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做了一個隱秘的手勢,楊文廣說了聲:「撤!」
實際上這一訊息傳出後,所有這一地區的叛黨都嚇倒了,如果楊文廣帶著大軍深入的話,估計這一帶地區所有的叛黨沒有一個人敢反抗。
看到他們撤走了,隱藏在人群中的探子這才鬆了一口氣。當然,天理教也會利用此事做宣傳,說明朝廷是多少殘忍毒辣,可是無論他們再怎麼做宣傳,許多叛軍計程車氣再一次地低落起來。
實際上這時候在叛區許多地方,機速房探子已經將石堅第一份檄文在散發。也許叛黨會說朝廷昏暗,但不會說石堅殘暴,說了也不相信,除了鐵桿的教徒,讓他們把腦子洗壞塌了,那是沒有辦法。在大多數百姓的心目中石堅的名聲並不會比天理教現在做作出來的名聲低。其實這份檄文,已經在悄悄流傳,只是以一種很隱秘的方式。畢竟現在是在人家管轄範圍,百姓不敢公開談論。
上了船,楊文廣突然拽了一把石堅的衣服,現在更多的人對這個黑麵大漢側目而視了。不過他們還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就是石堅,連丁杪也是懷疑好熟悉,可面部相差太大,而且石堅累倒,皇帝親自下旨讓他休息一個月的事情,已經傳到他耳朵裡,而且在楊文廣大軍沒有到達時,就傳到的。
也許這個人是石大人不知道從哪兒又找來的一個有本事的人,就象申義彬一樣,還有在浙西一戰中大放光彩的張方平與尹洙一樣。
更多計程車兵也在傳論著剛才一戰中,似乎這個黑麵青年還參預了指揮。難道他是石大人找來的,熟悉水戰的謀士。要知道這一群人最怕的就是水戰。
石堅拿起望遠鏡一看,原來剛才他們一走,在百姓中走出來幾個人,在收檄他們散發的傳單。楊文廣這意思是不是要派人將這幾個人抓起來,顯然他們都是叛軍中的人。
石堅搖搖頭。現在叛軍達幾十萬之巨,如果算上教徒,數字是無比的龐大,將以百萬計數,一個抓兩個抓,抓到最後,比契丹在河東路的破壞還要嚴重。江南,是宋朝最富的地方。而其中最富的幾個路,兩浙路到過就是現在被叛軍佔領百分之九十五地方的江南東路。然後是淮南東路(江南東路,皖南,贛北。兩浙路,鎮江東蘇南,浙江。淮南東路,皖北東,蘇北,與現在的地名有所區別),這一帶人口密集,經濟繁榮,所以石堅用了鐵血手段。必須一勞永逸的將這地方的麻煩解決,還不能拖得太長。
石堅低聲道:「放心,還是有人會偷偷藏起來,剛才我們發了那麼多。他們這樣做反而更壞,更會讓人們懷疑他們在隱瞞事情的真相。」
這個道理很簡單,一件事說出來不希奇,如果將它蓋著捂著,反而會引起人們巨大的好奇心。或者就象一個演員,男的演男的不希奇,但一股奶孃腔,準走紅。或者女的演女的不希奇,但上一個平胸,留著男孩子頭髮,乍一看,不知道是男是女,也準走紅。好奇。
楊文廣細想一下,還真有理。沒有理,也有理,石堅以前打仗猜過多少心思。最精彩的一戰,就是馬頭山一戰,利用了元昊的開始恐懼,來了三次灰飛煙滅,贏得了時間,最後真正來個灰飛煙滅。
船隊沒有走,因為天很快就晚了。也不全因為這原因,主要還要作最後一次佈置,而且楊文廣也有許多疑問要問石堅。
石堅一看不妙,楊文廣就跟著他後面轉,轉久了,這一班人不懷疑才怪。都不是楊文廣要拍石堅的馬屁,他也不是這種人。主要一是想問,二也是兩個人的關係很好。自石堅第一次進京,還是石堅主動與他親熱的,說他的爺爺如何如何的,他的父親如何如何,硬是把楊文廣侃暈了,其實楊業一案中,楊業對宋朝的貢獻遠不如潘美,如果不是兩位主看上了石堅,石堅有可能會成為他的妹夫啥的。
石堅連忙躲進船艙,然後叫申義彬將楊文廣與周美喊來,還有崔滅狼與丁杪。其他的人一個也沒有叫,人多了嘴就雜了,萬一風聲透露出去,有可能會引起麻煩。特別自己用的空城計,或者虛實的戰術,讓蕭孝穆的探子在宋朝境內活動。只要訊息傳了出去,那麼好了,不是空城計了,反而被蕭孝穆抓住了戰機。
現在不能放出去,必須等到契丹撤出第三批大軍時,蕭孝穆無能為力時,那麼他就可以將旗號正式豎起。
看到了小狼,石堅氣不打一處來,甩起來一腳踹了上去。
小狼還不服氣,說道:「你,你。」然後捲起袖子要幹架。就是申義彬也不能就這樣踹自己一腳吧。
