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離那些船隻還很遠,就是看到了那些船隻,石堅也不能準確地判斷是怎麼一回事。雖然他心裡面已經猜出了七八分。於是他沒有做任何變動,船隊還在繼續前進。
這一天的風力很大,船速也很快,只是一會兒,石堅舉起了望遠鏡,已經清楚地看到了前方的情形了。這是一支大船隊在追逐另一支大船隊,但追逐的船隊更大。前面被追的船隊船隻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田字,不用說是朝廷派到大洋島平滅叛黨的大軍了。
因為路途遠,又隔著海路,朝廷與石堅只知道這次田瑜進展不大,甚至有可能會失敗。但具體的情形也不得可知。現在石堅也在大海上遇到宋朝海客的商船,可他們那敢往大洋島去,弄得不好連島上也去不了,而且還有可能連船都會被搶去。
倒是一開始出發時,遇到一些從大洋島逃回來的人,帶來了許多不好的訊息。他們都向石堅訴說他們的親人被土著人殺害,他們的財產也被燒搶一空。這讓石堅很氣憤。可以說就是現在的南洋眾國也還在懵懂之中,更不用說大洋島與新幾內亞的那些土著人。如果沒有這些天理教的提醒,他們就是被宋朝海客剝削,也只有乖乖地接受這命運。
但現在這些天理教的人為了自己的私利,不顧自己的國家與同胞,傷害自己的族人不說,而且教會了這些土著人站起來反抗。這樣就是石堅將大洋島平滅了以後,治理起來也更加困難。
這也逼得石堅為了減少以後這個難題,他不得不採取歐洲人的做法,大量的減少土著人的人口基數。也就是說他的手段被迫更加血腥。或者他也可以做到這一點,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族人,他也沒有多少顧忌,但以後新大陸的開發勞力更加缺乏。難道再過三百年,才真正將兩灣大陸佔有?
這些天理教的人不但在傷及國家的根本,也在傷及國家的將來。頭痛啊,石堅讓他們一弄,事情越來越多。
而且後面幾天,石堅就已經再也遇不到一個宋人逃回來,不用問,石堅也猜出大洋島局勢更加惡化。甚至叛黨已經控制了整個大洋島,所以才沒有宋人再次逃出。
石堅這時候又看到了條快艇,向他的船隊駛來。快艇上也掛著一個田字,石堅知道這是他們也看到自己的船隊,派了快艇過來求救了。
現在距離更加近了,石堅可以清楚地看到兩支船隊的具體情況。逃在前面田瑜的船隊剩下不足七十條船,而石堅知道他離開大宋時是帶著一百多條船走的。這一下剩下的船隻剩下一半,明顯士兵傷亡也不會低於一半。
而咬在後面的船隊上面掛著一個大大的唐字。那是大洋島上叛民或者天理教立的國家,大唐。但他們足有三百多條船,在後面緊緊咬著不放。石堅還看到有一艘田瑜大軍的船隻被他們追上,他們立即派了十幾艘船隻圍上去,然後那些身材短小但很靈活的土著人象一隻只猴子一樣,冒著宋朝大船上的箭林弩雨,攀爬過去。
雖然因為距離還是有點遠,看人看得不是很清楚,石堅還是能看到一會兒,那艘船上的宋兵抵抗議的力量越來越小,最後甲板上戰鬥停息,那些猴子站在甲板上開始歡呼。特別是現在,他們知道武器有多少重要。有了這些武器,他們再也不怕那些外來者。
石堅站在船頭上,為那艘船上計程車兵默哀。他也知道,這是無奈的事。現在田瑜作為被追趕一方,而且向西北逃竄,頂風而上。必然將汽門拉到最大位置,這樣更容易使蒸汽機損壞。如果蒸汽機壞了,現在可沒有時間讓你慢慢修理,儘管每艘船上都配置了修理工。那麼就會立即被敵人圍上來。同樣敵人的船隻也會壞,但人家只是追趕,也不是逃命。而且就是壞了一半船隻,他們還是在兵力與船隻上佔著優勢。
石堅命令自己這一條船的船長將船開到最大馬力,將這艘快艇接應過來。雖然他已經早有了準備,可也要了解第一手的資料和情報,這樣才能穩妥地行事。
人接上來了,小艇上面的人級別還挺高的。一個副將,還有兩個部將,兩個押隊以及幾名士兵。
他們也許還不認識石堅,可看到石堅身後站著的趙堇與趙蓉,從她們身上穿著的黃色鑲金邊龍鳳圖案裙子,加上船頭上錦旗上書大洋島經略安撫征討使,石,那個副將還是猜出石堅的身份。他行了一個軍禮,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石大人?」
石堅頷首。
這個副將一聽來人是石堅,他立即來了精神,跪下說道:「末將何子良叩見石大人,請石大人救下我們大軍吧。」
他激動之下,都忘了給趙蓉與趙堇這兩位尊貴的人物行臣子禮了。可是他也沒有想過,石堅打仗行,可他也不是神仙,在這大海上他能將浪翻起來,或者將風颳起來,而且只能刮對方的船隻,自己的船隻不受損。
石堅也翻了一個白眼,心想不是廢話嗎?我能見死不救?
