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王朝讓羅林的兩個夫人將擎英轉移到兩浙路,這個不難,再向南翻一些大山,就到了宋朝統轄區,而且因為山大林密,很難讓人發現。他與韋晟還有李義先要到信州看看有什麼線索。還有他們也答應過李義先,救出那個崔家夫人,那個崔家夫人的訊息也打探出來。她性子剛烈,長相秀麗,被一個叛黨的小首領看中,然後帶到信州家中想讓她做小妾,可是這個崔家夫人虛與偽蛇了一段時間後,晚上乘著與他睡在一起時,用剪刀將這個人刺死。現在也正好關在信州大牢裡,等候問斬。
這時候那個羅林也要前去,都是熱血漢子,王朝答應下來。
聽到此處,石堅已經明白了,李織想讓自己的兒子作她的接班人,怕李楠透露訊息或者李楠根本不同意,因此將她關押起來。否則自己兒子一長大,懂事了,那時候再教導就遲了。當然,如果不牽涉及到李織的利益,李織也不會對自己唯一的妹妹下手。
其實這時候他的臉色很難看了,任誰聽到這件事,也會暴跳如雷。而且李織對他的家人不是第一次下手了。
石堅努力地控制著心中的怒氣,仔細地想了一下。自己身邊護衛中也有許多高手,可是為了掩人耳目,都讓他們留在京城。現在調譴軍中計程車兵,顯然不適合。
他拿出自己帶來的三把防身的手槍,全部交給了鬱仲,讓他再委屈一下,進入信州,找到王朝他們。有了手槍,將會增加他們的力量。然後又拿出了自己帶來的兩千多貫交子交到他手上,這是讓他們有活動經費。
鬱仲剛要拒絕,石堅正色道:「不要小看它的力量,用途得當,當抵十萬兵。可以用它來收買敵人,打探訊息。」
石堅還後悔自己錢帶得太少。然後再一次寫了一封信給他,這一次石堅是用自己私人口氣寫的,讓鬱仲他們徵集江湖好漢相助,以後自己定有報答。石堅除了與敵人鬥心眼,可對自己人一諾千金,他說的回報,將會有多重,連鬱仲也知道。
石堅還同時發了一道命令,讓江北機速房機構立即派人過來與鬱仲配合。正好讓鬱仲休息一個晚上,他是讓機速房設法聯絡上李曉風,憑藉王朝他們亂轉,轉到明年也打探不到訊息。難怪好幾次李曉風和自己說話吞吞吐吐的。
這事兒得快,因為十字就要拉開,不是就要,楊文廣已經在池州打響了。只是一天,就用弩炮發射大量炸藥,將池州的城門炸開,大軍進了池州城。一旦臨近信州,李織非得要把李楠轉移。甚至石堅都懷疑她連轉移都省了,直接下黑手了。石堅的猜想還真正確。李織確實打算這樣做,但現在還用李楠來釣魚。
不但是石堅聽出來了,就是李織也懷疑內部的人出了問題,連具體的物件都有了,只是苦於沒有證據,不能下手。同樣,那個人手上的力量強大,不能隨意處置。
但石堅也囑咐鬱仲他前來之事,以及一路上看到的不能向其他人透露。鬱仲立即答應,石堅神出鬼沒,他們只是一個匹夫,可是石堅的一舉一動,事關千家萬戶,還有朝廷安危。既然石堅這樣說了,肯定有原因。
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漢,石堅也放心。
送鬱仲下去休息,石堅只是望去外面滔滔的江水,坐在哪裡,臉色發青。他的拳頭也緊攥著,一根根青筋清晰可見。崔滅狼進來幾次,想勸他休息,可看到他的樣子,沒有敢勸。
石堅一直坐到第二天早上,連姿勢也沒有變一下。
其實長時間揹負沉重的壓力,再加上無數次大型戰場的廝殺,使得他的性格開始變得暴戾。蘇仕國的直覺並沒有錯。現在李織的一再所為,無疑是火上燒油。
直到崔滅狼如同小鬼一般帶著士兵開始操練。石堅才重新戴上面具,他來到崔滅狼的面前,低聲問道:「來了多少人了?」
「四千多人,」崔滅狼低聲答道。
