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麵青年正是石堅,因為制鈔機器流失到天理教手上,怕他們製造大量真鈔,因此石堅下令對叛區所有地方進行封鎖,同時開始生產新交子。並不是擴印新交子,而是用新交子將舊交子換回來。但這也要時間,因此必須要和邪教搶時間。同時提前對邪教發起總攻,將他們的計劃打亂。但因為計劃提前改變,許多東西都沒有準備好。因此再次讓他不得不親自到前線來。
可是怕蕭孝穆在後面搞鬼,或者發渾,那麼有可能再次使局面惡化。所以他特地跑到邢州,說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話,讓蕭孝穆犯疑心,這條計策在《三國》裡,諸葛亮對周瑜這樣做過的。歷史上沒有。
最後才裝病,之前與趙禎打過招呼,讓他配合,太醫也是趙禎讓他這麼說的,所以太醫在胡說八拉的,說的症狀牛頭不對馬嘴。不然怎麼辦,一個好好人,非得說成重病。石堅的妻妾中只有趙蓉知道。而且怕訊息走漏,趙禎還下旨,不準任何人探望石堅,防止訊息走漏。是不能探望,一探望就露相了。石堅都不在家了,怎麼讓人看?
這還是在防備蕭孝穆。如果蕭孝穆知道了,會不會很榮幸,自己讓石堅如此看重。實際上後來蕭孝穆知道後,也不知是哭還是笑,總之表情很複雜,還有那麼一點點自豪。
你說楊文廣看到石堅後,心裡怎麼不定下來,怎麼不聽他的指揮?
楊文廣聽從石堅的指揮,打出了第一個旗號。
這個旗號打出後,每艘船上的船長都走了出來。他們站在甲板上,說道:「各位將士,不必驚慌,你們知道海船是如何防止觸礁的嗎?」
這些士兵大多是旱鴨子,有的人都不知道海船、江船以及河船有什麼區別,到哪裡知道海船是何何防止觸礁的?有人也想到包鐵船,可包鐵船出現的歷史並不長,原來都是木製船,而且到現在的海船還有許多是木製船。
這個船長一指艙底說道:「那是因為下面除了底艙板外,還有一層二艙板(不是現在為了防止吊機抓貨時的二板艙,而是帶密封性質的二板艙)。也就是說,他們將底艙鑿穿了也沒有用,除非將二層艙板也鑿穿了。」
其實就是有了這二板艙也沒有用,如果嚴重的撞礁,就是三板艙也會撞破,將船隻沉沒。總之,這還是以預防為主,有比沒有的好,可以防止輕微碰撞。可這不是撞礁,而是鑿。能鑿多大面積,碗大,盆大?除非將船底鑿成一個浴盆大,這樣才可以繼續鑿二艙板,不然就是鑿成臉盆大,人在水底下都不好操作。雖然說船底更容易腐爛一點,但正因為這一點,還有防止碰撞,船底的厚度也超過了掛板的厚度,鑿個臉盆大的窟窿都不容易,還會有時間鑿成浴盆大?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會讓他們有這麼多時間在下面鑿?
在崔滅狼與丁杪離開京城時,石堅就預算到了,天理教一定會欺負這次朝廷來計程車兵,雖然戰鬥力強盛,可不識水性,因此一定會在長江下手。所以崔滅狼他們一到江北,就集合船隻,然後秘密地加了二板艙。這將會減少裝載量,增加巨大的成本。可現在是戰爭,不是做生意,而且船隻也不多。
然後崔滅狼與丁杪再次接到密令,他們帶著這些船來到巢湖,必須先將周美與楊文廣送走,拉開十字。
聽到船長這樣一解釋,所有士兵都定下心了。不管是什麼樣的戰爭,軍心是最主要的。
因此石堅命令楊文廣第一條命令就是這條命令。石堅又在低聲說出第二道命令。石堅的聲音也不大,加上申認彬擋在他身前,也沒有人注意到所有的命令是他下的,現在都以為是楊文廣在指揮。
不得不這樣,這些年天理教雖然在朝廷的打擊下,可因為手上有了財富,許多人陷了進去。石堅都懷疑自己這一支軍中會不會有叛軍在潛伏,就象是張微一樣。也沒有那樣恐懼,但石堅的謹慎是對的,防患未然,既然他親自來了,也沒有必要讓太多的人知道所有的底牌,就是楊文廣都不例外。就是他不說,表情都有可能不自然,或者跑下去,看一看二板艙?
