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燾蓉一聽,才想起來這幾千人正看他們表演。立即放開石堅,趴在椅背子上哭,不敢抬頭了,也沒有臉抬頭了。
石堅看著操場上所有宋兵都在竅笑,那些俘虜站在哪裡面部尷尬,說道:「都在看什麼?還不快點將這些俘虜押到城外,送走?」
還真把他們送走了。
可這兩千來人,最少一千多契丹士兵中大部分人也沒有鬥志了。最少以後遇到石堅時,他們沒有鬥志。
看到眾人走了,石堅反而不和耶律燾蓉打情罵俏了。他也沒有時間打情罵俏。不過在這事上,他做得是夠無恥的,但耶律燾蓉同樣也過份,她是想致宋朝於死地。這兩個人挺般配。
石堅對城中那些漢人名門大戶登門造訪。當然是真造訪,還有其他目的,也有待考證。有許多漢人大戶實際上對石堅不怎麼歡迎,好奇肯定會好奇的,畢竟石堅的事蹟太過神奇。但造門造訪可不是好事,一旦他們走了,契丹人回來,自己兒可有可能會倒霉的。可沒有辦法拒絕。這位石大人最恨的就是宋奸,如果讓他誤會了,當作宋奸看待,那麼下場更慘。
但石堅也發現了一些漢人挺有志氣,他們不甘心在契丹做二等公民。可是宋朝的軟弱太讓他們失望了。我們也不是不想,可你朝廷得要爭氣,打一場輸一場,最後還要花錢買安。叫我們有什麼辦法?
所以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
因此對於這一點,石堅沒有象朝中大佬那樣樂觀,也沒有象知道真相後的宋人那麼憤怒。他心中有著一杆稱。
對於這些人,石堅也不掩瞞,直接告訴他們,這一次他出兵還是要回去,並不是來收復失土的。但早遲會給他們一個交待。可想不做二等公民,可你也得自強,別什麼指望朝廷。至少你袖手旁觀也行,可別夾在契丹人當中,對自己同胞打草谷,甚至幫助契丹人攻打宋朝。
打草谷行,高麗打去,斡朗改打去,古斯打去,轄戛斯打去。你別削弱自己的母國,慘害自己的族人。
對於這一點,這些漢人也說了,他們也沒有辦法,契丹人要從他們頭上徵兵,漢人沒有軍權,不得不奉命行事。當然這中間確實有一些人不好,瘋狂對自己同胞殺戳。但是你朝廷沒有本事將幽雲收回,人家得要安心做契丹人,時間長了就忘了自己是漢人。這還要請石大人理解。
有糾葛。
石堅苦笑,說來說去,還是宋朝自己兒不爭氣。
慢慢來吧。至少現在說服他們做自己內應不行。別看石堅只拿下涿州,可國內還亂著,江南一個半路淪陷,嶺南一個半路論陷,河北兩路,河東路大半個在契丹人手上。宋朝總共多少路?況且還有沿海倭寇未平,其他地方還有叛黨作亂。宋朝還危險著。你想讓人家誠服,得拿出讓人家誠服的本錢來。可現在宋朝這個樣子,石堅拿出什麼東西來。
但總算對他們有一個瞭解吧,或者也在某些漢人心目中播下一粒種子,說明朝廷沒有忘記他們。
然後石堅看到那些人也搬了許多貨物回家了。石堅除了留下一些武器乾糧以及其他物資外,開始放火燒。當然他在這裡燒,契丹人在那邊搶,可他不燒人家就不搶了?還得要搶。但拼物資石堅不怕。至少我還有一個大洋島在手,源源不斷地將糧食運回來。可你契丹有什麼?這是沒有本事,如果有本事,直接殺到契丹上京,將一路所有物資燒光,那麼也不用打了,直接契丹就淪落到西夏那種地步。
火光在傍晚的天空中,十分地耀眼奪目。在遠處的高陽軍都指揮使(相當於宋朝的總管,掌管一軍)看得肉痛。涿州因為有高陽軍在前面擋著,存放著許多物資,特別是糧食。這麼一燒,連高陽軍的供給都成了困難了。但他還不敢動。
剛才俘虜們也逃到他的大營了。過了好半天,才將涿州失守前後鬧明白。但他就沒有想明白,石堅那些印信是如何偽造的?還有他是從哪裡殺出來的,怎麼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就好象從天上突然掉下來的。想想害怕,如果他掉到自己大營上,那可糟了。於是天還沒有黑,所有大營前點起篝火。警戒啊。
同時一邊寫信給耶律重元。耶律重元一聽也是一愣神。媽的,這不是存心搗亂?自己把大軍在往宋朝河北路調,可這個妖怪可好,又突然出現在涿州。他趕緊下了三條命令。第一條是下到那兩萬去往宋朝河北路的契丹大軍,讓他們立即回來。
最讓耶律重無鬱悶的是,倒底你是契丹人,還是我是契丹人?怎麼說,石堅全是騎兵,行動快。可是現在的契丹騎兵是多,可步兵還是佔了三分之二,當然只是比宋朝的十分之一好。
石堅這還叫快啊。後面還有一個成吉思汗,那才叫真正的來去如風。石堅不知道這歷史罷了,知道了,怎麼能不發揮出來。即使發揮了成吉思汗的一半本事,在這冷兵器時代,也是無敵的。因此他奇襲的最大特點,就是帶的輜重少,最少做到每人一匹以上的戰馬,然後在敵方或者敵戰區,補充供給。但也有一條致命的缺點,這隻適合小規模作戰,人數一旦超過了一萬人以上,就開始困難。一是蹤跡很難掩秘,二是就是在敵佔區,也未必立即得到供給。畢竟人一多,需要的供給量就大了。
第二條命令就是立即加強幽州警戒。現在太危險了,涿州城離幽州太近,以石堅的軍隊只要騎著馬,要不了兩三個時辰,就奔到了幽州。當然幽州城牆高大。畢竟是南京府的所在地。可這時候的幽州並不大,它的重要是在於它的地理位置,其實人口只有一萬戶,也就是百姓與涿州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它作為幽雲十六州的首府,是契丹的重要政治經濟中心。比涿州繁華得多,也重要得多。因此城牆高大,駐守計程車兵也更多。但沒有高大到明朝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其實現在契丹不叫它幽州,已經讓遼聖宗改了名字,員析津府。後來又號稱燕京,於是幽州這一稱呼慢慢消失。
因此耶律重元緊張啊,如果讓石堅將幽州端了,那就亂了套,不要說堆積如山的物資,就是現在因為遼興宗親征大宋,契丹政治重心也在轉移。光一個幽州城就有多少契丹的官員。涿州的官員石堅可以釋放,但幽州的官員石堅會釋放?這讓石堅捉住了,契丹整個重要的官員要抓去一半,那真亂套了。
別看幽州防守嚴密,但對於石堅,那是常理可講嗎?
