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火馬

這八千多匹火馬縱橫無敵,不但它們在跑動,連帶著契丹陣地中的戰馬都驚動起來。幸好,因為攻城,帶出來的戰馬並不多,大多數留在大營了。否則更亂套。連遼興宗的戰馬,也因為受驚,將他摔了下來,現在契丹士兵也不管了,好幾個人從他身上狠狠踩過,他剛一起身,咚地一聲,一隻大腳踩過來,嗯,還不趴下,再來一隻大腳。他趴在地下,嗷嗷叫:「是誰?是誰!在踩朕。」

幸好他身邊的侍衛發現得快,圍成了一個圓圈,讓他站起來。可是他的樣子真的很悽慘,嘴上附著一塊爛泥,臉上不知是誰正好踩上去,踩掉了一塊皮,正流淌著血跡。

遼興宗摸了一下臉上的血跡,罵道:「媽的,連朕這張臉都丟了。」

相比於遼興宗,蕭孝穆要好一點,畢竟他領兵打仗多年,騎術高超,勉強將戰馬束住。可心中也驚魂未定,只是石堅前面大旗一豎,後面就來了這一個狠招。讓他心裡面涼嗖嗖的。

東城外,契丹人開始發起衝鋒。

然而他們也許嚇著了禁兵,也許都嚇著了張士遜,可沒有嚇著種古,至於蘇仕國與蕭小一,更沒有嚇著。看著契丹人越來越近,種馬眼睛眨也不眨,他目測著距離,終於到了射程之內,種古說了聲:「放!」

無數只箭羽飛射出去。可惜,雖然有契丹士兵陸續從戰馬上摔下來,但因為禁兵的恐懼,平時的百步穿揚就成了百箭放空,還有的根本就沒有將弓拉滿,箭射出沒有三步就落了下來。

種古嘆息一聲,心想:如果是陝西兵,就是這幾千只箭射出去,就這一撥,也要將這一千來騎兵射下一大半來。這麼多人,無論契丹騎兵多快,也夠他們射出三撥箭,要是陝西兵,都有可能足夠將他們幾乎全奸。現在不是哀嘆的時候,種古再次喝道:「放!」

說完,立即下令:「長槍兵,立即將槍倒插在地上,插牢一點!」

沒有辦法消滅敵人騎兵,只好將他們阻擋起來吧。

這些長槍兵還在發愣,這把兵器插在地上,手上沒有了兵器,敵人進入了陣地怎麼打?

種古心想,等到他們進入了陣地,你們還會打麼?逃都來不及。

騎兵眼看就到了眼前,種古急道:「不聽令者斬!」

於是一個個乖乖地聽話。至於有沒有插緊,那是另外一回事。四千多支長槍插到地上。

種古這才命令:「所有士兵,退後三十步!」

得說好了多少步,否則不是退後,就變成了逃跑。

一退就看到了種古的妙用。契丹騎兵如果再往前騎,這些長槍倒插在地上,這馬往上一跑,還有命麼?況且現在宋朝的兵器全換上了新鋼,那個槍頭都很鋒利。兵是歪兵,可兵器不是歪兵器,它們可不畏懼契丹女真人,一個個槍尖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森冷的光芒。

契丹一看不對,俺們也不做這傻蛋事,於是一撥馬頭,退後。硬是用這長槍陣將契丹騎兵阻住了。這也是契丹騎兵少,否則也等於零。

契丹人到現在也沒有將這些宋兵放在心上。你們怕我們騎兵,我們步兵就不勇敢了嗎?於是幾千步兵呼喝著,舉起盾牌,兇猛地撲上來。

如果宋兵是一支勇軍,此時對宋朝大軍十分有利,畢竟敵人失去了騎兵的速度優勢,他們的人數還是對方的三倍以上。可現在他們不是勇軍,連射箭的手都在顫抖著。

一群窩囊廢啊,連花花公子蘇仕國,都看不起這群宋兵了,這些人連個娘們都不如。還別說,特別是後來的宋朝京城禁兵,欺負百姓和外地兵行,但戰鬥力真不如一個娘們。

隨後崔滅狼帶著大軍,再次殺進契丹大營。也許一千五百人,如果放在正常,撞進契丹的陣地,就象一朵小浪花兒,撞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一撞就沒有了。可現在兩樣,整個契丹的陣地,在幾千匹火馬的撞擊下,整個亂了套。兵不知將,將不知兵,並且因為宋兵不是全部將火馬一下子放出來的,還有一小半,在橫衝直撞,契丹士兵還在繼續逃命。

