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多商家這次所帶的錢不多,問能不能緩上一段時間,才將拍賣的款項交齊,或者最好朝廷能不能向他們發放貸款?」特別是最後一個問題,江芨問得小心翼翼。這次朝廷經濟危機,也是因為為了賺錢,許多錢向商人發放貸款了。可是因為沒有到期限,也不好收回。連帶著整個經濟雪上加霜。
「可以啊。」石堅不假思考地答道。這次契丹沒幾年,甚至永遠都沒有可能再次向宋朝出兵,天理教還能長久麼?因此想要再出現以前那種危機,很困難。而且石堅在朝中也不可能讓他們將交子象大白紙一樣印刷,還有用苛刻的法令控制商人不準炒作交子。那麼銀行的存在就是為了存錢發放貸款的。但這次石堅要加重死期存款的利息。不然貨幣總量還會出現失控情況。
石堅說道:「沒有關係,本官還會給他們四個月時間準備,但必須交納十分之一的保證金。四個月後,等到本官將邪教平息後,正好也為大家創造一個有利的環境。」
不要不行,朝廷現在正等著錢用。別看爭的錢多,可這次朝廷花費將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不過讓石堅唯一滿意的地方,就是劉娥雖然小氣,但對於將錢花在老百姓頭上,她確實捨得。畢竟從窮苦人家出身長大的。
但江芨注意到另一條資訊,那就是石堅將在四個月內平息邪教。如果是別人,江芨未必可信。石堅是什麼人,那是財神,同時也是戰神。那個仗打得玄乎。本來想邪乎的,可因為邪字不尊敬,改了。
於是興沖沖地回去,告訴了那些商人。
這一下子炸了營。朝廷安定了,他們奔頭更有希望了。
可是江芨又跑過來,他問道:「石大人,他們還要下官問石大人一件事?」
「問吧?」石堅微笑,他給他們半個時辰,就是讓他們考慮的。
「那個是不是交出一半財產,就可以升上一級?」
「是啊。」
「那個一等的商人是不是隻有一百名?」
「是啊。」石堅答道,可聲音不對勁了。
果然江芨繼續問道:「可是你說的那幾百個有可能成為二等的商人,他們大多數願意交出一半財產。升到一等。」
說到這裡,他也愁眉苦臉起來。就算他們自己排擠在外,這一百個份額也不夠分的。
石堅在他問出第二個問題時,就明白了。這些二等商人打的是什麼主意。他們想要子女進那個大學。寧肯老的在床上生病死掉不請大夫看,也擔心小的,咳嗽一聲。這是中國人的特色。而且自古以來,商人地位低下。石堅好不容易幫他們樹立起來一些正面形象,在這次危機中也化為烏有了。別看他們因為錢捐助了一些小官,可那都是虛職,不能實權的。就象江芨身上也有五品官職,可連他都是虛職。因此他們對功名的渴望那是真的超過對錢財的慾望。在他們身上不能實現,可在他們子女身上能實現啊。不聽了,連官員的子女都要進這個大學。
還有這次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進入了一等,拍賣的錢也會省下一成。這又一筆帳。還有以後的稅務,既然進入了第二等,都是老實的商人,很少出現偷稅的事。這又是一筆帳。還有因為上長到頂級,官府給的照顧,又是一筆帳。因此他們反而比那些等著花錢贖出五等這個罪名的商人更急迫。
因此,除了一些大戶人家,與一些官員的代表外,其餘人都急迫地升這一級。當然如果隔了兩三級,就別指望了。可他們只隔著這一級,怎能不心動。
石堅一聽,這有點難辦了。於是讓江芨稍等回話。然後轉過身去與諸位官員商議。他沒有勸也沒有反對,只是說了一句:「如果讓他們破一下例,最少有可能為朝廷帶來近億貫的收入。」
這也是事實。對於他們的資料,石堅可都記在心中,畢竟都是從幾萬人當中選出來的幾百人。其中有幾十個大海客,家產豐厚,如果他們也在這行列之中,因為這一次捐助,朝廷得到近億的收入不是難事。
就這一億貫,將這些官員砸趴了。至少石堅再折騰,一所大學花上幾十萬貫,那就成了皇家學院了。以後每年再倒帖幾萬貫也登天了。面對這巨大的資料,什麼原則,見鬼吧。
最後連劉娥也舉手贊成。不就是教教他們子女讀過書嗎。
於是石堅用大喇叭再次喊道:「各位商人注意了。對於剛才一些商人的疑問,我可以回答大家。一是可以用借款方式拍賣。但必須要財產抵押的方式貸款,不準向各個銀行行賄。二是對於捐助資產升等級的商人,不在名額限制之內。」
不過他在盤算著一件事,那就慢慢捐吧,沒有個兩百年,也不會大多數人成為一等商人。可是在這兩百年內,將會有無數商人為朝廷打工。這是好事,如果朝廷有了錢,自己把火車發明出來,那麼就可以修一條鐵路,一下子將疆域柘展到塞納河得了。算了,還是以萊茵河到多瑙河一線為止,留一後路給人家。還能產生一路鯰魚效應。
他閉目坐在椅子無限的yy,嘴角的笑意更是濃厚。可連趙禎也覺得他這笑容很邪惡,比天理教還要邪惡。
一會兒拍賣正式召開。很成功。可事後幾天京城什麼事沒有議論,都議論石堅的掙錢本事,或者他的黑心程度。這一次,拍賣加上捐款升級,共為朝廷帶來了八億多貫的收入。其中近四億貫是以貸款方式進行的。還有一點,朝廷手裡幾億貫交子終於解凍,這一次加上這筆不能算的收入,達到了十幾億之巨。
但對朝廷來說,一場天大的危機也沒有了。老百姓也高興,特別看著那些第五等商人拿出一半傢俬那張哭喪著臉的表現,特解氣。
可就在商會結束,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更有許多到現在還在矇頭轉向,不明白怎麼一下子朝廷多出這麼多錢。趙禎在百姓的跪拜下,坐在龍輦上離開會場,也在暈乎乎的,這麼多錢,怎麼用。
就在此時,突然前面有人喊:「我要告御狀,狀告石大人,殘害民女。」
告御狀歷史上不是沒有過。象朱元璋就接過多次的御狀,而且很重視的處理。還有一個皇帝,喜歡微服出訪的乾隆,他就不喜歡,反而認為按照規矩辦事。說到底,他還是骨子裡對漢人的不信任。
當然也沒有戲劇裡那麼恐怖,過滾門釘之類的手續。關健是很多朝代沒有告御狀這個程式,象宋朝,你不服下邊官員處理,那麼到開封府大理寺來。司法程式到了這裡就是終結者。大不了,碰到一兩個英明的皇帝,重新翻看一些重大的案情,看看其中有沒有疑問。包拯的傳說就是這樣來的。
如果非要告御狀,在宋朝就困難了,首先皇帝呆在宮裡。想告就是象這個人正好碰到皇帝外出才能告到。可你知道皇帝那一天外出。而且皇帝外出,前後開道,普通人碰不到,早讓侍衛將你趕走了。如果你不服,那麼還得將你送到大理寺去。皇帝有多少事,這些官司全讓他審,他也別活了。
還有告御狀的都是弱勢群體,能有多少錢,呆在京城那個花銷可不是一般的花銷,慢慢等上一年兩年,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還能有這錢嗎?不過唐朝有一南寧程氏,還真告成功了。可那個苦頭,不是一般人吃的,最少比石堅長征時吃的苦大。
象這個人就被侍衛拉住了。可他聲音很大,這一喊全愣住了。石堅殘害民女?又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失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