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地將一刷先前恥辱咬得極重。可就是這樣,他也不是很放心,因此實話實說,將會有很多犧牲也說出來。如果他們害怕,就是他們答應下來,石堅也不敢繼續往下玩了。弄得不好,最後連自己加上這三千多手下全部搭進去。至少自己知道自己不是神,有些時候也不可能萬能的。
當然,他可以直接下達命令,可帶著一群貪生怕死計程車兵,進入邢州,還不如不帶。
不過沒有讓他失望,許多人都挺起胸膛。石堅還不知道。他們一部分人確實也不能稱為怕死,否則他們不會在太行山中硬是在遊蕩,也不向契丹人投降,還有一條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寄託在對石堅戰無不勝的信任上。某種方面,只要石堅的出現,士兵也會士氣漲三四分,戰鬥力也會漲三四分。
石堅也沒有聽他們的回話,看到他們的表情就夠了。回話?那個士兵會說自己怕死?相反,臉上表情反而更真實些。
於是石堅最後拍板做了。
這也是他迴歸朝廷大軍之前最後一戰了。
既然準備行動,石堅開始思考。範護樂他們知道石堅這個習慣,連耶律燾蓉要見石堅,也被他們拒絕。其實他們不用猜,也知道耶律燾蓉要做什麼,勸石堅少殺契丹人唄。
唉,這個郡主雖然讓他們敬佩,可有時候要求太過份了,實際上石堅到現在已經給她很大面子了,也太那個,貪得無厭了吧。
耶律燾蓉臉上有些黯然,如果石堅攻進去邢州,自己那些同族下場已經可以得知。河間府周圍是她在壓制,還有她與石堅某些曖昧的關係,讓宋朝百姓不太反感。實際上石堅現在大山裡鑽啊鑽的,對外面情況不是很瞭解。可她知道,因為許多地方反抗得兇,契丹也採取了強烈的手段鎮壓,這邢州就是如此。一旦石堅進入邢州,看到老百姓的樣子,立即會勃然大怒。
沒有見到石堅,她靠在一處山坡上,曬著太陽。可心裡很是灰暗。到現在兩國已經死了不少人。契丹大軍在宋軍的反抗下,也有數萬人死亡,並不可能是零傷亡的。而且將會迎來石堅嚴重的報復。
她真的很累。
特別是現在,只要契丹真的撤軍,整個契丹全部完了。不撤軍還可以拼上一拼。但剛才那個都頭的話,她全部聽到耳朵裡了。
或者契丹真的完了?
她迷茫地望著天空。
太陽很快落山了,石堅還是沒有見她。其實就是見到石堅她也不知說什麼好。或者讓他問一句,不殺俘?最好連我都不進攻你們契丹,只准你們契丹進攻我們?
第二天,石堅將謝野,還有一些傷兵員留下來。一是不能帶上耶律燾蓉她們,一齣現就暴露了。二是留下來看馬,這麼多戰馬,可就這麼一點人也太讓人懷疑了。三是謝野與他的手下也留下一些,現在契丹對謝野他們這幾十個女真的人數很敏感。
石堅只帶了一千來匹戰馬,其餘的人以及後來加入的幾千宋兵,全部裝作俘虜。然後大搖大擺地向邢州出發。雖然一路上許多宋人對他們抱以仇恨的眼光,可沒有人敢問。契丹人抓俘也不是一次兩次,只是這一次契丹人「收穫」更豐盛一點。
到了傍晚時分,他們才來到邢州城下。
邢州城契丹士兵看到他們這一群人,立即派人過來詢問。經過石堅上次在涿州一鬧,現在文書已經不行了,還有口令。石堅到哪裡得到口令。為了隱蔽,他還與崔滅狼、朱恥他們繼續小兵打扮,讓蒙衷做了表面上的頭領。相比於石堅,蒙衰應變能力還差了許多,更是沒有辦法忽悠。
但這時候離城門很近了。石堅沒有口令也沒有關係,這也是計劃好了。為了拉短距離,蒙衷先掏出文書給他過目。可是大軍還在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這個契丹人有些急,他立即攔在蒙衷的馬前。
石堅在暗中做了一個手勢,於是一千多騎兵一拍戰馬,向城門衝去!
