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醜東西,拽下它

本來按照正常的程式,侍衛要將這個人按住,然後往大理寺一送,慢慢審。可現在連他們都愣了,石堅殘害民女,有沒有搞錯?

石堅也差點兒一樂,知道,自從那個大漢罵他狗官時,他就知道有人要對付他。後面的事還更多。他來到這個人面前,這個告御狀的人被侍衛按著,看不清臉面。可身上的衣服襤褸,還發出一陣陣臭味。這兩個按著他的侍衛將頭扭到一邊,不扭不行,鼻子受不了。

石堅讓他們手上的力氣放鬆了一點,讓他把頭抬起來,然後對這個大漢說道:「你說本官殘害民女,本官殘害了誰?」

這個人抬起頭,四十來歲,長得有些精瘦,老鼠眼不斷地轉著,一副很精明的樣子。他說道:「我不與你說話,我要向皇上告御狀。」

石堅愕然,這個人也太牛了,或者腦子壞塌了?皇上是一般人能見到的?

不過他也想聽聽這個人唱的什麼戲,今天他心情好,於是走到趙禎面前嘀咕了幾句。趙祉心情更好,而且他對石堅的人品更相信。權當看熱鬧吧,況且他還真不願意呆在皇宮。皇宮雖大,可就是那麼一些地方,每天呆在裡面也悶得慌。現在多磨蹭一會也是好的。

於是他就說:「你有什麼冤曲儘管對朕說吧。」

那個中年人看到皇帝,也不敢傲慢,頭磕得碰碰響,連說:「請萬歲為小民作主,小民冤枉啊。」

趙禎不耐煩了,你個嗦,有什麼冤枉儘管說,你喊到現在究竟冤枉了什麼。他臉上冷下來,微喝一聲說:「說!」

這個中年人說:「小民乃是賀媛的表姨夫。可憐她是我表哥唯一的後人了。這個賀媛從小為救父親,賣入青樓,然後被邪教收下,輾轉到契丹,西夏,做了西夏的王妃。」

石堅聽到這裡,他臉色開始發青,這時賀媛的隱私,連趙蓉都在談話時有意地迴避。可是這個表姨夫倒好,全翻出來了。而且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後來她投奔了石大人,然後就失蹤了。皇上,想想這怎麼可能,以石大人的本事,怎能就讓一個弱女子失蹤了?而且這一失蹤就是好幾年,可就是死也有一個屍首吧。因此小民懷疑是石大人發覺了她的身份,但收做了小妾,因此怕被她拖累,將她殺害了。」

不能不說他說的沒有道理。如果是一般女子進入了石家,那是夢寐以求,還會主動離開?而且以石堅的本事,想要發現賀媛的真實身份也不是難事。當年耶律燾蓉潛入石堅家中,也讓石堅懷疑,最後派人到契丹求證,只是讓丁謂提前發難。更別說賀媛一個普通的女子。如果他的妻妾竟然是天理教的人,對石堅將會處於一種不利地步,因此他說的也不能不成立。

因此眾人都看著石堅,對賀媛的身份,石堅沒有說,因此大多數並不知道。

石堅臉上的冷意更甚,這是在侮辱他的家人!這個人不管是不是賀媛的親戚,得死!

而且他還明白,現在賀媛是天理教的聖女,石堅還不能說出來,否則對石堅形象更不好。

真的不能說嗎?石堅看著這位表姨夫,他臉上殺意生起,讓這個表姨父嚇得一哆嗦,但石堅臉上卻帶著微笑,他說道:「你既然是賀媛的表姨父,那麼本官也可以稱呼你一聲表姨父了。不過賀媛的下落今天本官可以告訴你。」

