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個小傢伙正說著內心深處的秘密,而且還有船隻擊開波浪的響聲,以及後面蒸汽機的聲音,她們居然沒有察覺到石堅的到來。這還是現在的蒸汽機更新了好幾代,否則原來蒸汽機還要吵,就是面對面站著,也要大聲的說話,否則對方都有可能聽不到。
聽到石堅的問話,倆個小東西,象一隻受驚的小鹿,匆匆忙忙地站起來,然後害羞地望著石堅,就是她們臉上戴著面具,都沒有將她們的羞紅色遮住。
原來石堅也認不出靈姑與夢姑,雖然知道她們有金銀鎖片,可他不能俯下頭去,向她們胸中望去,看她的鎖片是金色的還是銀色的。那不叫看鎖片,是在看人家的胸脯,沾人家小姑娘的便宜。或者叫偷窺,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詞語,總之,和耍流氓沒有區別。
於是石堅讓夢姑戴上一張面色黝黑的面具,讓靈姑戴上一張面色蠟黃的面具。本來想這一下子能把她們認出來了吧。可沒有過想這倆個小東西看到這玩意兒,也沒有想過是真從活人身上扒下來的,只是覺得很好玩,於是倆個人經常換著戴。好了,石堅還沒有辦法將她們分辨出來。
可她們畢竟是跟在張無夢後面隱居慣了的,從小就沒有受到多少世俗的影響,而且道教也講究清靜無為,自在灑脫。不知是夢姑還是靈姑,先清醒過來,一挺胸膛,氣呼呼地說道:「我們不是小傢伙。」
倆個小傢伙從小就開始練武,雖然才十六歲,可身體發育得也還齊整,不然張無夢也不會將她們往石府上送上。兩個小姑娘不小了,再跟在他身邊有人會說嫌話的。現在天氣悶熱。這一點很少去江南的人很難理解,一旦進入了梅雨季節後,江南的上空經常環繞著沉厚的低氣壓槽,加上水域豐富,大量的水汽蒸發使空氣裡充滿了濃濃的水氣,使得空氣的壓力遠遠超過了一個標準大氣壓。而這時地球的旋轉,也使這一帶地區接近太陽照射的正中。不但熱,而且每當雨天來臨前,那份沉悶很使人難受。
現在倆個小姑娘圖涼快,只穿了一身薄薄的湖綠色的長裙,都可以隱隱地看到裡面紅色的肚兜,最讓石堅奇怪的是,她們不知道是從石堅那個妻妾討要或者她們贈送的胸罩,或者還有內褲,這個石堅沒有透視眼就看不到了。但她們在肚兜裡還有胸罩的痕跡,暈,還有這樣的穿法?不過倆個小姑娘心意相通,一個挺起了胸脯,另一個隨後挺起,兩對玉筍一樣的胸脯高高的頂起,都將石堅眼睛差一點頂花。
嗯,是不小。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我都在想些什麼。
石堅連連掩飾道:「好,好,你們不是小傢伙了,是到了可以成親的時候,行了吧。」
倆個小東西再次讓石堅一句話,說得臉上起了紅暈。
但石堅寫書時,為了使眼睛不受到傷害,他點燃了一根巨燭。現在憑他的條件,這一點享受也不過份,如果和寇準相比,他還差得太遠。寇準吃晚飯時,有時候為了客人高興,或者他自己為了顯擺,將庭院中點了幾百根臂粗的蠟燭,將他的府邸照得亮如白晝。
石堅從明亮的燭光可以看到,她們衣服裡面那個鎖片的顏色了。沒有想到這倆個小傢伙今天又將面具換回來了。他指著面色黝黑的小東西說道:「夢姑,難道你喜歡虛竹?」
既然天龍八部都出來了,王朝趙虎也出來了,難免不會沒有一個叫虛竹的小和尚。可是石堅也糊塗了,夢姑可不是西夏的公主,西夏現在也成為了一個歷史。
倆個小姑娘再次咯咯地笑。石堅明白了,她們不但換了面具,邊鎖片也在換。這不是純在整人,叫人分不出她們到底是誰嗎。也幸好她們同時喜歡一個人,不然以後倆家串門,難免不會不發生,連相公將老婆都錯認的故事。
