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蕭小一也是嘆息,說:「其實太后對石大人也算不錯。」
這話也不矛盾。現在石堅聲名太大,本事太大,而且主要經過幾次戰役,在軍中擁有許多擁蠆。這才是真正重要的,如果石堅想要造反,比天理教危害還要大。在這種情況下,劉娥對他節制,也是正常不過。如果遇到猜疑心更重,心腸更毒的君主,都有可能將石堅殺死。當然如果是這樣的君王,石堅是不是還能保持這樣的品性也就未必,還有他想自保也太容易了。
「可是石大人做事,還必須要有實權在手上,這才是最不可調和的矛盾。」
石堅唯一所能做的,讓劉娥減少猜疑的辦法,就是聽任朝廷節制,手中沒有了權利了,他就是有野心也不可能得逞。這才是他與朝廷沒有衝突的唯一辦法。但石堅沒有了實權,也只有眼睜睜地看著一些事情發生。
「而這次也正是石大人的一次最好的機會。讓朝廷知道石大人是朝廷的主根,這樣將朝廷與石大人綁在一起,也許以後朝廷為了節制石大人,再次分出根鬚,可那時候石大人早已將事情做好。」
跟在石堅後面那麼多年,蕭小一自然明白石堅心意,如果將大宋的危脅剷除,石堅也會主動歸隱南山。但必須有一個前題,得讓石堅把事情做好。越是這樣節制,石堅做得越慢,反而有可能連他的願望都不會實現。現在蕭小一的意思就是讓朝廷吃一個大虧,那麼以後不得不放權給石堅,讓他真正進入書樞,這才是真正執掌青雲。現在天理教不是說石堅是枝嗎?枝大於幹,最後會成什麼結果,那它就是幹。可現在它不但成為主枝,而成為根,怎麼辦?枝可以鋸掉,但主根你敢鏟麼?
這是用形勢,逼得朝廷讓石堅成為諸葛亮、霍光那樣手掌真正大權的人物。
石堅的苦笑意味更重。
蕭小一鄭重地說道:「石大人,非為你掌權,而為天下所有宋人,你不得不這樣做。」
石堅做了一個讓他停止的動作,說道:「繼續往下說。」
顯然石堅不想在這話題上糾纏下去。
蕭小一繼續說道:「還有一條重要的原因,石大人不得不要拖延時間。現在無論是天理教還是契丹,他們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不想消耗太多的力量。因此他們一開始,不會將所有力量展現出來,讓大宋軍隊注意。所以石大人如果過早回去,是有可能將災難減輕。可是天理教還不會全部暴露出來。難道石大人想與他們糾纏一生?」
這一條很重要。如果天理教不滅,那麼石堅就是回去做了真正的宰相,也不能全力對付契丹。有了這個游牧民族在北方制肘,那麼大宋還不能成為真正強國。況且還有更厲害的女真人開始興起。
蕭小一說道:「請三思。」
石堅再次想了許久。過了半天才說道:「我知道我怎麼辦了。」
說完後,他臉上露出一片蕭索。
蕭小一再次說道:「石大人,也許有許多百姓受累,可只累這一回。否則以後再三的發作,不但有更多的百姓受累,而且大宋的國力也架不住這樣的折騰。」
石堅說:「我知道,讓我想想。」
說著他閉上眼睛。
蕭小一不敢打擾,施了一禮,走了出去。
石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走出來。卻看到家裡的人全部在收拾東西,連盧菽雲也在收拾行李,他奇怪地問道:「盧仙子,你不想留在大洋島了。」
趙蓉拽了他一把,說道:「是我說的,我要把她帶到京城去,難道你真讓她做生意?」
石堅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如果說玉素奴香,或者耶律燾蓉還是為他為朝廷著想,這個盧菽雲趙蓉也不會想把她也收下來吧?但他現在也沒有這心情,只好隨她去了。他說道:「我想出去散散心。還有你們也別慌收拾東西了,我還有幾天才走。」
那個傳旨的公公也在他家中,一聽他這話,差點哭了,他說道:「石大人,那可不行吶,朝廷現在危急啊。」
石堅說道:「我在下辦法,想不出辦法,我回到朝廷也沒有用。」
「不會石大人也想不出辦法吧?」那個公公也急,現在連他的私房錢也是一大把交子。
石堅說道:「如果好想,朝廷那麼多大臣早想出來了。」
正說著,丁杪的妻子也走了進來。她首先行禮,喊少爺。畢竟在石堅家呆過一段時間。
石堅說道:「丁夫人,不用這麼客氣,現在丁將軍是朝中大臣,你也不用稱呼我少爺,傳出去不好。」
「是,石大人,聽說石大人馬上要離開大洋島。」
「不用急,暫時還不能走。放心吧,回去我還是要帶上丁將軍的。」
說著他走出家門,這件事現在複雜,特別一想到國庫空空如也,交子成了廢紙,還有這次商人的行為更讓他寒心。他憂心忡忡。
來到街上,外面的陽光明媚,不過開始有些炎熱了。還有一隊巡邏計程車兵看到他,立即向他敬禮。這隊士兵中還有幾個土著人,不過看來他們入伍時間不長,敬禮敬得很不標準。
石堅忽然大笑,他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