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是記住了石堅的話,讓吳然下去,並叮囑他不可將此事外洩,吳然又再次跪下,說:「官家心有靈犀,乃朝廷之福。」行了,不用再說了,現在趙禎與劉娥不能再鬧矛盾了,如果他倆再有矛盾的話,那麼在這四面都是敵人的情況下,大宋將是一場徹底的災難。但趙禎更將這個吳然記在心中了。
但不能不說,趙禎的機智,石堅的叮囑,加上吳然的勸戒,終於使這個狠毒的離間沒有起到效果。
然而沒有離間到這對母子,可使京城計程車兵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也不能不說人家說得不對。一是許多對石堅同情,二是也瞞怨劉娥信任呂夷簡,結果把國家變成這種樣子,連他們薪水都發不齊。當然,大多數也認為他在異想天開,就憑這兩千來禁軍,如果在慌亂之中,也許還有那麼百分之一的可能,讓他們得逞。可現在不要說調到其他的軍隊,只要十幾萬禁軍一到,他們立即就會全軍覆沒,就是現在他也別想碰上城牆一步。
可沒有想到,就在這裡,城內也有一支禁軍發起了政變,這是元佐那個兒子允言率領的。這一突變,使守在城牆上的宋兵措手不及。而且人家說得也好,我們是來勤王的,幫助皇上的,咱們是自家人,你們就不要反抗了。結果這樣一弄,守城計程車兵更無鬥志。於是好了,朝陽門立即失守。
這兩種叛軍一合,那就不是少了,有三四千人,如果讓他們湧進皇宮,那麼災難將真的會發生。可就在這時候,突然殺出一支軍隊。
這才是石堅的第二步計策。那就是叫梅道嘉告訴種世衡,在內城佈置一批可靠的陝西軍。相比於京城的禁軍,這些陝西兵出生入死過,也更可靠些,如果京城出現叛亂,立即出動。雖然人數不多,只有五百人,但只要將叛黨阻住,那麼就為朝廷贏來準備的時間。這一點很重要,這是因為克己的大意,否則夜間讓他的親信將城門開啟,讓叛黨湧進去,殺個措手不及,那還真是危險。
因為人數少,也沒有人想起來,連趙禎都將這件事忘記了。還有領首的是種世衡的大兒子種古,這個人低調穩健,所以更加沒有引起人的注意。
雖然人數多,可這是什麼軍隊,那都是經過與西夏契丹勇士奮戰過的軍隊。雖然他們論待遇不如京城的禁軍,可戰鬥力卻遠遠超過他們。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沒有防守,反而主動發起了進攻,而且殺傷了許多叛軍。
一看不對頭,克己和允言一商量,帶著軍隊立即撤出京城,向東殺去。這時候種古的五百人也只剩下二百來人,而且看到其他禁軍處於觀望狀態,再想到以前京城的禁軍對他們有些看不起,種古也不追趕了。追也沒有用,上去也只是送死,咱們也不傻。為什麼大宋打仗老輸,象這種情況不少。既然他們逼退,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任務。因此,等到朝廷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逃遠了。
這時候,樞密院與殿前司、侍衛馬軍司、侍衛步軍司的各大官員將軍才反應過來下令,追剿這支叛軍。同時大理寺到左監門衛大將軍允言和終南作坊使,武當侯趙德壽家抓人。為什麼?這兩個人歲數都不是很大,背後還會有人支援的,那麼會是誰?允言的老子廢太子元佐早死了,也只有克己的老子趙德壽還活著。
趙德壽在家也聽到此事,看到大理寺官員來了,他只說一句:「請你們轉告太后,此事與臣並無關係。」
大理寺的官員臉上都不相信,可他身份尊貴,還是用極客氣的語氣說道:「但是也有請候爺與我們走一趟。」
可老候爺猛地向西方永定陵方向一跪說:「兒臣養了這個孽子,愧對列祖列宗。」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大理寺官員搶救不及,老候爺被兒子氣得服毒自殺了。
但沒關係,只要將這兩個小傢伙抓起來,那麼也可以得到究竟他們背後還有什麼人主使。於是在劉娥醒來後,下了聖旨,一定將這幾千人全部擊斃,那兩個孽障活捉。
本來以為他們是網中的魚,而且連禁軍中的日騎、天武、龍衛、神衛這四支虎狼之師也出動了。這是沿用後周四支最強的主力部隊殿前司的鐵騎馬軍和控鶴步軍,侍衛司的龍捷馬軍和虎捷步軍設定的。當然一開始確實是四支虎狼之師。但自真宗以後就不好說了。可峰迴路轉,事情再次發生變化。這時候那個在廬州看似正氣凜然的張微團練,後來加入陝西兵後,立下功勞,再次不知道是什麼關節。因為這功勞,擔任了一個散指揮使,帶著一支禁軍駐守在考城(蘭考)。本來都認為這是最沒有問題的一個關節,但偏出現了意外。