那個指揮士兵組織起來,對他們反抗?這一千多人再次如若無人之地,象一道強烈的龍捲風,所過之地,颳倒一大片契丹士兵。這時候連蕭孝穆的眼睛都快要冒血了,他喉嚨喊啞了,也沒有人聽。

這次損失可大了,前幾天攻城,在那麼多火器的射擊下,也不過犧牲了一萬人多點,可這一下子,估計兩三萬人整沒有了。好狠毒的石堅,好狠毒的妖怪!

他還不知道,這是城中炸藥不足了,否則他們這次損失還要慘重。

石堅站在城頭上,嘆息一聲,還是人太少了,一千五百人,怎麼殺,也沒有將契丹整個大軍憾動。也該差不多了,現在所有火馬都快爆炸完了,他下令,吹響了回軍的號角,然後將事務交給了蒙衷。這已經是商議好的,蒙衷只要蕭規曹隨就行。他要親自來到東城外。不僅是打敗契丹人那麼簡單,還要乘勢奪下南和鉅鹿等縣。這一次宋軍來得這麼快,沙河縣一定沒有拿下來,如果不把邢州東邊幾個縣乘契丹援軍大敗之勢奪下,門還是沒有關上。

崔滅狼聽到號角,他沒有貪功。立即帶人撤回,但他也沒有進城停下,而是從早準備好計程車兵手上,接過了步槍,繼續衝向東城門。

蕭孝穆看到宋兵撤回,火馬也沒有了。這才將驚魂未定的大軍攏絡在一起,一個個還在臉上露出慼慼的眼神。都有些害怕了。自從石堅大旗升起來,他們就在心裡打著小鼓,這旗子升得還沒有一柱香的功夫,就死了這麼多人。怎能不害怕?

蕭孝穆卻在考慮另外一件事。這群宋兵慌慌忙忙地撤回去,往東城跑去做什麼?他命令士兵站在土山上向邢州東面用望遠鏡望。蒙衷在城頭上也沒有對土山上的契丹士兵投射,城中也沒有多少炸藥可供糟蹋了。

這一望就望到了兩軍對壘的情況。

東邊的援軍來了?可還要面對更多的宋兵,還有石堅派了這一千多敢死隊出城,這個下場能有多好。蕭孝穆一聽皺了眉頭,他冒著生命危險,親自登上了土山。

具體情況他不知道,更看不到這兩萬多宋兵正嚇得一個個發抖。但本來人數就少了,加上石堅親自帶人出去,這幾千契丹士兵下場可以得知。

可自己怎麼辦?繞道是來不及了,除非硬衝進城去。人家城門也開啟著,不但西邊邢州的城門,就連東邊邢州城門也開啟了。如果這時候契丹一衝就能從西邊衝到東邊去。這也太誘惑人了,就象一個絕色美女,正脫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嬌滴滴地說:「上啊,上啊!」

真那麼好上?連遼興宗也不會相信的。

鬱悶啊,蕭孝穆與遼興宗看著那大開八方的城門,那眼神當真是望穿秋水。可隨便他們怎麼望也望不到城門後面。因為土山就那麼高,城牆遮蔽著,城牆後面好一段的情形根本無法看到。

兩人對視了一眼,目光要有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ps:老鼠爺爺提出疑問。再說一下小石的兵力情況。在河間府是五千人,因為犧牲和重傷的只有四千人不到,補充了一千八百人。到燕山一戰,犧牲了近兩千人,還有重傷用船帶走了。只有三千來人。後來匯合了太行山的四千多人,湊成八千人,可在邢州強攻,犧牲眾多,又打成了四千來人。為什麼後來計程車兵還活得更多,有一部分害怕躲起來或逃跑了。槍是一千多把,但不能用,一用就露了,只好用邢州城中三百來把。別忘記了,在口袋沒有紮起來之前,還有沙河一線可走(可看河北省的地形圖,略有改變,沙河一帶水澤比現在多,道路小,難走)。只是道路艱難。但謝謝提醒,我在上文中還真沒有解釋此事。願諒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