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真囂張(中)

既然耶律燾蓉以死相逼了,石堅怎麼也得給一個面子,他站了起來。

實際上就是石堅將這些俘虜殺了,耶律燾蓉也未必真會死。但她一是著急,二是我這一路讓你十八摸了,也沒有罵你流氓,也沒有打你耳光子,你得總給我一點面子吧。況且就是殺了兩千來人對你也於事無補。

這時候她也望著石堅,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第二次逼石堅,面子也丟到海去了。如果石堅不給她面子,她也不要做人了。這時候她手上的大刀也拿得鬆鬆垮垮的。石堅要是有心,一個箭步就將這把刀搶過來了。

石堅沒有管她,他來到這群俘虜面前。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涿州的校軍場。當然,不在校軍場,這兩千來人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的,一站也是老大一片地方。在涿州城也很難找出第二個地方來。

他們看到郡主為了他們以死相逼這個妖怪,心中也憤怒。可是憤怒也沒有辦法,自己的盔甲卸了,武器交械了,四周全部是如狼似虎的宋兵,用弓箭指著他們。如果一個騷動,他們就會成為這些箭弩的靶子。

當然憤怒就會掀起反抗,可如果敵人太強大了怎麼辦?那麼有可能不是反抗,而是我以後躲著你。因此,現在許多契丹士兵就是這樣的心理,除了少數契丹士兵想拼命外,大多數只是後悔自己倒了八輩子黴,怎麼招來了這個妖怪。

我們是人,就是再有本事,也打不過妖怪,到現在連許多契丹士兵還不知道涿州是怎麼失守的。

石堅將這群俘虜看在眼裡。其中有不少是漢人,其實石堅也不知用怎樣的一種心理來看待他們。他不會向朝廷那些無知的大佬一樣,認為他們會歡迎宋朝。畢竟唐末後,中原就失去了對這裡的管理,然後劃為契丹,這都多少代過去了,你叫他們如何有民族凝聚力。當然你想他們為國家盡忠,但國家得要有保護他們的能力。任何事物都是這樣,沒有付出怎麼回報?

因此,石堅還是以融合為主。但目前不行,最少得有將他們看作敵人的準備,否則就會吃大虧。還有契丹,也不知耶律燾蓉在爭什麼?現在聽從他的安排,契丹人還能最大元氣保留下去。否則女真崛起,以後都很難找到真正契丹的血脈,若大的一箇中國以後只在雲南找到一萬來人契丹後代,不過也改姓蔣王李了。(那是跟隨元人入關留下來的)

他說道:「你們都知道我制訂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其中有一條就是不殺俘虜。」

這些契丹俘虜聽他這一說,就不明白了,既然不殺俘虜,郡主為什麼要用抹脖子來威脅這個石妖怪。

「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同場合就要有不同的規矩,我的手下違反這些規定,我自己也違反這些規定。在賀蘭山我殺過俘虜,在河間府我也殺過俘虜。為什麼要違反,那是在特殊情況下,本官不得不違反。因為我不能將你們送到我們後方關押,那麼將你們放了,你們還是要拿起武器,對我們大宋造成傷害。所以本官不得不殺。」

明白了,在河間府石堅都沒有辦法將俘虜關押,那麼到了涿州更沒有本事將他們關押。所以石堅不得不殺,所以郡主這才以死相逼。

說到這裡石堅來到耶律燾蓉面前,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問你,我是不是欠了你十輩子還是八輩子的債,這一輩子要還給你?允許你叫你們契丹人在我們大宋燒殺擄掠,就不允許我殺你們俘虜,這是那一門子的道理?」

耶律燾蓉說道:「這是你制訂的道理。」

石堅讓她弄得哭笑不得,什麼條約,什麼規矩,都是人制訂的,形勢一旦改變,還不得隨著改變。歷史上宋朝與契丹簽訂了澶淵之盟,後來西夏戰亂,契丹還不又勒索了宋朝?我說話就必須要算話,你說話就可以不作數?

不過就是耶律燾蓉不來這一招,石堅也要將這些俘虜放掉。這一點很重要。也許今天將這些俘虜殺了,他的殺名威赫,在野外行軍固然無人敢招惹。但這不是他最終目標,且不說以後還必須將契丹拿下,到少他前世那個首都要統一吧。那麼因為他這一殺,這些契丹自知沒有活命的機會,就會激烈的反抗,這些人一旦兇悍起來,以後自己還不知道得死多少手下。就說這一次,他也有一個很大的陰謀在裡面。必須還得拿一個重要的城市,那麼他就這一點人,如果攻城時,讓契丹人反抗起來,他也別攻城了,就是攻進去,也陷入他自己所說的海洋裡,讓契丹百姓硬耗也把他這點人耗光了。

所以他必須得放,而且故意將耶律燾蓉帶來。不是賣她一個人情,而是讓契丹人知道,有耶律燾蓉在他身邊看著。想必那些契丹人對這位郡主的尊敬,肯定不會說她是俘虜,而說看著。那麼他們的性命就有了保障,那麼在處於劣勢時,他們就會主動投降!

