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釘的是誰

石堅說:「錯,不但很好,而且十分好。這個讓梅大人來說,他是負責情報的,手上有現在叛亂地方的具體資料。」梅道嘉就介紹起來。原來自宋朝完成包圍圈之後,天理教的大宗貨物無法運出。現在自從石堅與朝廷下令後,更加運不出去。可是李織並沒有著急,她將這些財物全部分給了百姓。不但財物,連土地,房屋以及除了跟隨她商人外的產業,都全部分配。但有一個條件,就是參加天理教。如果你不參加天理教,你一家連糧食都沒有。

老百姓,能有多少見識,加上天理教的封鎖,也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只知道在天理教沒有統治他們之前,朝廷很混亂。現在有的吃有的穿,也就不管了。以後就是朝廷怪罪下來,也是法不責眾,也可以說他們是被迫參加的,不可能朝廷將這幾百萬百姓全部處死吧。於是全部參加。

這只是天理教的第一步。第二步,那就是洗腦,這也是梅道嘉跟隨石堅後面學來的名詞。而且他們的使者不象宋朝朝廷對軍隊的那種洗腦,那些老秀才們乾巴巴的講解國家與民族,都讓士兵差點睡著,有效果,但不是很大。這些使者長期在各地奔波,那時還在朝廷管壓追捕之下,向百姓傳教,現在讓他們公開傳教,一個個講得天花亂墜,還有各種法術的表演。也只有少數人通過報紙知道那些法術是假的,可那個敢揭穿他們。於是叛亂地方的百姓從被迫,慢慢變得很擁護。

石堅這時才插言,他說連種世衡,加上東邊的呂夷簡也傳來訊息。如果軍隊進入叛亂地方,竟然有老百姓跟著叛軍對朝廷的軍隊襲擊。石堅又說道:「為什麼會這樣?因為現在邪教主動供他們吃穿,而且在搞一些平均主義。這樣人數最多的下層百姓最受歡迎。可是他們這種做法,叫透支。也就是將所有的財產提前發放。」

這個大家都懂,現在各地州縣都有一些倉庫,對於一個正常的國家,這是必須準備的。否則有什麼急難,如何應對。還有還要防止災年。特別是那些產業,無論是國家經營,還是私人經營,都是國家收入或者稅收的重要來源。如果讓這些產業分了下去,最後讓老百姓來經營?估計一會就會倒閉,以後國家少了這些收入,用什麼來向官員發官餉?向士兵發兵餉?或者水利等工程拿什麼來造?因此石堅說的是透支。

其實也不然,如果讓天理教時間,這也不是在搞大鍋飯,慢慢地調整恢復,渡過幾年的為難期,那麼還會湧出來新的商人,也會出現積餘。每一個朝代的成立都有這樣一個破壞再建設的過程。不過朝廷也不會讓天理教十年八年的恢復,因此為了收買人心,李織幾乎將所有不能帶走的東西全分配下去了。

她不會傻到,當真靠現在的叛軍,就能擋著石堅的大軍。但她在也心裡,拼命地詛咒契丹人的無能。不過現在她還沒有死心,在想辦法儲存最大的力量。

石堅又說道:「當初她為了今天,就在暗中屯集了大量的糧食。因此也熬過了最困難的時光,也就是春天。現在夏糧成熟,他們暫時更加渡過了危機。當然只要再過一年,士兵們要吃飯,要餉,官員們也要餉。那才是她最大的危機時候。」

當然,朝廷也不會再等一年時間。但周美說道:「那麼為什麼不春天發兵?」

石堅苦笑說:「一是契丹之事未了,不敢兩頭兼顧。二是無可用之兵。三是朝廷之事也無法脫身。」

聽了他的話,都默然無語。現在石堅也不敢離開京城,或者契丹撤走一半人以上,他才敢脫身。沒有他坐鎮,契丹人會不會反悔條約,很難說,也不是反悔過第一次。

至於無兵可用,指禁兵的無能了。這一次石堅裁軍之事他們也知道了。而且調到邢州的禁兵聽到此事,開始有點慌神,終於表現了那麼一點點勇氣。

兵不在多,而貴在精,這是石堅再三強調的話。事實上他到陝西后,開始練兵,雖然他惜兵,可為了練兵不怕他們犧牲。因此將陝西兵戰鬥力生生的提高了一大截。可石堅到了京城之後,一切都是匆匆忙忙而為,到哪裡調兵。就是從陝西調兵,也必須等到蕭惠之事結束才可以調動。否則他跑到江南去了,西北又亂了。指望契丹講信用?