石堅冷哼一聲,說道:「怎麼著?不服氣,還想與我打上一場,就象你找朱恥麻煩一樣?」
聽出聲音了,難怪背影怎麼這麼熟悉。這是石大人化裝的。
袖子也放下來了,臉上笑容也堆起來了,笑嘻嘻地跑過來,說道:「我說少爺,我敢嗎?我來幫幫捶捶背,幫你捏捏腰,陪個罪,行麼?」
石堅也沒有真生氣,說道:「我還享受不起,看來,你離了我還真挺威風的。」
「少爺,我再也不敢了。」崔滅狼知道石堅指的他吵著要參加十字,後來又與朱恥幹了一場,把一個會議好好地搗得不能召開的事。
石堅又說道:「看來我還是讓你回京城,京城安危也要你保護。」
京城能有什麼安危,自己這一回去,還不是等於休息了。崔滅狼再次點頭哈腰。
楊文廣看得這個爽,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不對,叫自有牛人磨。
石堅這才停下來斥責他。但沒有讓他坐下來,而讓他站了牆角。站就站吧,現在崔滅狼也不知道站牆角是什麼懲罰,反正不讓他回京城就是了。
石堅這才拿下面具,對他們說道:「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其實計劃沒有變。但我還是想對你們兩個人提一個醒。」
他說的兩個人就是楊文廣與周美。
「你們也看到了,這一次叛軍是用的什麼戰術,這是同歸於盡的戰術。雖然他們大多數是農民,或者普通的市民,但如果用了這戰術後,戰鬥力雖然不強,可也不能小視,否則你們會吃大虧。」
都點頭。如果不是石堅早有安排,就是今天他們也同樣利用了火炮,恐怕也有數艘船隻被鑿沉。那麼就有幾千士兵已經犧牲了下去。這還是石堅第二次故意命令兩側遊走的官兵,再一次將叛軍小船逼到一起,讓他們火炮擊射。或者只有一個辦法,撤,也就是逃,利用速度將他們甩下。可那樣,他們計程車氣就會下降,敵人計程車氣就會上升。同樣,邪教也達到了他們的目的。
但這種戰術十分殘忍,這一點如果讓他們知道一個珍珠港的戰役,就和那個差不多。都是自殺性的進攻,以小博大。就是他們達到了目標,這可是在大江之上,無論你水性多好,還是會有許多人出事。
「因此,我在計劃中也一再申明瞭,不要輕視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會向你們舉起武器。但你們要記住了,可以殺戳,但不可濫殺,不然我們這一次的目標達不到,反而影響更惡劣。」
兩人點頭。實際上這要求更嚴厲,也就是那個何大人與左大人所參諫石堅那樣,只准當刺客向人舉起武器時,還不行,必須向你正式攻擊時,才可以擊殺。否則就是故意殺人。道理都是一樣。現在石堅的要求也是這樣,為了不使好人誤殺,雖然明顯叛軍裝作了百姓,可在沒有明顯的證據下,還不淮將他們擊斃。可以向百姓開火,但有一個前提,是百姓對宋軍開始進攻時,才可以。
因此必須要加強警戒。
沒有辦法,對國內的百姓與對國外的百姓,總是要有區別的,就象石堅他們在大洋島一戰,八十萬人死了,也就是死了,死了好,眼睛皮也沒有眨一下。但這些大多是同族人。
「還有一點,注意火器,這些不到萬一時不可用。走也要走大路,這樣減少對方伏擊的可能。」
兩個人再次點頭,箭矢射出去後,打掃戰場時,還可以收回來,甚至還可以從敵人手裡奪取。可是火器,無論是炸藥還是炮彈用少了一點,就是一點。還有雖然這一次石堅給了他們祥細的情況與地圖,但小路也容易讓敵人伏擊,畢竟沒有人家熟悉地形。
石堅又說道:「另外,我給了你們一些參加過大洋島之戰的老兵,一是他們熟悉水性,二是他們經過訓練也以過實戰,更適應在各種複雜地形下作戰,你們一定要重用,對於某些人還要主動地聽取他們的建議。還有這一次,你們一定要打出威風來,能不能將敵人害怕,或者使百姓勇敢地站出來脫離叛黨,就看你們兩個人了。」要想使叛區的百姓不敢再相信天理教,必須他們的軍隊表現得比叛軍更勇敢,這樣才會使百姓看到天理教沒有希望。否則一旦戰敗,那麼大部份百姓都還要繼續觀望。難道以後讓石堅進入叛軍,大刀舉起來,將一半百姓殺掉?如果他們是土著人,小日,小越,殺就殺吧。可這些人歸還是與那些人有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