當然,這也是基於他赫赫兇名的份上,如果是宋朝其他人來。說不定前面一放,後面就有人重新拿起武器。來報這個羞辱之仇。但對於石堅,他們敢報嗎?小雞蛋砸砸小花小鳥的還行,可砸石頭,恐怕沒有人願意這麼做吧?

於是石堅就送了一很老大的人情給耶律燾蓉,他一舉手,作了一個投降的意思,說道:「算了,我怕了你了。」

然後轉過身來,對這些俘虜說道:「好,今天本官就放過你。但也就這一次,如果下回你們敢主動我們進攻,或者反抗,本官可再不會給你們機會了。」

這不是廢話嗎?一不準人家進攻,二不準人家反抗,這個仗還怎麼打?況且人家只記住耶律燾蓉的人情,也會不記住你石堅的人情。並且郡主為了他們,遭此羞侮,他們此時眼中都有了怒意,在腦子中盤算以後怎樣幫耶律燾蓉將這個羞侮報回來。

對於這些俘虜的表現,石堅也不以為意。他來到耶律燾蓉身前說道:「這回滿意了吧。」

說著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刀子拿下來,交到崔滅狼的手上。然後將她抱起來。

這不是在閨房,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耶律燾蓉尖叫道:「石不移,你要做什麼!」

石堅將耶律燾蓉往椅子趴著放下來,毫不客氣地在她屁股上狠打了幾十巴掌,每一巴掌打得那個響,啪!啪!啪!

耶律燾蓉現在讓他打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石堅還說道:「這是本官給你的教訓。叫你不聽話!叫你動不動就威脅本官!刀子是你玩的麼?玩得不好,連命真沒了,這個都不懂!下次再這樣,家法伺候!」

什麼家法?人家還沒嫁給你,但這架勢,就象一個丈夫在教訓不聽話的妻子一樣。可就算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也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表演。連楊佶與耶律韓八更是轉過頭去,不想看這一幕。而那些宋兵一個個得意地吹起口哨。

當然石堅可不是人來瘋,喜歡做秀。他這是有深刻用意的。這幾十個屁股打下去,那些俘虜的心情就是兩樣了。搞了半天,自己在賣死賣活,再想想耶律燾蓉與石堅的傳聞,感情自己這些人只是成為人家兩口子打情罵俏的棋子。

這麼一想,什麼憤怒也沒有了。

可以說這幾十巴掌打下去,也打掉了這兩千多人所有的鬥志。

其實對於這一點石堅早就想好了。否則他把這兩千多人放出去後,反而多了兩千多條拼命的瘋狗,他神經啊。

雖然他前世不是學心理學的專業,可也看過許多心理學的書籍。至少從理論上,他比大多數人都佔在了致高點。還有他之所以有今天,也要感謝丁謂。如果不是他把石堅祖母嚇死,石堅也不會意識到朝爭多麼地黑暗。

因此苦讀了許多謀略方面的書,但他心境畢竟在那兒,陰暗不起來。不過他腦子裡都增長了許多智謀知識,因此他在與元昊交手時,加上他對元昊的歷史也許比元昊本人還要清楚。於是元昊一次次地吃憋。後來石堅在與元昊的對抗中,一步步地將自己所學的知識完善。加上他站在歷史的高度,終於使他的軍事才華達到了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頂點。

這是一步步成長起來的,而不是石堅在家裡抱著幾本書就看來的。

可這眨眼之間的變化,連智慧如耶律燾蓉都沒有發覺。當然,耶律燾蓉以及李織也為石堅所逼,遠比歷史上聰穎,可現在耶律燾蓉連他這次出兵涿州的用意,都沒有弄清楚,更猜不出石堅下一步計劃。怎麼知道石堅打她可是另有目的?

石堅看到戲演得差不多了,也將耶律燾蓉放開。

耶律燾蓉站起來,撲到石堅懷裡,說道:「我和你拼了。」

沒辦法,石堅力氣大,可我有手指甲,我撓,我抓,我撕。我有牙齒,我咬。我有眼睛水,我哭。我有腰帶,我上吊,停,這點還是免了吧。

後來耶律燾蓉被石堅帶回京城,趙蓉聽了此事後,前後一想,也覺得耶律燾蓉可憐,去叫下人買了幾百年的何首烏和一隻老母雞燉湯,安慰她受傷的心扉。

石堅得了便宜還賣乖,說道:「好了,我的小乖乖,聽話,別鬧了,還有這麼多人在看著。」

你還知道有這麼多人在看,所有人臉上都起了黑線。耶律韓八臉上直抽搐,這樹不要皮人不要臉的,還真無輒,特別是連這個石堅如果不要臉,就更無輒。

那些俘虜早在下邊,全部扭過頭,目不忍睹啊。本來耶律燾蓉以死相逼石堅釋放俘虜,是多麼忠義,多麼感人。可硬讓石堅搞成一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