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重警?重罰!

丁杪首先命令喊話兵,對那些人用那個擴音喇叭在喊話。投降者不殺,凡抵抗者嚴罰不貸。

喊是喊了,也引起了一陣騷動,可那道壕溝裡幾個人嘰裡哇啦地說了一頓後,叛軍又開始躲在壕溝裡,只露出小半個頭,將手裡的弓箭舉起來。

其實江南承平日久,駐軍很少,所以這一次天理教得以迅速起事,可也有一門壞處,那就是他們無法得到更多武器,跟後又擴建了許多大軍。後來李織一看這樣沒有辦法,反正他們教中也有錢,還有在交子中也發了一筆不小的橫財,另外沒收了大量的富商財產。所以他們走私了大量的鐵礦,然後錘練,還想辦法得到了上海港生產出來的新鋼。江南人聰明,雖然戰鬥力弱了,可不缺乏手藝人,在各大作坊裡拿著令人炫目高薪的大技師也大多數來自江南。同時江南各地本來就有各種作坊。

隨後天理教將這些作坊全部開工,生產各種武器,盔甲。其實沒有那麼簡單的,就象一把大刀,刀的重薄,輕重,刀口加上幾份鋼,都是很有講究的。這不是切菜刀。還有盔甲,投石機的什麼更復雜。這要專門技師來指導生產。但湊和吧,至少比拿著木棍,穿著麻衣上陣強。

還有一個原因,天理教實行義務兵制,而不是募兵制,連個糧食錢與軍餉都省下了,敢招,只要是青壯年,儘量往裡面塞。至於塞完了,後面生產怎麼辦?他們還想守到秋後啊?能與宋朝拼上幾個是幾個,最後大家仇恨越積越大,才好。

其實這支部隊就是這樣的,他們大多數還在家做活,看到宋朝的船隻向這邊港口駛來,於是讓邪教的黨人將他們從田裡拉來,穿上盔甲,拿上武器,就上了。

現在這幾個邪教的首領就說了,咱們人也不少些,還有這個壕溝為我們遮擋。敵人下雨天火器沒有辦法用了,而且他們那種最可怕的步槍也沒有,怕什麼?於是這些叛軍心又安下來了。而且石堅也沒有來,現在各大戰場上除了石堅一枝獨秀外,其餘的將領他們都不怕。這種說法很值得懷疑。但騙騙老百姓行。

他們說的是沒有錯,現在這個雨下得又密又急,地上濘泥一片,連投石機與弩炮還有迅雷弩,這些都不是很重,但推起來都很麻煩。至於步槍就那麼一點兒,讓楊週二人帶走了許多,剩下的全留在京城,還有邢州與河北,拱衛京城,以及防止契丹,崔滅狼他們手上一把也沒有。

可他們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戰爭始終是要人來打的,武器只是一個方面,象在邢州,那些人還不是手拿著步槍,可好,讓石堅全奪下了。

好,沒有人投降,那就準備進攻吧。

也沒有那麼好進攻,敵人在壕溝前還碼了一層幾十公分高的土堤,就象一隻烏龜一樣躲在裡面。不好打。石堅在帶領著學生研發新武器,人家也不是傻子,因此也想出各種辦法對付這種新武器。

丁杪喝道:「盾牌軍準備!」

「諾!」盾牌兵全部跨前一步,盾牌與盾牌不一樣的,如大盾小盾。大盾就是現在丁杪命令的盾牌軍手中的大方盾,這種方盾重達四五十斤,遮蔽的面積非常大。它的用途主要是抵擋敵人的弓箭外,有時候還可以抵擋敵人的衝擊,特別是騎兵的衝擊。而且也不是以保護自己為主要目標,更是保護後面的戰友。

還有一種小盾,多以圓形為主,這種盾只有十斤重,遇到好鋼材更輕。它大多數是騎兵手上拿的,擋擋弓箭,有時候還可以擋敵人的武器。

但讓丁杪生氣的是,這些盾牌軍中有少數人的聲音比平時訓練時小多了。他們這一支軍隊抽調於各種地方的軍種,有的本來就是陝西兵抽調到河北河東的,有的是河北河東的,還有少量是京城禁兵的。其中有三分之一,並沒有親自上過戰場打過仗。聲音弱下去的就是這些人。