張微突然帶著手下反水,加入這支勤王軍。這樣包圍圈終於出現了缺口。但就是三路軍隊合在一起,也沒有多少人,他們打著勤王的口號,可沒有向京城進軍,反而順著黃河向東北方向進發。但別說,他們打出這種口號,確實迷惑了許多人。當然各地的官軍沒有一個人傻呼呼地加入。可隨著他們的前進,一些不明來路的百姓陸續地加入,終於使這支軍隊開始壯大。
最後達到一萬多人,開始攻城撥寨,並且強迫普通士兵加入。於是越裹越大。可這時拱手在京城的禁軍還怕有人再次叛亂,不敢遠離京城。至於河北諸州,也因為契丹人的進攻,感到吃力,不敢分兵鎮壓。
於是眼睜睜地看著這支勤王軍北上,渡過黃河。越往北走,越是安全。這時候在契丹大軍的攻擊下,從太原府到邢州德州這一線,基本上成了契丹人跑馬場。只剩下幾個大城,如河間府、真定府、太原府所幸因為準備充分,還有大量的火炮,沒有淪陷。其他許多小州縣大多被契丹人攻破。但可不能忽視這幾個大的州城存在,正因為這些州城的存在,契丹人也不敢長驅直入。那一年契丹看似兵臨澶州,可情況十分危險,如果不是真宗一心想求和,他們都會被從各地趕來的宋軍包餃子。而且那個石不移天曉得什麼時候殺回來。如是石堅回來,他們長驅直入的話,有可能成為送上石堅回來的大禮物。
但是允言與克己勤王好啊。
契丹人也不進攻了,他們說了,我們是和大宋是友邦,可現在居然讓一個婦人篡政,因此我們是來幫助大宋勤王的。他們也成了勤王軍了。
劉娥聽了再次吐血。
克己帶著大軍徐徐北上,他們來到河間府的背後。河間府也就是宋朝歷史小說中的高陽關,現在的河間市。宋朝置高陽關安撫使,現在的安撫使是孫繼嗣。這個人與曹利用大破象州生洞反叛眾黨,遷端州兵馬監押。後來朝廷用曹瑋推薦為鄜延路兵馬都監,徙知環州。但因為與總兵者論事協,絀為冀州兵馬都監,錯過了石堅的陝西大會戰。曹利用得勢後,沒有忘記這個老朋友,準備對他重用。但這個人聰明,看出來曹利用自大將會引來禍事,託病推辭。曹利用死後,領恩州刺史、知雄州。因為高陽關首當要衝,所以朝廷得知契丹將要入侵,將這個老將調到高陽關來。
本來高陽關在契丹人的進攻下,防守得十分艱難,可現都好。連自家人都向孫繼嗣後面發起進攻。終於使士氣沮喪,就在新年將要到來的時候,再次為大宋送上一份大禮。高陽關失守,老將孫繼嗣戰死。
而且讓劉娥氣得要撞牆的是,現在契丹人與女真人承認趙克己是幾路大軍總帥,所有軍隊都歸他指揮,他坐鎮在高陽關,讓各種大軍向宋朝徐徐推進,還說這是曲線救國。
後來石堅得知這一訊息,他驚訝道,難道這個克己也是一個穿越者?
當然,這只是讓他掛個名義,契丹怎可能讓他真正指揮?
不過也有一個好訊息,到大洋島的欽差終於返回宋朝。劉娥立即聽從石堅的安排,命令天下所有富商到京城來。還用報紙通知全國,石堅將要回到中原了。
聽到這個訊息,特別是石堅的那五等商人,使許多商人感到了危機,特別許多人也看出來現在的貓膩,他們被天理教當槍頭耍了。因此許多商人開始找農民主動收購棉花,還有的商人也開始主動的再次用銅錢兌現交子。不看到了嗎?石堅這次拍賣,交子是打八折的,而且他們心中有數,這次的哄抬,石堅是火了,有些商人要倒霉了。至於現在全國的局勢危急,可石堅一回來,還能解決不了?他們兌現交子,也是向石堅做一點表現。而那幾十個在各在港口屯集銅礦石的商人更是恐慌,主動將礦石向朝廷出售。
雖然沒有回來,但宋朝混亂而又龐大的經濟機器再次運轉起來。
當然,並不是使經濟活轉那麼簡單,如果不是石堅來上這一手,百姓的生活更加緊張,那麼叛亂的幅度更加嚴重。不過這一來,各地的叛亂還在繼續擴張,但沒有開始得那麼快了。
還有一條,那就是京城自克己叛亂後,也沒有再次發生類似的情況。雖然現在契丹勤王軍隊越過了太原府,進入了汾州,逼近隆德府一線。可京城總算保住了。
劉娥雖然老大不情願,可她還是在想,哀家做到了這一點,希望石不移你不要使哀家失望。
就在這時候,上海港的海面上,看到了無數的船帆。其實早就有訊息傳來,那是石堅帶著大量物資回中原了!
ps:有人說天理教不可能?不要疑問,法多大膽多大,再次解釋,不要說他們掌握那麼大資源,王小波不照樣在做。咱們不講階級,沒有那麼多深仇大恨,動機可疑。在說現在中國西邊的那些事兒,說老實話,對他們的政策比對咱漢人的政策優惠得多。還有月關大神也弄出一個繼嗣堂,是不是受了我的影響?呵呵?至於畫像通緝,石堅也沒有找到李織活著的證據,還有牽掛著元儼的臉面,因此沒有這樣做。最後就是軍事內容多,沒有辦法,宋朝最弱的就是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