石堅說道:「因此,江南叛軍好滅,可是邪教難平。當真我們對所有百姓舉起屠刀?那麼未來有一段很長的時間,這些根本不知道什麼的百姓,會對朝廷牴觸,除非到任的官員都象張相那樣,對百姓關愛,才使他們將邪教忘記。否則只要邪教一點撥,哪裡的百姓將會很容易的烽火燎原。」

楊文廣與周美都是一愣,打仗行,殺人也行,可這個民心怎麼去辦?

這時候球球為眾人沏上茶,不過到石堅面前似笑非笑,難道她又要拿石堅開玩笑?

梅道嘉望著石堅抱以歉意地苦笑。雖然球球不象房玄齡老婆那樣潑辣,可是因為對她一直很抱歉,梅道嘉現在也與房玄齡差不多,成了妻管嚴了。

石堅小心地呷了一口,還好,這次茶水味道沒有異樣。

石堅繼續說道:「因此我制訂了這個計劃。你們將會作為先頭部隊,楊文廣帶著六千精兵,從池洲登陸,一直向南池州到信州、撫州貫穿到瑞州,中間不作任何停留。如遇抵抗,不論是什麼人,全殺!周美帶著五千精兵從饒州出發,一直向東貫穿信州、歙州、宣州。此行第一項任務,你們不是以殲滅敵人為主,而是向所有叛區百姓散發這份傳單。而且你們速度必須要快,從快到達指定地點,作短暫休息,立即以最快速度將此事辦妥,然後到達目標地,聽候下步安排。」

說到這裡,石堅拿出一份傳單。傳單上石堅沒有用文言文,而是用白話文書寫的,畢竟這是要老百姓來看的。他首先分析了其中天理教是怎樣禍害百姓的,然後再分析了天理教是怎樣透支,以他們將來的幸福來收買他們的心。然後再說,現在本官在沒有親征之前,特地先派軍隊對各位百姓打招呼。

在大軍未到之前,必須退去邪教,以往一率不究。如果不退出,那麼在本官大軍到達之後,必須主動向朝廷請救退出,併為了防止邪教再次糜爛,接受朝廷監督。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全看起來了。也不能說他說得沒有道理,天知道你是真退還是假退?

然後就是在大軍到達之後,還不願退去邪教者,從嚴處理,最少是變成奴隸,亂世不得不用重典而。如果膽敢反抗者,一率擊斃,責不旁貸。以上條例同對所有叛軍士兵官員。

石堅繼續說道:「然後你們才有第二步的安排,那就是徹底地將撒旦釘死。具體計劃,蕭先生解說。」

其實說到這裡,他已經很感到很疲憊。這一次的計劃將會很血腥。因為一旦這些百姓退出天理教,少數幾個人還好,人數多了,將會掀起巨大的浪潮。李織不會坐視不管的。那麼就會採用強硬的做法鎮壓。畢竟石堅故意留下很多的時間緩衝,在石堅大軍未來之前,李織不想叛亂的地方,馬上化為烏有。這樣才能撕開她偽善的面紗。

那麼叛亂的地方,幾個州都是宋朝的特大州,人口眾多,計戶數近百萬戶,百姓有可能在六七百萬人左右,將會生活在夾縫裡兩頭受氣。這還算好的,將會有許多百姓再次遭受殺害,這為整個叛亂的地方百姓帶來的只有一場災難。

這次他命名這次行動為十字,也是對他心靈的一種折磨與審判。

或者這一次十字架上釘不但是天理教,也有他自己,還有更多的百姓。

這些人也知道石堅這次計劃,特別是這份名單的用意,沒敢打擾他,蕭小一繼續在講解。其實石堅與蕭小一,還有梅道嘉,並且連趙蓉也參預了這次計劃的制計當中。都對這種選擇感到無奈。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坐等天理教佔據這些地方,且不說,龐大的駐軍將會浪費國家多少財力,到那時候李織控制不起來,也會主動舉起屠刀。只不過一個是他殺,一個是朝廷殺,沒有區別。

這次的一開始行動是這計劃的靈魂所在,可後繼的行動還有很多。包括如何偽裝,如何最終殲滅叛軍,等等。這一次石堅制計得更外嚴謹祥細,讓春節時的不確定嚇著了。就是申義彬也無法挑剔什麼。最後一致同意。

石堅看到他們全部同意,才說道:「現在新研發出來一些武器,已經投入了生產。楊將軍,周將軍,你們跟隨蕭先生,用我的印符去領取。正好在等待範大人在軍到來幾天裡,你們的先鋒軍先熟悉這種武器。」

說完後,一揮手說:「去吧,我想靜一會兒。」

語氣無比的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