可現在丁杪也沒有發作,他繼續命令道:「盾牌軍穩步上前,迅雷弩與投石機跟後,其他士兵尾隨。」

盾牌軍舉著盾牌,一步一個腳印向前邁進。

其實剛才丁杪與崔滅狼兩人在小聲嘀咕,也不一定需要硬拼,可以插到側翼,佔據地形。現在雨水下得很大,估計壕溝裡的叛軍身體的一半都貓在水裡。那麼可以從旁連任何一個溝塘挖上一道新壕溝,將水引過來,就會將這些叛軍逼出來。可如果那樣一時間長,二士兵還是得不到多少實戰的磨練。

如果連這一點士兵還要靠計謀,以後仗也不要打了。於是最後採用硬攻戰術。

石堅聽了與申義彬微微一笑,應當來說他們的說法很有道理,這些年,這兩個人成長了不少。其實這麼多仗打下來,大家都在成長,包括石堅在內。

石堅還用望遠鏡看了一下壕溝側翼的盡頭,果然不遠處是有溝塘。這裡地勢平擔,溝塘交錯,不稀奇。

兩軍的距離近了,宋軍還沒有發射武器。就是發射了,火器不能利用,還是用弓箭,現在人家躲進壕溝裡,殺傷力不大。但是叛軍開始進攻了,這些人知道什麼叫有效的殺傷才見鬼。就是弓箭也不能無限的殺傷,就是箭矢足夠都不行。因為是人拉的,這不是機器,臂力能拉多少次?最後臂膊軟了,連弓都拉不開,況且要殺傷?況且還是一群訓練很少的軍隊!

丁杪喝道:「停!」

反正你們現在射不到我們,讓你們慢慢射吧。總有射不動的時候。想法是不錯,可是石堅卻搖起了頭。申義彬也搖起了頭。看著他們倆人全在搖頭,丁杪與崔滅狼恍然大悟,可是叛軍已察覺了。

射出了幾撥箭雨後不射了。正好我們也休息一下。實際上剛才不應當停的,而應當放慢前進速度,慢慢地往前逼,敵人緊張,於是弓箭射個不停,正好到了有效範圍內,他們的臂力也差不將要力竭了。現在反而對他們提了一個醒。

那就再前進吧。

可人家這回徹底不射了,正好喘一口氣。還有掉在地上的箭矢在哪裡。什麼時候進入那些箭矢的範圍,我們再開始射擊。

現在反而將宋軍逼到一個十分尷尬的地步,他們還必須要立即進入叛軍的弓箭範圍內以身試箭,否則一會兒叛軍就全部將臂力恢復。丁杪下令道:「進攻!三錐形!盾牌軍掩護。」

分成三個錐子進攻了。但也是最明智的做法,這樣就是進入射程範圍只是錐頭部份,傷亡不會很大。如果叛軍不射箭,立即竄出幾十步,就可以進入壕溝,展開肉身博殺!這些叛軍的地形也就做了無用之功,也讓這一次前來的目標達到,那就是實戰練兵。

再次靠近,終於三個錐頭全部進入了射程範圍繞後,叛軍沉不住氣了。弓箭再次射了進來。也有幾個宋兵中了弓箭倒了下去。宋兵陣型開始有點亂,這些都是沒有上過戰場計程車兵,在猶豫不決造成的。竟然有一指揮還往後退了一步。

丁杪上前一刀,將這個指揮使人頭劈落!

其實兩個官階相差不大。如果不是朝廷任命,這個指揮使都未必聽從他的調動。但這是戰場,軍令如山,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況且後面還有一個石堅撐腰。

丁杪喝道:「凡違反軍令者斬!」

這可是真斬,一個指揮使都讓他斬了。士兵的步伐再一次整齊起來。

其實丁杪現在才相信了石堅的話,別看他們訓練時陣型整齊,可訓練是訓練,上戰場是上戰場。如果是他們去大洋島的那三萬人,別說只倒下幾個人,就是倒下一半人,也不會有人亂了陣腳的。

再進十步,丁杪再次下令,:「停!盾牌軍再次掩護,迅雷弩做好準備,弓箭兵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