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聽到後面吃吃地笑聲,好啊,我在這裡賣死賣活的,你們在看熱鬧。於是他將手一指,指著後面椅子上的大臣說道:「各位父老鄉親,你們不能責怪本官,這也是諸位大臣商討的最後結果。」
他說的半真半假。當時石堅的五個等級遞上來後,就開始有大臣在爭吵,特別少數人自家人知道自己家裡的事。如果是旁人還好一點,要是石堅來主持,弄得不好就將自家的產業劃到這可怕的第五等裡面去了。於是爭吵。其實對於這結果石堅早在預料之中,他特地放了一些餘地在裡面。最後終於再次進入石堅的算計之中,總之以後這些官員也別想有好日子過。咱不和你爭,也不和你吵,咱們就將對付你們象對付戰爭一樣來打。真不行,我後面還有一個趙蓉在幫我拿主意。當然如果耶律燾蓉是好好的,還能夠幫助石堅,那這些官員你們都得老實一點吧。夫妻三人玩也把這些人玩死了。
不與你朝爭,也不與你搞烏七八糟的事情,用腦子來玩。
對石堅客氣,人家為了百姓嘔心瀝血,到現在走路還在一走一瘸的。但對這些官員可不客氣了。而且他們訊息還靈通,於是一起喊道:「打倒昏官!」
「打倒一群窩囊廢!」
聲勢浩大,石堅估計自己說一句,這些老百姓會不會衝破士兵的保護圈,然後將這些官員拖進來,頸子上掛著一個大牌子,頭上戴著一頂高帽子,然後從御街一直游到外城門?
薛奎向嘴角露出笑意的石堅做了一個你很無恥的手勢。
不過鬧歸鬧,正事還是重要的,石堅再一次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他說道:「各位父老鄉親,請且我將話說完。」
然後才對這些商人說:「至於變動,這次是暫時定下的。因為時間倉促,所以等到拍賣後,還要重新商議。可你們不指望太多,不會變更多少。」
都明白了,想要爬得更高的一點用銀子砸吧,砸得越多,機會就越大。這是變向的敲詐。
連這些老百姓都咧著嘴笑了。都知道現在朝廷許多方面需要錢,如果有了錢,連他們日子都好過了。特別那城外那麼多難民,這可是親眼目睹的,都等著錢來安置。
「至於第二點,還有一條捷徑,朝廷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將家產捐獻一半出來,那麼這個等級就會爬上一級,記住了。這個機會十年才有一次。」
暈了,特別有的商人家產都有幾百萬貫,這捐出來一半可是多少錢?還有這些錢是多少代才積攢下來。這一捐出一半,也太黑心了。明白了,這是對付第五等商人,如果你們不想將家產被人侵吞,來吧,把錢交出來,買個平安。
黑心啊!黑心!
石大人,你才是天下最黑心的人。看著那些坐在椅子上的那些黑心商人,一個個牙齒直咬,至於老百姓也不生氣了,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
石堅沒有理睬他們的表情,他繼續往下說道:「為什麼要十年時間。因為大家也知道,人是會變的,就是不變,你們了子孫也會產生變化。因此,本官與諸位大臣也商議過了。每隔十年,將有十分之一的名額上升或者下降。也就是說,每隔十年重新排一下。對於特別惡劣的,可以連下兩級或者三級,對於這段時間表現好的,也可以破格跳升幾級。為了保持公平,這個名額到時候有朝廷蒐集的資料,還有各位在民間的反應,以及對朝廷的貢獻,然後由專人來稽核。這些人員中一半來自民間各個聲名遠揚的長老,還有四分之一由朝廷出面,還有四分之一由你們選出代表。」
石堅這樣做,可以保證了最大的公平。眾人再一次叫好。
石堅繼續說道:「別要說我對你們太失望,就是這樣,我還是對你們不放心。特別某些人為了自己利益,在海外內鬥,著實讓人心寒。因此也逼得各地成了一些自保的組織。可是這個組織一旦壯大,就有可能發生天理教的悲劇,被某些人利用。因此從今天起,各個組織打散,不準存在,否則以謀反罪論處。以後你們自己要選出一個組織協調處理這個事務,這個組織叫商會。」
石堅這也是沒有辦法,否則地方主義嚴重,不利於宋朝的大團結,更不利於以後的民族融合。而且確實這些沒有人監督的組織,是容易出事。當然如果到了漢末明末,老百姓日子沒有法子過,造反還情有可願。但在國家上升階段,這個造反可是傷害。難道還指望他們出現一個更進步的朝廷代替原有的朝廷?
