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速慢了下來,各個船隻一艘艘地上來靠擾,現在別看減緩了速度,可是上游下來的洪水,還使河流的流水速度很快。既使在現在蒸汽機開始普及,還可以看到少量逆流向上的純帆船,在用縴夫拉著纖繩。因此無法放下小船。必須相互靠拔,才能登上主艦。會議是在楊文廣與申義彬主持下召開的。申義帶來了石堅的安排。可這時崔滅狼說道:「為什麼我們不參加這個十字行動?」
申義彬說道:「你問我,我問誰,或者你回京去問石大人去。」
現在回到京城,再回來,黃花菜都涼了,況且沒有調令擅自回京,他找死啊。於是不服氣地看啊看的,看到了朱恥,於是挑釁地說:「我說病癆鬼,你傷好了啊。」
朱恥讓他氣著,說:「你才是病癆鬼。」
他心裡想到現在大宋那個不知道我狼將軍的美名,敢說我是病癆鬼,不服氣我們站在船艘上脫下衣服,看誰是病癆鬼。
崔滅狼還在挑釁,說:「你不是病癆鬼,怎麼躺在床上那麼多天沒有起來?」
朱恥真生氣了,這個戰場上刀劍無情,這回自己受了重傷,那叫勇敢,憑什麼取笑我,於是說:「小猴子,不服氣我們出去比劃比劃。」
好啊,乘你病,要你命。這時候朱恥傷勢沒有好清,這個便宜不撿到什麼時候撿。
一聽兩個人要比劃,都嘩啦一下出去了,連會議也不開。士兵聽到訊息也感興趣,這兩個人都是民間傳說中十八大將中的一個,論排位朱恥比崔滅狼高出好幾位。但那是民間傳言,象種家老四還沒有上戰場,就排上了。不過這次西北之戰,真上了戰場,但也在之後的事。
兩個人就在甲板上比較起來。朱恥身體好,雖然受了重傷,可恢復得也快,現在對身體根本沒有影響,否則石堅也不會叫他上前線。因此每一拳出去,都帶著強大的力量,幾乎都聽到破空的聲音。不是,弄錯了,是掠過帆的嘯聲。
但他的拳法很剛烈,也不是什麼正規的拳法,朱恥也沒有學過那玩意,他學的是殺人的本事,戰場上的本事。但崔滅狼身體靈活,他不敢與朱恥硬碰,可是朱恥也打不到他。兩人成了王朝與李義先的比試翻版。
但兩個人如果論武藝,還不如王李二人,可這不一樣,到了戰場上李義先又不如他們二人。現在象這樣下去,長久了,朱恥還要吃虧,一看不好,怕他們兩人真分出輸贏,楊文廣將他們架開。其實沒有事兒,石堅春天行動時,兩個人經常動手,心都有數。
最後申義彬一看,我也別商議了,直接下命令吧,如果不從,軍法處事。這樣一來,反而少了許多爭執。天色就黑了下來,盡然西邊的天空出現了一片霞光。明天是好天氣?
申義彬開始下令拋錨,這道霞光也讓他格外高興。
第二天一早,真是一個好天,太陽紅彤彤地從東邊升起。這在梅雨時候,是一個很難得的天氣。船隻繼續開航,到了中午時分,出了河口,來到了長江,還要逆流而長,登陸點不是在這裡。可就在這時候,江上游從南岸上放下來無數的小船。
船上人不多,最多的只有幾十人,只少的只有幾個人,也多不起來,船隻太小了。這些人手上拿著大鑿子。做什麼,明白了,這是邪教的人,試圖以小博大。這些人水性好,想鑿穿他們船隊的船底,在水底下也不能憋那麼長的時間,可人家人也多,在船底下你鑿幾下子出去換氣,我再來鑿幾下子。而且現在因為新鋼的出現,用來打造鑿子,也比以前的鑿子鋒利。那怕用個五十個人,一百人換一條船,也是上算的。而且船上的宋兵都不會游泳,不要說游泳,都有少數士兵開始暈船。別看船底厚,可終不是海船,防止觸礁,船底的厚度達到想要鑿也沒有辦法鑿的地步。只要將船鑿沉了,船上計程車兵也就面臨滅頂之災。而且還有一門好處,那些小木筏似的小船正好跟著江水而下,他們再次登上小船,逃回江南。
船上的宋兵就有些慌亂,不是他們不勇敢,面對著契丹人他們都沒有害怕,可在這茫茫大江之上,岸上的景色只剩下一線,心裡面不踏實。
楊文廣也皺起眉頭,對於陸戰他也許精通,可對於水戰,他從來沒有碰到過。
忽然他身邊走過來一個人,楊廣廣認識,這個人是申義彬帶過來的,但他一直沒有說過話。對於申義彬他們都尊重,既然申義彬沒有說,他們也不好過問,就象石堅在上海港帶上去的人一樣,最後才知道他們是有大用場的。
但讓他們感覺這些人很熟悉,可看著他黝黑的面容,確實也沒有一個人見過。
這個人一上船就躲在船艘裡沒有出來。現在出來做什麼?楊文廣順眼看了一下申義彬,卻看到他眼裡帶著笑意,但看著這個黑麵大漢,神色有些尊敬。
黑麵大漢終於第一次開口,他說道:「楊將軍,不必驚慌。」
「你是石,石……?」聽到這聲音,楊文廣再聽不出來,他也不要做將軍了。
黑麵大漢說道:「佛曰,不可說。」
「是,」那能不說是嗎。
黑麵大漢再次說道:「這叫沒事偷著樂,有事偷著走。」
說完也得意地大笑起來,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齒。
可不是偷著走,這天下知道這件事的恐怕也沒有幾個人。害得自己還為他擔心了好久。
黑麵大漢這才看到江心處那些,烏壓壓一大片的小船,胸有成竹地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楊文廣再次苦笑,這天下出你所料的能有幾件事?
黑麵大漢繼續說道:「我來說,你來指揮。」
「好!」楊文廣高高興興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