說到這裡,他抬起了頭,望著眾人,說道:「當年本官妻子失蹤之事,本官還要感謝各位熱心助本官尋找。」

確實,當時石堅為賀媛發怒,也震動了天下,許多人是在幫石堅尋找。可也看在石堅的重賞之下。但石堅的話說得客氣。然後石堅才奔向主題,他一拱手說道:「至於本官妻子幼年時有一段不好的往事,就如這位表姨父所說,她只是一根牽線的木偶,被邪教利用。當時她為了怕連累本官離開時,曾留下一封書信,將她的經歷祥細地說了一遍。但她為人善良,所以本官也不想使她的聲名再受汙染,更不會將她的這段經歷說出來。不過表姨父,沒有想到居然是你將這段歷史翻開。不說你的用心是否純良。但這段歷史很隱秘,我不知道你是從那一條渠道得來的。」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不管賀媛是不是願意的,可這是不好的事,家醜不可外揚,作為關心她的表姨夫,不應當將這段歷史開啟,還有賀媛是如何從西夏王妃離開元昊,進入石府,這中間關係到很多隱秘。這個表姨夫是如何知道這段歷史的?石堅沒有說明,可眾人看他的眼色不對了。

石堅說到這裡,突然將話音一調,他說道:「既然表姨父為了公正,為了還你侄女一個清白,都跑到京城來告御狀,而且看你這衣服也吃了許多苦處。這個案件一會兒也會交與大理寺審理。但本官家中還有一封賀媛寫下的信,那個信裡我的妻子已經交待了來龍去脈。」

實際上賀媛頂多只有稱呼為妾,石堅稱呼為妻子是一種錯誤的說法。可現在連劉娥也沒有發一言。剛才一刻功夫,石堅為了朝廷爭了多少錢,現在就是石堅要求將興平公主,玉素奴香,或者耶律燾蓉一起嫁給石堅,也沒有關係。恩准了,不是錢買不到,而是看你這錢有多少。

石堅又說道:「眾位還記得江寧府那位趙青城吧?」

記得,現在商人大多聚集在京城,關於王林一夜暴富的事更是讓許多人談論。這中間就有一個重要的人物,那就是那位趙先生。可現在這個人就象海市蜃樓一樣,蒸發消失不見了。

石堅繼續說道:「那就是本官。當時本官化了一個裝,看能不能將邪教的內幕打探出來,也為了另一個原因,因為本官知道了賀媛的下落,並且想把她救出來。」

這句話終於使議論聲達到了巔峰,原來那個趙先生是石大人。難怪。不過這訊息傳出去後,那個勒索王林的銀行監可嚇壞了,難怪王林能夠送出石堅的親筆字。勒索勒到石堅頭上了。這回完了,想逃,可你得有路引,往哪裡逃。於是最後投案自首。

還有柳如詩,那個才後悔,當時自己如果再堅持一點,棄暗投明,會不會有賀媛的故事發生,而不象今天跟在一個糟老頭身邊當一個玩物,而且前途還很迷茫。

這時候大家也明白了。為什麼盧菽雲作為春淮首妓,居然看上了一個名不經傳的趙先生,三番五次地邀請趙青城。那是人家慧眼識珠。而且也能解釋後來這位盧仙子突然失蹤,怎麼又跑到石堅家中。佳話啊佳話。

「她的身世真的很可憐,從小就孤苦伶仃,後來被人當作一個傀儡一樣利用,到東到西。可是在後來那些人讓她對本官不利時,她卻果斷地選擇了離開。這段事本官一直不想說。表姨父,你在挖本官的心。」

石堅說到這裡,突然大笑,那個表姨父臉上就嘀汗來。一旦讓石堅發怒那代表著什麼。他還以為象開頭那個痴漢一樣,最多被開封府衙打上一頓算了。

「後來本官到了大洋島。因為大捷,所以抓獲了許多邪教的黨徒,才得知她的訊息。」石堅說得很含糊,不然李曉風就會暴露出去,但這個表姨父的出現也好,順手將賀媛的事說出來,不然以後難道讓她以邪教的聖女身份,自己得把她處死?他繼續說道:「才知道她離開本官後,被邪教捉去。而且邪教利用一種邪法,就是一種藥物和一種特殊的方法,使人喪失記憶靈魂,本官辜且稱它為催眠吧。然後利用這邪法,將她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傀儡。」