指望天理教那些裝神弄鬼的人?連李自成洪秀全那樣的人,都是土匪頭一個,只是對國家傷害,一點幫助也沒有,反而大量大量的百姓因為戰爭死去。
「最後一件事就是交子。現在你們也明白了,交子的事是天理教故事鬧出來的,他們就是讓朝廷沒有錢,讓老百姓傾家蕩產,然後朝廷沒有錢就沒有辦法撫卹百姓,這一餓就造反。從現在起,本官宣佈,刻意炒作交子的人,以謀反罪論處。」
這次石堅硬挺交子,終於讓朝廷交子變成了現錢。可是最後商人還是用交子拍賣,還得流回朝廷來。趙禎特地問過石堅,這樣不如讓他們直接拿錢來拍賣算了。
石堅回答,一是用交子,認為得到好處,拍賣更踴躍。二是經過這一過手,交子價格不跌反漲,還讓百姓有一個映像,那就是交子朝廷在撐著,永遠不會貶值。就是貶了,朝廷也有本事把它漲上去。交子是好事,已經到了這地步,石堅不想把它半途而廢了。
但好了傷疤忘了痛,事後還會有人在交子浮動上做文章。如果換作以前,石堅下達這條命令,有點不講道理。難道我們拒用交子是犯法的?現在因為天理教的鼓動,這條命令也成了理所當然。
這就是石堅說的塞翁失馬,安知禍福。壞事只要處理好,也會變成好事。
然後石堅就開始休息。讓他們有半個時辰思考去。
趙禎立即吩咐太監送來香茗。石堅說了半天,得潤潤喉嚨吧。
其實是樂的,今天小皇帝,真個真高興。
有錢的時候不知道錢稀罕,現在經過這艱苦樸素的半年多時間,才知道國家少了錢會成什麼樣了的局面。可經石堅這一整,交子兌現成銅錢了,好幾億貫出來了。然後再來次拍賣,又是幾億貫。跟後面還有一個捐款升級,還不知道會有多少收入。宋朝有多少錢,沒有辦法統計,宋朝的政策就是藏富於民。沒有於民,全在這些商人大戶身上了。他們身上有多少錢,這永遠是一個謎。發達了。
許多大臣看著石堅無語。這一條一條的餿主意不知道怎麼想出來的。別看朝廷以後很可能因為稅務減低,少收入一點,那就是錯了。相反,這種苛刻的升降級制度,逼迫商人不敢偷稅漏稅,因此不會減反而增。還有可能帶來商人風氣大為好轉。在他們眼裡就沒有看到弊病存在。雖然無恥了一點,黑心了一點。
這都是錯誤的想法,沒有一成不變的制度,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個托馬斯將會出現。最後他們手上有錢有勢,就會操縱評選,造成嚴重的壟斷。但至少沒有幾十年時間不會出現。在這幾十年時間對商人的風氣確實起到很好的扭轉作用。還有就是出現了托馬斯,也不能做得太過份,不會出現第五等商人那種醜行。所以最後石堅選擇了這種方法。
石堅正喝著茶,可是江芨卻跑來了。
他向石堅問道:「石大人,下官能不能向你問一件事?」
「問吧。」石堅對這個江芨映像很好。現在看不出來,以後這個人因為航海,永遠留在史冊。也許他身後的官員,連田況陳堯佐他們都會被人忘記,但江芨卻不會。雖然現在陳堯佐比江芨的身份不知尊貴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