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堇還在問李慧南洋好玩嗎?
李慧和她說起南洋各島情況,特別是闍婆國,這個國家有很多猴子,還不怕人,站在樹林前,呼一聲霄霄,就會有猴子出來向人討食。如果給了它們水果,會有兩個猴子先出來,當地土人稱為猴王與猴夫人,等它們吃完後,其他猴子才出來分食。最奇怪這樣的小國家還與三佛齊經常打仗。但每次也不過幾百人打,如果上了千人那就是了不起的大戰爭了。
當然李慧不知道三佛齊與闍婆國,三佛齊控制著蘇門答臘島東邊所有的地方,闍婆國控缺制著爪哇群島,現在並且向加里曼丹島進軍。象闍婆國有士兵三萬人,這對於南洋諸島各國來說,就象大宋對大理一樣,也是一個龐然大物。
只有趙蓉看著石堅,眼裡露出讚佩的目光,她說道:「難道你那時就算到會有今天的事發生?」
石堅說道:「那是當然,也不看你相公我是什麼人?」
趙蓉看到他得意洋洋的神情,恨恨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但說起來玄乎,可對於石堅這不算太難。畢竟他從後世穿過來的,知道大海的重要性。而天理教靠航海發家,他們也許對草原不熟悉,可對海上的事比宋朝任何官員都熟悉,當然石堅除外。那時候賀媛的事沒有發作,可不但石堅,象張元都猜出天理教根本沒有撲滅,他們只是轉向地下。如果他們發難,隨著大洋島位置越來越重要,怎能不從這裡發作?所以那一年石堅特地藉著遊玩散心,來到南洋看一下。畢竟現在與他前世無論地形還是百姓都是兩樣的。他了解一下,也有一個未雨綢繆的打算。
果然過了幾天,趙蓉與趙堇也覺得枯燥無味。於是學著釣起了魚,來打發時光。與她們一樣,這些士兵也是從好奇到了厭煩了。但他們可沒有時間,因為從西北而來,雖然他們這幾個月為了這一天,經過許多訓練,也包括在船上與水上級適應的煅練,但到這麼大船上還大多是第一次。
石堅開始訓練他們在船上如何活動,以及將船隊如何分合出陣型。別看在水上,石堅可知道並不是張元或者天理教所想像的那樣,現在的海戰還是原始的船與船挨近,展開博鬥,然後勝利者一方繳獲戰船。同樣在大海上作戰,也要講究一個陣型。不然一亂,還會失敗。石堅前世歐洲人那些海戰各種戰例,可以看到這一點的重要性。
然後訓練投石。這時候士兵才看出石堅帶了大量石頭來,可不是僅僅是壓船。這一次石堅也帶來了投石機與炸藥,這現在火炮沒有正式出來之前,也算是小型火炮,殺傷力很強。而且成本更低。但在陸地上投石與大海上投石可是兩回事,船隻在不停地移動,還有船隻本身也在顛簸,還要考慮到風速。
最後是攀爬,這也重要。不要說張元,石堅也沒有辦法,解決海戰。在大炮沒有出現之前,憑投石機投去兩包炸藥,想把現在的海船炸沉,那是不可能。最後解決戰鬥的方式,還是兩船靠近,進行對射或者肉博。那可不象在陸上可有地面讓你跳過去,有時候連一個跳板都沒有,而是順著繩索爬到對方的船上。這一點,常年生活在森林裡的土著人還佔著優勢。所以他們能在大海上奪去那麼多宋朝的海船。
因為順著西北風,船速很快,只是幾天就到了流求。現在的流求由於三不管,處在一種封閉的壯態,流求島上各個部族不相往來。只是後來海客的興起,這地方重新吹來了文明的氣息。當然或者因為血緣,或者因為地理的因素。總的來說,流求各族與宋朝十分親近,並且向宋朝臣服。但同樣一點,也沒有大臣願意前來。只是在去年強勉之下,派來一些官員駐紮。
石堅再次補充了供給。然後帶隊奔向麻逸。在沒有大航海之前,宋朝以為菲律賓群島就是指麻逸。實際上菲律賓群島上的國家更亂。狹義上的麻逸只是在菲律賓岷多洛島,但原先宋朝朝廷指的麻逸還包括三嶼、白蒲延(巴布延群島)、蒲裡嚕(波利略島)、裡銀東(呂宋島仁牙因)、流新(呂宋島馬尼拉)、裡漢(呂宋島八打雁)、新裡漢(呂宋島馬洛洛斯)、東流(呂宋島西岸)等國。三嶼又有加麻延(卡拉棉島)、巴姥酉(巴拉望島)、巴吉弄(布桑吉島)等國。這些國家名義是麻逸的屬國,可麻逸控制力很小。