「那麼還有三千多人沒有到了,這個速度真夠快的。」石堅冷笑一聲道。總共一萬人,除了兩千官兵送楊周大軍去沒有回來,是還有三千多士兵沒有到。可現在江面上,分散在各地,這才幾天,這個速度就算快的。
但崔滅狼現在不敢爭辨,不看到石堅的心情糟到極點。
正說著,江面上幾艘大船向這邊靠近,是送楊文廣的一千人最先回來。石堅說道:「跟我來。」
崔滅狼跟他到了艙內,石堅說道:「現在我看過了,這一支軍隊戰鬥力不強。」
崔滅狼點頭,可現在練兵時間不長,那有這麼快的進步。但還是不敢辨。
石堅再次說道:「崔滅狼,你知道,一支鐵師是怎樣練成的嗎?」
崔滅狼答道:「嚴格的紀律,刻苦的訓練。」
「這只是一個方面,最主要的是實戰,血戰,將士兵的勇氣激發出來,讓他們到了戰場一個個不怕死,這樣才是一支真正的鐵師,否則有可能還是花架子。」說到此處,石堅看著窗外,那幾艘大船正在停靠,船上計程車兵有條不紊地帶著纜繩,其餘的人全部列隊,一個個筆直地站著,向長官報數。
其實這段時間崔滅狼與丁杪訓練士兵也算很嚴厲,現在這支軍隊比離開京城時好得多。但石堅對他們還是不相信,當年他第一次看到趙禎登基時的大仗,也覺得京城的禁軍非常不錯,可後來才知道全是銀槍蠟樣頭,中看不中用。
石堅又說道:「因此現在我們必須要用實戰來訓練士兵,其餘計程車兵不用等了。立即下令所有在長江邊的探子注意從太平州到池州的叛軍動向,還有再派快馬,下令朝廷先將武器用最快速度運過來。其他士兵不用等了,向他們下令,自己找我們吧。」
崔滅狼領命出去。然後派傳令兵將丁杪和申義彬喊來,丁杪申義彬還在另一條戰船上。三個人一起佈署,現在石堅暫時還不能出面。只是申義彬也奇怪石堅為什麼變動計劃?崔滅狼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申義彬搖頭,李織太瘋狂了,這樣只會使她的徒子徒孫更多的人倒霉。他也沒有反對,只是一系列小戰役,不會影響到大局。於是一系列命令下達。然後船隊起錨,向東而下。
現在江水猛漲,逆水而上慢,可順水而下很快,只是在傍晚時分,就到了太平州。沿途還遇到了歸還的一千多軍隊。這樣一萬人迴歸了七千多人。
崔滅狼下令,攻打太平州。
這是石堅再一次改動了計劃,但崔滅狼與丁杪、申義彬都不敢作聲。還好,石堅理性,沒有從池州攻打,而是先下太平州,這也是申義彬沒有勸說的原因。崔滅狼與丁杪都在心裡面嘀咕,究竟是練兵還是來發洩的?同樣丁杪也不高興,這四個主,也只有崔滅狼和申義彬心情平靜,另兩個主都恨不能將叛黨全部生吞活嚥了。
首先是大炮轟擊。現在還在下著雨,不過這一次石堅的防潮工作做得好,炮彈並沒有受潮,士兵舉起了油布,將炮彈塞進炮膛,只是幾炮,碼頭上的叛軍就一鬨而散。
奪下碼頭,士兵開始登陸。
大炮沒有帶來了,沒有辦法射擊,帶來拖累速度。手榴彈也沒有帶,同樣雨下得太密,引信點不燃。但帶來了幾輛弩炮,還有那種簡易版喀秋紗,也就是現在宋兵稱為迅雷弩的火箭炮。可現在崔滅狼沒有用它來發射火箭,而是用它來發射弓箭。以及一些投石機。
行了沒有一里路,在前面一個壕溝。壕溝裡趴著幾千叛軍。看來叛軍聞聽宋朝軍隊船上現在都可以發射火炮了,於是不在利用碼頭的優勢反擊了。現在有了這道壕溝,就可能抵消宋軍火器的某些優勢。
石堅站在一旁,沒有指揮,他看崔滅狼與丁杪是如何應付的。如果連這幾千叛軍都拿不下,石堅馬上都能將他們撤職了。不但石堅,連申義彬都沒有說話。
崔滅狼與丁杪嘀咕了一下,開始下令。
這時候天氣也是一年中最長的時間段,可是因為雨天,傍晚還是黑得很快,漸漸暮色蒼茫,可就在這天開始,這個鐵血的練兵之旅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