他將這個何子良們拉了起來,說道:「你將情況講給我聽。」
何子良這才用最簡短的話將田瑜率軍經過講述了一遍。田瑜一開始也是很小心,畢竟他也在路上遇到了許多逃回來的宋人,說到大洋島叛黨勢大。所以他在泊岸時,準備得很充分,所以士兵都準備好武器,盔甲穿戴整齊。但上了岸後,還是遇到了頑強的阻擊。連著在三個碼頭著陸,都沒有成功,讓叛黨擊退到船上,反而折了幾千名士兵。
石堅點頭。他理解,也許田瑜在南方帶兵與生洞打過小規模的仗,而且戰績也不錯。可這是搶灘著陸,不但說田瑜是一個文臣,就是大宋的武將也沒有遇到這情況。所以沒有任何經驗。現在田瑜因為害怕敵人的勢大,將士兵全部聚集在一起,這中間有許多特大號的船隻,因為靠岸的地點並不多。只要島上叛黨在這些地點注意了,這一百多條船在海上是多大的目標,很容易判斷他們大軍的去向。那麼也很容易將土著人調過來堵截。況且參加叛亂的人中間有天理教,更有許多海客,他們手上也有望遠鏡。
田瑜一看這樣不是辦法,也不要進攻大洋島上的叛黨了,恐怕再這樣下去,到時候四萬士兵也沒有了。況且這一次他四萬大軍中除了兩萬正規外還有兩萬是海客組織起來的義勇軍,也就是等於鄉兵形式的那種民間自發組織的支援軍隊。這些兵戰鬥力更差。當然打順風仗時,他們能起到作用,可一旦處於下風,他們反而牽連著整個部隊的戰鬥力。
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他們調轉頭,從大洋島的西部登陸。現在宋朝百姓與海客開發的也大多是大洋島的東部,特別是東南邊。西部人煙稀少,土著人也很少。因為哪裡畢竟有許多沙漠(三大沙漠與金伯利高原),不適宜居住百姓。所以這次叛亂的地方還是在東部,西部相對平靜一點,或者也沒有值得動亂的地方。但從這裡就是登了陸又有什麼用?難道他還能帶著大軍橫穿近萬里的路,到達東部與叛黨作戰?不要說這一路供給沒有,也不要說等到士兵到了東部後還會不會有戰鬥力,現在連登個陸都沒有本事,就是到了東部,又如何是叛黨的對手?田瑜只好在大洋島與新幾內亞島之間的海面上游蕩,並且讓從大洋島逃出來的宋人,帶邸報給朝廷,通知近下發生的情況,並說大洋島上亂賊太多了,請求朝廷支援,自己現在大洋島海面一邊營救逃出來的宋人,一邊伺機尋找戰機。救人他的確在救,至於尋找戰機他一開始還有過,可後來聽到那些救上船的宋人說大洋島上有幾百萬土著人在作亂,他就徹底地打消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