想再做文章也很難。

於是撤吧。這一次三萬多大軍一撤,實際上只他們撤到河間府與真定府一帶,與邢州的契丹兵聯絡不起來,就沒有了危害了。這一次契丹撤兵速度除了第一批計程車兵外,其餘幾批都很慢。這是蕭孝穆有意讓遼興宗他們騰出時間,對東京道下手。否則真讓完顏部這些戰士回去後,做一個東京王,尾大不留?

各有各的難處,如果不是這一次契丹擄獲了大量的財物,它們的問題比宋朝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