在麻逸的南邊還有馬迪加亞斯國(班乃島北部)、蒲端國(棉蘭老島東北的武端地區)、以及蘇祿國(蘇祿島)等國。(還有其他的說法,這是現在最比較可靠的真實地點,宋名裡還有三麻蘭國、勿巡國、蒲婆眾國,有人認為在棉蘭老島的三寶顏地區,有人認為在東非,但後一種說法更為可靠,也就是說這三個國家不在菲律賓)
其實這些小國家與其說是國家,不如說是部族更好。他們有的甚至還不如宋朝西南一些生洞的規模大。不過因為中國海商帶來的文明氣息,也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自稱為國家。但石堅也沒有將這些國家放在心上,他們太小了,就是危害也不會太大。當然天理教恐怕也會鼓動其中一些較大的勢力參預。畢竟他們現在的文明也不過相當於中國春秋時期,眼光短視,沒有什麼深某遠略的人。只要有好處,他們很可能不知天高地厚。
最重要的一條,那就是石堅做的。他在海客中灌輸了一套,以利為先的理論。不然不行,你看鄭和下西洋,中國人說他威風。可真威風嗎?為什麼他下了西洋之後,明朝嚇得將海上大門關起來,兵部尚書劉大夏衝進了兵部,將他的海船圖紙和資料全部燒了?劉大夏昏了頭?不是,鄭和下西洋整一個散財童子,只要你奉我正朔,你看我這船上什麼想要,儘管派人上來抬,銀子,瓶子、鐲子,綢子。那些酋長開始也不服氣,俺真主才是老大,你明朝在什麼地方?可看到船上正往下抬東西呢,老大,你來了,你是老大。可走了後屁也不是。七次下來,六百萬兩銀子整沒有了。本來明朝經濟只相當於宋朝的十分之一,這一下國庫還不空了?你說劉大夏能不急嗎?
而且明朝規定朝鮮、越南和流球一年只能來一次。不然朝鮮得一年來十次,隨便獻一個破布片兒,皇上就要回贈金銀財寶,而且人家還順帶賣著高麗參。象泰國緬甸你們八年來一次吧,阿富汗二十幾年來一次,你那大鬍子不洗,羊羶味把朕薰著了。什麼薰著,吃不消!石堅穿越前幾十年,國家都餓死了那麼多人,還在支援友人。直到臨穿越前,傻事才漸漸做得少,可也沒有不做,還在繼續著。
可人家歐洲人自哥倫布之後,為什麼有無數個哥倫布湧起,人家航海那是得到實打實的好處。因此石堅從現在起就將國人的觀念改變。而且有一門好處,現在航海朝廷沒有參預,否則也要遭。朝廷讓海客自生自滅,反正他們一個子也沒有出,只管收稅,何樂而不為?但這些商人比起朝中那些迂儒們要現實得多,自然不會貼錢做這傻事。當這件事成為定局時,就是那些窮儒想反對,也來不及了。象現在敢反對麼?多少銀子?朝廷能不眼紅,捨得不要?
但這樣一來,難免就會有一些欺壓土著人與這些小國家的現象發生。還有他們這些國家也有船,不過不大,也隨著宋朝海客後面喝一點殘飯剩湯。本來矛盾還在控制範圍之內,況且南洋各國與宋朝也有許多來往,有許多國家經常派使者到中原去。可幽靈船事後,在天理教挑撥之下,態度已經在改變了。
石堅來到麻逸後,突然帶著船隊走了一條奇怪的航線,從麻逸插到馬迪加亞斯國。這已經不是主航線了,有許多航道因為島嶼眾多,變得狹窄起來,而且有許多地方有著暗礁。特別象他們的船隻大,很難航行。這時,那在上海上船的十幾個神秘人出現了,他們開始接過指揮權,帶領船隊在這些海道里航行。
穿過了馬迪加亞斯國,船隊向南來到馬迪加亞斯國南邊的一個大島上(內格羅斯島),再一次補充一些淡水的供給。但就在這天晚上,丁杪卻悄悄下了船,還帶走幾千名士兵,以及船上的一些東西。
這讓餘靖感到不明白,現在離大洋島還遠著,把這些士兵留在這個島上有什麼用?不過這可關係到軍事機密,石堅既然沒有說,他也不敢過問。
到了第二天,再次揚帆啟程。但這次卻經過一段很狹長的海峽。最窄處也不過一百來丈寬,但卻有兩百多里長。就是那十幾個神秘人,也命令所有船隻水手熄滅蒸汽機,將帆落下,小心地通過這裡。否則隨時都有觸礁的危險。好不容易出了這個海峽,然後船隊再次折向西南,發往蘇祿國,那也是正常航線了。
可船隊行了沒有兩天,剛過勃泥國的海域,還沒有到達新幾內亞島,站在船頭的哨兵就象石堅發來訊息,說看到前方有些不對。石堅舉起望遠鏡,果然不對,在正前方的海面上看到無數的船隻向這邊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