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做有良心的有錢人

如果不論交子這次過失。那麼呂夷簡這次也立下大功。他憑藉他的威望與人脈,迅速地在沿海一帶組成防線,將海客的船隻有序地結合起來,從大海上將日本的船隻擊滅。用石堅的話說,他首先挖去了日本倭寇的根。你不是不承認這些倭寇是你們國家的百姓嗎?或者是你們國家的百姓,但不是國家組織起來的。那麼我就打擊強盜的船,你也得別給我抗議。

然後沒有急燥,從京東東路開始,拉網式的搜捕殲滅已經登上岸來的倭寇,還順帶著將十幾處叛亂的歹匪繳滅。最後將軍隊駐紮在兵力薄弱的浙西一線,協助江南各路對叛亂的邪教佈防。這樣也真正完成了對天理教的戰略包圍。並且在宋朝海客瘋狂對日本人進行抓獲時,日本人也組織一次反擊。這次反擊造成了許多抓捕船隻的戰敗被俘。

那時石堅的軍隊還在太行山中。呂夷簡再次與蘇紳商議,派出大量官兵,偽裝成海客帶著大量武器進入日本。這時候日本的武士道還沒有流行,這個小國家的戰鬥力很虛弱。這支宋軍也許看到契丹人就怕,或者連看到那些叛亂的軍隊都有點害怕,但不怕這些矮小的人種。

其實這是一個純心理作用,這個島國的戰鬥力還是可以的,在唐朝時就強登高麗,將高麗打得落花流水,還是唐朝派出援兵將他們擊滅的。但這時候主要宋兵不怵小日,而且他們手上的武器也很鋒利,還有佔據著海上的優勢。

呂夷簡這次沒有親自坐鎮,他派了蘇紳去的。蘇紳帶著這幾千人營救俘虜,這一路燒殺,殺死無數的日本人戰士。最後成功地將所有的俘虜全部救回。但還是有許多海客派出去的人遭到殺害。蘇紳一怒之下,最後將平安京能搬的就搬,不能搬的一把火燒掉,就象契丹人在河東路那樣。連幾位皇妃都讓蘇紳擄來,至於最後淪落到那家做了婢還是做了妓,無人得知。

這一把火也將逃出去的藤原家族以及天皇嚇了一跳,認識到宋朝的強大。他們派出代表向宋朝謝罪。可是朝廷將這個使者安置在驛館置之不理。

最後石堅回朝,他對這個日本使者說現在沒有和談可言,要麼投降,要麼就選擇戰。投降還是那種舉國來降的投降,得,那我還那麼遠來和你們談什麼?還不如主動做你們俘虜算了。於是這個日本使者跑到皇宮外大哭,那個哭聲很悲哀。可現在那個來同情你,這次各處的叛亂加上侵略,戰死計程車兵,和遭到殺害的宋人不計其數。

石堅派人將他強行押送出境,還寫了一面旗子送給蘇紳,上面大收四個大字抗日英雄。現在都明白了,這位石大人最恨日本人。難道他上輩子與日本人有仇。這還真猜對了。

因此這兩位宰相這次都光彩奪目,王曾主動配合石堅,同樣也立下大功。如果不是王曾派出海船,石堅就押不回來那麼多俘虜,也就少了與契丹談判的本錢。

石堅點頭,他說道:「呂大人精於政事。雖然這些做得有些急燥,可那是他不熟悉的領域。不過既然太后想要召一些大臣回來,那麼臣也要建議召另一個大臣回來。」

「說。」

「王大人。」

他說的是王曾。說明了,這是一樁交易。我現在同意讓呂夷簡兩人回來,不管他們是年老,還是有才幹,可他們都犯下大錯。這是我不計其嫌,可是你也得讓我提撥一個人。

石堅聽到簾後默然,他再次說道:「所謂相輔,主要是能觀大局,非是鉅細皆抓,否則一個人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呂大人才幹有餘,心胸不足,有時候會誤事。因此臣想讓王大人回朝協助。畢竟臣過一段時間,就要南下江南,滅掉叛黨,朝中可不能再出現失誤。」