於是整個幽州開始人歡馬叫,石堅還沒有來,就折騰起來了。
第三條命令,就是仔細稽核過往文書。現在石堅連他的印都偽造出來了,這個文書不可信。同時下令各州城門嚴加防範。這麼一來,各個州也繼續亂了起來。象離媯、順等州雖然有燕山,也不放心,直接將城門關上得了。什麼人不準進出。
同時耶律重元用快馬寫奏摺稟報他的哥哥,說你也別顧著攻打宋朝了,石堅帶著人殺到我們老巢來了。現在後方空虛,你得想一個辦法。
整個現在幽雲讓石堅弄得上下一團糟。當然耶律重元也開始調集部隊,最少也要與石堅戰一戰,不能讓他帶著幾千人,跑到自己老窩來,自己一點不作為。
不過石堅也正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看著天色已漸漸黑了下來,於是命士兵吃晚飯休息。不休息不行,士兵到現在還沒有閤眼。
但這時他又做了一件無比囂張的事。他命令城門還是大開。也不派個人防範,連城門上都沒有站崗哨兵。當然這是石堅知道現在四周的契丹兵力不足,如果有一個一萬兩萬人在附近,他可沒有這個膽量。而且看似他沒有防範,實際上為了配合這次行動,機速房派出了許多探子在周邊活動,打探情報。當然現在士兵在休息,這些探子卻在注意著駐紮在遠處的契丹大營。如果有個風吹草動,他們也會立即前來稟報。否則石堅敢如此?
石堅就要的這個囂張勁,特別是對契丹人的打擊,以及一千多名新兵的成長,很重要。這次攻打涿州,也犧牲了近三百名士兵,可居然有兩百名新兵。石堅這樣做,至少在軍心上把他們安定下來。
但是耶律韓八與耶律燾蓉不知道,而且石堅就當著他們的面下這條命令的。
對他們這四人俘虜,石堅也沒有虐待,吃晚飯時,還將他們喊到一起吃。兩國交戰,各為其主嗎。這幾個人的人品,他還是很欣賞的。
耶律燾蓉白天讓石堅這麼一弄,她都感覺到沒有臉見人了。那是又羞又氣,可自己還不能死,如果一死,這個石堅一發瘋,拿自己族人開刀,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倒霉。不過她心裡面除了這些感情因素外,還有一點甜蜜,畢竟這是石堅第一次在公眾面前與她主動玩曖昧。
女兒的心思你別猜,反正現在耶律燾蓉的心情,連石堅也猜不出來。
耶律燾蓉聽了他下達這個命令後,問道:「你就不怕我們契丹勇士,夜裡來奪城?」
石堅冷笑:「他們是勇士?是勇士,居然讓一個小小的女真鬧得天翻地覆?我這就叫,笑你孃家無人。或者你可以說我目中無人。」
耶律燾蓉看到他自大的樣子,差死再次氣死,過了好半天才說:「你真囂張!」
ps:說一下十六州所在地——幽州(今北京市)、檀州(今北京密雲)、順州(今北京順義)、薊州(今河北薊縣)、瀛州(今河北河間)、莫州(今河北任丘)、涿州(今河北涿縣)、新州(今河北涿鹿)、媯州(今河北懷來)、儒州(今北京延慶)、武州(今河北宣化)、雲州(今山西大同)、應州(今山西應縣)、朔州(今山西朔縣)、寰州(今山西朔縣西北)、蔚州(今山西靈丘),注意了,有些州存在爭執。我這個說法是最可靠的說法,而且某些州府並不在現在縣城上。
其二說皇宮警戒,不敢刺殺?這是書評區一個人說的,周懷政造反或者政變未遂不說了,可趙禎時也有宮人造反,可讓送結婚禮物給石堅的曹皇后帶人平滅了。這案子是夏竦審的,可沒有審出來什麼,就消失了。或者是那個王爺所為?呵呵。再說明朝宮女刺殺皇帝,唐朝太監害死皇帝,還是那句話,世界上沒有無縫不透的牆。這是小說,不能再計較,至少我認為對於歷史記載中的東西,我真實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但bug還會有,象宋史的bug我就指出好幾處。再說易中天與袁騰飛大師的講史中也有錯誤,如袁大師說楊文廣活了三十幾歲就死了。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看來的,但楊六郎是1014年死的,楊文廣是1064年死的。難道楊六郎死了近二十年,還能有兒子?或者楊夫人懷孕二十多年才產子?(不過因為喜歡楊文廣和種諤,我在書中也讓他們早出生了十幾年,也不要計較)呵呵。但不能否認袁大師的博學,我很敬仰。因此少數bug,願諒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