反正少知道一個人,走漏訊息的可能性就會減低一份。這樣第一戰才能打好。
石堅其至連今天發生的事情他都料到了,只是一個早遲而已,他不能斷定。這倒不是因為江南百姓格外勇敢,或者格外邪惡。總體相比,北方士兵比南方士兵素質高,可也不能絕對決定,著名的戰例,淝水之戰,劉裕北伐,陳慶之神奇之旅,還有朱元璋的統一中原,驅途了元蒙,都是用的南方兵戰勝北方兵的。
這還在與人調教,可邪教會調教出什麼?鐵血之師,那是太高看了李織,她也沒有這本事。但會很邪惡。象後世抱住炸藥包往人群中衝,或者用汽油往自己身上一澆,跑到首都當著眾人面自焚,一邊焚一邊開始了後悔了,喊:「救命。」雖然沒有這邪惡,可也不會同正常人一樣。
再加上他們的洗腦,別指望普通百姓都能清醒地認識到什麼是該做,什麼是不該做。因此會出現一情常人無法想像的場面。如今天這種同歸於盡,以小博大的戰法。
石堅叫楊文廣通地旗語是對趕來的官兵船隻下的,讓他們不要上來參戰,但在兩翼游弋,準備隨時聽候調譴。長江江面有許多船隻在巡邏,每一艘船隻上都有望遠鏡。一看到這樣的場面,特別是那些明亮的鋼鑿,都害怕了,不敢上來,在遠方觀注。也不能怪他們,因為他們船隻可沒有特別的設定。楊文廣這條命令下達後,都鬆了一口氣,否則到時候朝廷要追究他們貪生怕死之罪。特別是現在朝中的宰相是石堅,別想打馬虎眼。
但還不錯,接到這命令後,他們並沒有離得太遠,在兩邊注視著戰局的發生。
這時候那個小船組成的大隊開始近了,石堅還拿起望遠鏡看了一下。還不錯嘛。怎麼說,因為這些人除了手上的鋼鑿外,還有一個藤製的盾牌。當然只有藤製的盾牌才可以在這地方適用。否則舉著重達四十斤的大鋼盾,別說舉了,一下江還不把自己拖進去,沉到江底喂王八才怪。
但是藤製的盾牌就不一樣了,不但份量輕,而且跳進了長江後,還會增加人體的浮力。雖然它的防禦力量小了一點,但比沒有它,給宋兵做箭靶要強得多。
實際上天理教也有高人,只不過這高度不一樣,有的人高如珠穆朗瑪峰,就象石堅詭異地出現在這世界一樣,有的高如木孜塔格峰(可可西里主峰,近七千米高),這樣的人不多,如蕭孝穆之流,還有的高如蓮花峰(黃山主峰,一千八百多米),開始多了,如薛奎耶律韓八之流,更多的高如一般的山峰,這些人是構成社會的主流,還有更多的小山坡,這些就是老百姓了。
這些人還站在船頭上喊著什麼,離他們還有幾千米,聽不清,或者會不會是李織萬歲,天理教萬歲?扯,如果真喊,也會是教主萬歲,聖教萬歲的什麼。這是在做動員了。
漸漸地有宋兵注意到這個黑麵青年,但許多人沒有多想,這個人一直跟在申義彬後面,那麼一定是能人異士了。
石堅將望遠鏡放下,下了第三道命令,那就是所有的大船橫過來,將那種形似佛朗機炮的小炮抬上甲板。現在包括申義彬在內,都忽視了船裝火炮意味著什麼?
那將意味著所有水戰的方式將進行徹底的改變。
漸漸地那群烏壓壓的小船,在靠近了,石堅目測著距離。最後下令道:「所有炮火開始放!」
這是為什麼申義彬昨天看到天氣放晴,感到十分高興的原因,這將增加火炮的最大威力。現在因為船隻橫過來,可以使所有火炮最大正面地面對湧過來的那些小船。這一次帶的火炮並不多,也不過近百門,而且楊文廣與周美他們帶走的只有一半,否則拖著大量的沉重武器,將會使他們減慢行軍速度。要知道除了火炮,還要必備許多炮彈,加上防潮裝置,很沉重的。
終於這一戰,將拉開一場歷史。
近百門的火炮吐著炮火,這些炮彈就是正規的大船捱上幾下,也得轟沉了,別說這些小船,一轟就成了碎片,一個個還在吶喊的叛軍一個個高高地拋向空中,大多數是以不完整身體拋到高空,然後落下來。只是第一道炮火,江面上就有許多木頭的碎片,還有許多死屍,那些烏壓壓的小船隊型,出現了一大片空曠。
隨著第二道炮火接著而來,這一次,兩個船隊距離已經到了六七百米的距離,正是火炮最大威力的時候,這一波打擊,讓叛軍的損失更嚴重。
叛軍開始慌亂起來。畢竟他們不是正規軍,只是憑著對邪教的忠心,或者相信邪教的話語,什麼刀槍不入,死後上天堂的什麼。現在不是刀槍不入,連自己身邊的人都成了碎片,估計這樣也不會上了天堂了。
但是其中一個首領,立即下令,散!就是散開,這是宋朝一個水軍將領,這被天理教收買或者其他的什麼方法,使他投靠過去了。因此他更知道,這不是弓箭,現在的宋兵對火炮的準確性還無法熟練的掌握,而且在江面上,不斷地有風流顛簸,更使準確性差了許多。一旦散開,就可以將傷減少到最大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