這一次呂夷簡操之過急,也是看到石堅在大洋島大捷,想與石堅爭功。當然如果他真將交子代替銅幣,那麼這件功勞不亞於石堅之勝。但功勞沒有那麼好立的。最後導致出了大事。如果王曾在朝中壓制,那麼前後顧慮,肯定不會讓這項決議通過。那麼再過一段時間,石堅從江寧返回大洋島,就會上書,也就沒有這場天大的災難。

其實在紙幣發行上,宋神宗犯下錯誤,民國時也犯下錯誤,那時把持國家財政的四大家族,無不是人中之傑,可最後因為紙幣過濫發行,出現一大包錢買一盒火柴的悲劇,那個錯誤帶來的災難也是中國歷史最大一次貨幣災難。

不過在他善長的領域裡呂夷簡還是很有作為的。因此石堅想把他與王曾一起召回,而且石堅的話音也透露了,讓王曾壓在呂夷簡的頭上。這樣他離開朝廷,也可以放心一點,現在朝中幾個宰輔,雖然大多人品不錯,有許多人與他關係密切,但才幹略顯不足。

石堅看到簾後沉默不語,他再次施了一禮,說:「太后,用人不以親仇而論,都是為國家好。」

他這樣說,也這樣做,不然他都不可能主動召回呂夷簡。那意思不要因為人家批評了你幾句,就不用人家,人家也想為國家好。而且用人也要不拘一格。當然如果王曾不回來,他也絕對不讓呂夷簡回來,如果自己一走,朝中沒有人彈壓,那麼呂夷簡小心眼一犯,在朝中搞三搞四,把一些人才全擠走了,可不是好事。

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李迪,一個范仲淹。可現在李迪石堅也主動迴避這個話題,自找無趣。范仲淹現在資歷淺,不如讓他在地方待著,反而更能保護他的政治生命。

劉娥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哀家準了。」

石堅都這樣說了,自己還不答應,也顯得肚量小了。得,明兒對自己那些沒有出息的親戚打聲招呼,這個王老頭回來了,你們行事得小心一點。這個王老頭可不是石堅,只要你不犯大事,他問都不問。可這個老頭子沒有事做,專盯自家那些親戚。

不是那麼回事。她家的那些親戚,對石堅的忌憚比對王曾的忌憚還要深。老王同志只是羅裡羅嗦,人家小石同志那是真刀真槍幹。不注意犯在他手裡,那才叫倒大黴了。這一次石堅回來,他們比孫子還要老實。

這些人各在四方,就是召回京城,還有一段時間,石堅不急。現在他暫時還不能離開京城。一是國家大勢未穩,這一次石堅商會之事,只是一個開始,後面他還要陸續乘著這股勢頭,對一些弊政改革。只能稍改革一下,不能連底都要刨出來,否則得罪太多人的利益,改革未必成功。然後還要等待西北訊息。這一次必須要給予契丹重擊。否則以後他們利用西北狹長的邊境線,不斷騷擾搶掠,會很麻煩。這事兒還不能問,到時候他們說是當地部族所做,嫁贓契丹,還無可奈何。除非國家派上五十萬六十萬大軍駐紮在西北。不用說別的,就是軍費也吃不消。還有,也是石堅想狠狠報復一下契丹。

但有一點,一旦訊息傳來,契丹人肯定會暴跳如雷。而且那時候契丹大軍還沒有完全撤出河北,一旦自己離開京城,下了江南,蕭孝穆再次打起主意,還是繼續糜爛。因此自己必須呆在京城,這是一種震攝。

還有他也不想犯下這次前去江寧和帶軍到位河間府,到處顯得倉促的錯誤。因此得要時間準備。

石堅這才走到那些官員面前,一拱手說道:「昨晚多謝各位辛苦了。不過你們的這次做得很公正,讓本官感到很高興。」

有些官員聽了還在擔心,可大多數官員聽了,也不打瞌睡了,他們一個個怒髮衝冠,差一點就是仰天長嘯,石不移,你太期騙人了!