戴了姐姐的面具,繫了姐姐的鎖片,當然靈姑可不服氣自己做了妹妹,經常與夢姑爭。靈姑笑咪咪地說:「大人,虛竹是誰?」
石堅想了一想,說道:「虛竹是一個好人,內力是天下第一。」
「內力是什麼東西啊?他是哪裡人?」
石堅也讓自己繞糊塗了,金老大寫的是小說,也不是正史,那有內力這回事,不過都真還有道家練氣養精的事,但那似乎也與金老大的內力是兩碼事。他說道:「內力是一種武功,他是少林寺的和尚。」
夢姑喜歡少林寺的和尚,靈姑笑得前仰後合。夢姑不樂意了,生氣地說:「大人,在胡說八道。」
石堅說完後也是大笑。
靈姑又問道:「大人,是不是古時候的人都喜歡胖子?」
石堅一愣,不過隨著靈姑的眼睛看去,終於明白了,這個房間為了裝飾,在房裡掛了一幅貴妃醉酒圖,上面還寫了李白那首著名的雲想衣裳花想容的詩句。
石堅答道:「這個不一定,有的人喜歡胖子,有的喜歡瘦子,還有的人喜歡不胖不瘦的。但是隻有心腸好,才是真正美麗的地方。」
石堅說的就是心靈美了。可是外表也不能不重要。他家中的幾個妻妾,那一個不是如花似玉,真要是醜如東施無鹽,那怕她再有才華,石堅會將她娶回來。可能性為零。
石堅說到這裡,他指著那幅圖畫。這幅圖畫純是瞎扯,將楊貴妃畫得象一頭肥豬一樣,石堅說道:「這也是後人誤解,才這樣畫的。雖然我沒有辦法知道她本人的樣子,可是我能想像到,楊貴妃外表肯定不會是這樣子。她也許有一點胖,但那是豐腴,給人一種感覺很胖。」
石堅這話也是最接近歷史真相。如果楊玉環有安祿山那樣,有六七百斤重,不是胖就是一種罪過,可還能成為四大美人麼?還能得到後宮三千粉黛失顏色那樣千嬌萬寵集於一身的寵愛麼?
「可是莊姜不也是很胖嗎?」
石堅聽了一笑,這就是不求甚解的好處。她這句話出自《詩經。碩人》,齊太子得臣的妹妹嫁給了衛莊公為妻,但是衛莊公寵幸其小妾,對其冷僻,因此她一生無子。莊姜性格美好,對百姓憐憫垂慈,因此衛國人感謝和憐憫她,作了這首詩。其中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被後人形容為形容美人的千古絕唱,特別是清人姚際恆稱頌美人者,無出其右。但那是誇大其詞,另一個原因就是古代讀書人認為《詩經》是正統的原因。如果說起來,曹植的《洛神賦》中許多句子,並不亞於這些句子的優美。但可惜的是,這篇文章竟然連《古文觀止》都沒有進去。
石堅給她解釋道:「這個碩,原來是指頭大的,後來引伸為大,或者肥大的意思。但用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含義。如在《碩鼠》裡是形容貪婪無厭,還有碩人之寬這個碩則指道德形象偉岸盛大。這個碩人不是指莊姜長相肥大,而且指長相美豔到了極點。與體型肥大並無半點關係。」
「原來如此,大人你學問真了不起。」靈姑誇讚道。
石堅心想這不是廢話嗎?如果連《詩經》裡三百來篇古詩我都不知道,還有什麼資格,準備參加科考。可就在他準備用洗腳布揩腳時,靈姑一句話將他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靈姑又說道:「我現在明白了,就象大人一樣,只是著重心靈,對外表不是很再乎的。」
這一句也很正常,在他的妻妾中,有豐腴似楊貴妃的趙蓉,也有瘦弱如林黛玉的李慧,還真沒有什麼胖瘦的標準。
可靈姑後面一句話,差點將他噎著了:「石大人不挑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