看到情況發生變化,城頭上立即叫嚷起來。然後就在這時候,折惟忠派出混進幾百人,衝上了城頭。他們也沒有辦法將兵器帶進城去,可是城中有扁擔之類的東西,權當作武器。實際上他們要盔甲沒有盔甲,要武器沒有武器,這是在拿命填,為石堅進城贏得時間。
雖然就是這一刻,這幾百人倒下了一半,讓石堅看得肉痛,這可都是折惟忠從陝西帶過來的精兵悍卒,每一個人都十分地寶貴。
但終於讓石堅一千多騎兵進入城中,一半人繼續往前衝去,一半人翻身下馬,躍上城頭,城頭上的契丹人不得不將其殲滅,否則隨時可以拉起吊橋,然後將他們一斬兩段。那麼石堅就全軍覆沒!
這時候後面的幾千俘虜也從厚實的衣服裡抽出大刀,向城門衝來。
激烈的戰爭開始打響。
這一次戰爭比在河間府激烈得多。因為那是在夜間,現在契丹人還沒有休息。並且相比於河間府的契丹士兵,這一支契丹士兵更兇悍。加上幾千兇悍的女真人夾雜其中,石堅就是帶著七八千宋兵前來,也沒有討得了好!
石堅一看形勢危急,特別就是讓他們佔了這個西城門,每一個巷子,每一條街道,契丹人都在兇悍地反抗。時間持續下去,自己原來的手下未必會產生畏懼心理,可那後來召收的幾千宋兵恐怕會再次撥腿就逃。
於是他向身邊計程車兵小聲的耳語,這個士兵聽到他的話後,立即將石堅的命令釋出下去。於是許多宋兵開始大喊:「城中的百姓聽好了,我們是朝廷派來解救你們的官兵,請你們配合我們奸滅這支契丹蕃子。」
石堅這是看到邢州城內許多房屋,都有燒燬過的痕跡,他猜測一定契丹人在這裡胡作非為過,因此他在賭老百姓有沒有血性。
這回沒有讓他失望。聽到朝廷大軍前來,邢州百姓全部驚醒過來。這次因為邢州反抗激烈,契丹人攻下邢州,殺了許多人,還將許多壯年男子擄走。因此這些百姓早就恨得牙齒直咬。
當然,他們大多數是老幼婦孺。可這沒有關係,我們在後面扔板磚,不行,有瓦片,有石頭,反正夜色就要來臨了,因為老百姓的加入,雖然未必會使契丹士兵傷亡多少,可讓他們有些促手促腳。就是有頭盔也不行,那些石頭扔過來,砸到頭上不痛才怪。
戰場上局面在一點點地扳回。
人石堅看到這種情況,他才放下心來。於是帶著一支騎兵,衝在了前面。雖然石堅是小兵打扮,可自己人認識。石堅雖然身上再次讓契丹人射中了兩隻箭羽,但他硬是一聲不吭,舉著盾牌,帶著頭,衝到這條大街的防線最前面,手持大刀,呼喝一聲,將一個契丹士兵斬於馬下。
石堅的血腥和兇悍,連帶著這一群宋兵也激起了血性。這條街道的防線迅速被沖垮。
石堅馬不停蹄,他要帶著這支騎兵趕到那存放軍火的地方。只要將那個地方拿下,那裡面有許多步槍,那麼局勢就可以大定。
那個倉庫眼看在望。
然而一件不幸的事情發生了。
他聽到了槍聲。
石堅舉起了望遠鏡,看到幾個漢人模樣的人,帶著一百多契丹人舉起了步槍,正向他這邊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