石堅再一次忍著一肚子笑意,然後才開始商會正式開始。為了這次商會,石堅還特地讓他學生做了一個擴音喇叭。現在喊話太不方便,幾百人還好一點,幾千人那就必須大聲說話,如果幾萬人,那就要傳令兵一個個地傳達,否則得練獅子吼。真有這武功?石堅一是沒有遇到,二遇到了也未必練成。

因此石堅早就想做一個擴音喇叭,別看這小小的東西,構成很簡單,底蓋、喇叭本體、擴音座及音管,振動膜板螺合於喇叭本體上,振動膜板上具有凹凸二曲面相交而成的振動膜,振動膜表面在擴音座上卡合一孔座,孔座上卡合一錐塊,擴音座與孔座之間形成第一環孔,在孔座與錐塊之間形成第二環孔,由喇叭本體所發出的聲波是從第一、二環孔彙集到擴音座的集音管上,改善擴音喇叭聲音失真現象。

就是這個簡單的擴音喇叭,石堅也沒有辦法做。他做的更接近於那種原始的雙旋喇叭與號角喇叭的結合體。但也足夠了,至少使他的說話音量擴大數倍。

不過裡面結構別人看不出來,但看到石堅舉起了喇叭,老百姓都好奇,難道石大人用喇叭吹梁祝?

石堅就宣佈了:「今天商人大會正式召開!」

然後一陣劈里啪啦的爆竹聲音響起。熱鬧嘛,總要慶賀一下。

然後石堅拿出一份名單,帶著這些商家對號入座。其實這一次有許多商家遭到劫難,已經不能來到京城了。或者來到京城,也尋找石堅幫助的,他們都破產了。

但是一這落座,有的哭有的笑。特別是那一百家坐在那些軟皮椅子上的商家,那個得意。可那些坐在矮板凳上的商家臉色變了。後面官員也臉色變了,有許多官員家國的產業代表也坐在小板凳上了。

不過石堅的這次分配確實很公平,石堅家中也有產業,可是他卻將自家的產業放在第四等。石堅根本也不想沾過朝廷的光。還有王林,現在石堅用趙青城化名到王林家中的事還沒有傳開,可是都知道,似乎在平叛江寧之亂中立下大功,但石堅也只將他放在第三等。不過其中內幕無人得知,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王林曾參加叛亂,雖然沒有參預其中,可他的資產讓天理教利用。而且石堅給予了他這麼大產業,足以報答他這次所做的風險,更別說救出他的母親與妻子。這給了他第三等,還是看在他良心不錯的份上。否則最多進入第四等。

象第一等的,如王坤,人家雖然掛著石堅名義,可這些年為了朝廷捐獻了多少銀子,那是不可計數。可以說開一代良商之先河。再說曾家,更不用說,人家這次甘冒危險,藏著石堅的安排士兵,一舉保住江寧府沒有丟失。再說江芨,人家航海,證明地球是圓的,而且給宋人帶來了更廣闊的視野。也有一些商家很低調,可是看到石堅見到他們,面帶感謝的微笑,不用說,在暗中也做了不少對朝廷有用的事。

而且因為官員這一鬧,減去一半人,有些商家平時做了那麼多善事,也只有無奈的排在第二等,可見之條件苛刻。至於那些第五等,都是這次發國難財的代表,特別是那幾個銅礦主,一個也挪下。他們全變了臉色,他們的財產都在海外,朝廷不對他們財產保護。而且一旦別的商家將他們財產奪去後,朝廷還保護那些人的財產。這意味著什麼?石堅繼續舉起那個喇叭說道:「這一次本官邀請各位前來,主要有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拍賣,本官找出大量礦藏,這些礦藏儲藏量都很大,有許多就在國內,而且挨著大江大河邊上,就象江寧府王林那個馬鞍山鐵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