眾人感到一陣惡感,這時候就有一些殭屍的傳說,這樣做,是將一些大活人變成一具殭屍,這個邪教太邪惡了。

「後來本官利用手中掌握的一些資料,潛入江寧府,試圖親自營救,可惜沒有成功,雖然僥倖知道一些內幕,出了三條計策,也將江寧府王林的母親與妻子救出來,所以本官一再告戒你們,這個邪教不能碰。」

三條計策,雖然百姓不知道具體內容,但都知道第一條是保住了江寧未失,第二條與對克己注意,終於使克己在京城沒有造成災難有關,第三條計策似乎與後來大勝契丹也有關係。但想到石堅孤身入虎穴,最少不可能帶大量護衛潛入江寧,這中間的刀光劍影,可想而知,從這一點來說,雖然那個賀媛苦命,可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說到這裡,石堅這才彎下腰,對那個表姨父說道:「如果你真的為賀媛,不計困難重重,來告本官的御狀,本官很高興。可惜當年她父親病重,她母親為了救下他,將賀媛賣出,請問你在哪兒?她的哥哥為了救她的父親,活活在幼年累死,請問你在哪兒?她的父親看到這一大家散了,終於一口氣病死,請問你在哪兒?她的母親也一口氣噎不下,最後撒手西塵,你在哪兒?」

這個表姨父嚅嚅道:「那時候我也很窮。」

「就因為這些悲慘的事情還在發生,所以本官才想,使這天下的百姓有一個好日子過,就象本官唱的那首歌一樣。太后儘管年老了,還在為朝廷操勞。」石堅說著一指鳳輦,順便宜拍一下劉娥的馬屁吧。不然,這天下就你一人操勞,其他人算什麼。

四周圍觀的老百姓一起叫好,石堅指的就是那首祈禱。石堅說道這裡,他要來一副手套,不能髒了他的手。雖然他現在受了傷,可他的力氣很大,一下子將這個表姨父的衣服撕開。

石堅才退後一步,說道:「我說表姨父,你說你怕本官勢大,所以連官府都不敢為你主持公正,所以才告御狀,在京城也吃了許多苦。你看連你衣服都破成這樣。可本官不懂了,為什麼你的肉如此細皮嫩肉,難道你也是天生麗質。」

這下子老百姓全部大笑起來,不過也明白了。這人衣服都破成這樣子,一定流落街頭,那麼身上的肌膚也變得粗糙起來。當年石堅與興平,經過長征一役,兩個人臉上都曬成古銅色,他也不可能有這樣的細皮嫩肉。還有就算他皮膚好,可也不可能有這樣乾淨。現在有洗澡堂。但他表姨父這種樣子,有錢洗澡?就算有錢,也不可能讓他進去,還把客人全嚇走了。

事情到了這地步,已經很明瞭,這個表姨父不管是真是假,但這是有意誣陷石堅了。

石堅搖頭:「如果你不攻擊我的家人,本官也就算了。可你卻居然用我的家人來攻擊我。可惜了,你也忘記本官十六歲就破獲了井屍一案。」

這個表姨父身份沒有錯,也是想發一筆巨財。有人找出他的身份,然後給了他五百貫錢,只要他告個御狀,然後還會給他一千貫。當然這個人也沒有告訴他賀媛還活著,而是信誓旦旦說賀媛讓石堅害死了。就是不死,賀媛現在也不知下落何方,因此石堅有嘴也說不清。所以他膽子才大起來。誰知道一下子踢到鋼板上,終於跪在地上的雙腿一個勁地顫抖。

誣衊上官,而且還是當朝宰相,還是皇親國戚,這個罪名可不是小罪。

石堅這才回頭,對程琳說道:「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現在開封府又要維護商會的安全,馬上遼興宗又要進京,整個忙得不知東南西北,現在因為這個表姨父沒有事讓他們找事,會將他烤著吃了,還是炸著吃了,石堅就不管了。

但是石堅又說道:「等到弄清楚後,把他交給本官。他有膽量告本官的御狀,等到我地徵邪教時,將他帶上,讓他向邪教教主要人吧。」

向李織討要他們的聖女,這個表姨父一聽直接暈了過去。趙禎這才一笑。然而臉上隨著生起憂色,只是短短兩天,就有兩個人誣衊石堅。他對石堅說道:「石愛卿,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