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再見面,物似人非

他要謀劃,烏古迺也在謀劃。現在契丹撤兵,可還不讓他們回去一個士兵。明顯看出來了,契丹想打東京道,或者他士兵的主意了。如果烏古迺還有混同江邊沒有出來,他自然很高興地跑到上京做東京王,可現在看到契丹士兵的戰鬥力,他也不甘心。就象契丹士兵連一個無條件投降還不甘心,這中間其實不是沒有條件的,宋朝吃了大虧,還提供了許多好處,並且還是在他們進了口袋的情況下才簽訂的。為什麼?因為宋人比他們懦弱。

同樣,烏古迺也不甘心。他不是不明白,只要自己把軍隊一交,馬上契丹皇帝對他瓜目相視,可他也不願意交出。因此,他也與一些部族的族長商議如何應變。

石堅也要打算,他已經派人命令呂夷簡、種世衡開始做準備。十字的第二步計劃將要拉開。只不過這一次比原來的計劃要提前,現在他在等,至少也要讓楊週二人都過了信州後,才能發動。不將邪教的威信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再用什麼手段,百姓也不會主動退教。而且還要等王朝的訊息。

這一次他有些衝動了,為了救李楠,甚至還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兒子,石堅都要李曉風配合了。而原來李曉風是他留下有大用的,跟在李織後面看好她,到了關健時候將她拿住。這才是真正的斬首計劃,而不是擎英他們那種蠻幹。而這一次為了救出李楠母子,都有可能將李曉風暴露出來。

時間過得很快,五月也接近了尾聲,梅雨也沒有了幾天,天氣開始晴天多過了雨天。只是天氣熱了起來,這對於這些大多數來自北方計程車兵很不習慣,石堅看到最常見的一幕,那就是士兵用吊桶提起江水,往身上澆。

石堅自己也難受,因為他臉上還戴著那個撈子面具。

現在江北的船隻開始多了起來,除了他們這一支大軍,還有各地因為叛黨消失解放出來的兵力。江北現在除了還沒有趕到了范仲淹大軍,可兵力還是達到五萬人。不過其中近三萬人是廂軍。不但他,就是種世衡與呂夷簡手上的兵力開始漸漸增加。但種世衡向他寫了一封信,說,這些人維持一下秩序行,別指望他們打仗。

石堅也寫了信給他,說,種將軍,你不會這麼無能吧,一支軍隊練到現在,還有靶子讓你們陪練,那支軍隊戰鬥力應當提上來了吧。至於這後面各州府趕來的軍隊,本來就是要讓他們維持秩序,難道我們都會要他們戰場?

和老種說話石堅也不客氣。

但和呂夷簡說話,石堅得注意了,這人特小心眼,就象那個盛度一樣,雖然有才華。石堅說道,呂大人精於吏治,但現在是勝負即將分出之時,能不能將邪教一網打盡,以後讓江南恢復太平盛世,就看這一個來月的行動了。因此務請呂大人小心行事,軍事方面可以請教尹張等人。三人同行,必有我師,聖人言也。

那就是說你在吏事上精通,軍事上欠缺。可這不是醜事。連孔夫子也不恥下問,多多請教一下懂行的人,不要使這計劃到了關健時候,功虧一簣。

佈置好這些,石堅帶著船隊,開始逆流而上。除了他這九千多士兵,還帶了一萬廂兵過來。這些人用石堅的話說,用來維持秩序的,但也要訓練,主要就是紀律,不要到時候這些人就象土匪一樣,那麼他的計劃就整個失敗了。現在不是要戰勝邪教,而是要戰勝百姓的心。

別指望了這一次真如他寫給呂夷簡信上所說,一網打盡,許多財物都轉移出去,況且人。這些人已經在海外建立了基地,就是李織抓住了,如果不在江南將邪教徹底撲滅,以後還會心灰復燃。

最讓他擔心的還是那些技術人員,和機器的下落,到現在沒有音訊,現在他是在用新鈔換舊鈔,可這不是一個月兩個月就換完的。雖然銀行自己可以按照交子上的編號,知道那些交子收回,那些交子沒有收回。可人家也不會把交子放在銀行裡使用。因此連朝廷自己也不得不下命令,半年內所有舊鈔換新鈔。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時間短了,遠處的人根本聽不到訊息。

半年,如果讓天理教瘋狂印刷的話,整個大宋的經濟都會讓他們印得再次癱瘓起來。因此石堅親自來到前線指揮,而且提前發動。一是不讓天理教騰出時間,二是自己可以靈活機動地處理突發事件。畢竟其他人怕朝中言官彈劾,行動會顧忌,最後時機一失即失。

風帆正懸。船兒雖然逆流而上,速度也並不慢。離池州不遠了,實際上這裡已經屬於池州的境風。石堅通過崔滅狼的嘴巴下令,拋錨!

他們將要在這裡紮下來,聽候音訊,只要前方傳來適當的訊息,那麼大軍將會兵臨池州城下。十字第二步計劃將正式打響。

天色再次黑了下來。忽然岸上一陣馬蹄聲響,一隊騎兵趕了過來。

石堅舉起望遠鏡,看去。看到旗號是一個楊字,楊文廣的手下?

姓楊的人多了,可顯然這是宋兵,現在江邊的叛黨讓石堅這一次練兵打慘了,那裡敢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們眼前。況且人不多,只有一百來人,如果是叛軍,他們活得不耐煩了。

至於戰馬的事,石堅也知道,邪教為了迅速地將整個地區探制,也準備了少量的騎兵,其實也不能說是騎兵,而是說會騎馬的兵騎在馬上。這一次楊週二人也會奪下少量戰馬。實際上對於整個江南東路,大多數地方並不適宜戰馬作戰。水多,丘陵多,林密。這也是南宋支援了那麼長時間的原因之一。特別是元朝在越南人手上也吃了虧。

石堅再一次用望遠鏡細看,因為就是楊文廣有什麼訊息也可以通過機速房的探子傳達,不必要鬧出這麼大場面。漸漸地這一行人近了,石堅看了也有一些清楚,除了大多數是士兵打扮,他們手中一半人拿著步槍,還有十幾個平民裝束。石堅眯起眼睛,因為他們在這些平民裝束中看到了王朝。

可是這時候他又看到一個人,一個少婦,一個與他失去聯絡很久的女子。那個人淡如菊的李楠。

其實石堅也並沒有對李楠產生什麼愛情,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讓石堅難忘的是這個女子的氣質,那是真正的人淡如菊,這一點盧菽雲也許比她長得靚麗,可單比氣質,還略有所差。

還一個更難忘,那一次的強姦。可是被強姦的人,卻是自己這個大男人。

但命運中有一根難以看到的紅線再一次將他們牽聯到一起,不聯也得聯,連兒子也有了,能脫得掉嗎?

這一行人到了船隊前,勒住了戰馬,開始向船上的人遞交印記,船上計程車兵看到了印記,讓他們上船。實際上申義彬與崔滅狼,還有丁杪都主動地迎了上去。

石堅還站在船艘裡一動不動,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都有些痴了的味道。

一陣呱鴉從帆頂上掠過,留下一陣嗚咽的悲叫。這才將石堅從沉思中驚醒。他走了船艙,崔滅狼他們正圍著王朝以及他身邊的那些人說著話,可是石堅看到王朝的臉上表情並不是很好。

還有那個李義先,也站在他身後,他身旁還有一個少婦,顯然很憔悴。石堅這才將視線轉到李楠身上,然而他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