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好大好長,劉娥哭了

終於劉娥在簾後冷冷地問道:「石不移,你這是在逼宮嗎?」

隨著這一聲,眾位大臣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當然也有許多大臣幸災樂禍的,現在劉娥直接喊石堅的名字,可見劉娥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但是石堅面部表情很平靜,他就象沒有聽出劉娥的怒氣,他說道:「是的,微臣是在逼宮。」

這一聲說完,整個大殿掀起了軒然大波,他們還聽到簾後一聲脆響,看來是劉娥將一個茶杯扔在地上。她在簾後斥道:「石不移,你好大的膽子!」

石堅這時候將頭抬起來,其實他性格疏談,這樣與劉娥捉貓貓他已經很累。這時他眼裡露出一絲嘲諷。其實以前他也一直想避免衝突,所以小嘴兒甜甜的,馬屁兒也一個勁地拍,連趙禎都說他是一個奸臣。但是自己就這樣良苦用心,這個老太后還不領他的情,他真的很倦了。這時候他生起一種自暴自棄的想法。那就是讓它亂去吧。等到朝局無法再收拾時,自己再來慢慢處理。

他說道:「微臣這不是在為自己逼宮,而是為了國家為了天下,在逼宮,如果太后非要說這種方式是逼宮的話。」

其實石堅這種做法,如果說逼也行,如果說是硬諫也可以。而且石堅的做法確實也不是出自私心,如果劉娥就此事處理石堅,史官會書寫劉娥的不對,百姓也會對劉娥有不好的品價。

石堅再次說道:「而且微臣現在只是一個駙馬都尉,這些朝政也輪不到微臣來參預。」

他這是又在用彼之矛對彼之盾。如果他在朝政而不謀其事,那是石堅的錯誤。而群臣用駙馬的名義逼迫石堅往後退,使得石堅只好做一個閒居駙馬。如果沒有劉娥在暗中的鼓動,這些大臣敢麼,一有真宗的遺旨在哪裡,二是當時石堅挾大勝之功而歸。就是劉娥自己也不好明說。因此,不但有許多大臣被她當做槍使了,就連趙禎也被她當作槍使了。

當然一開始劉娥也沒有猜疑石堅,只是想限制一下石堅的權利,以免他做大。但這樣一來,石堅心中很反感,於是他藉助這勢,一下子做得徹底,什麼也不管不問了。當然這是表面現象。現在百姓也在背地裡議論此事,給劉娥造成很大壓力。於是兩個人矛盾在無形中加深。

但現在石堅說得更沒有錯。想踢我時,說我是駙馬,好,我主動避嫌,就作一個不幹朝政的駙馬吧。現在你們有事也別找我了。

說到這裡,石堅拿起一張地圖,搖搖頭,嘆道:「好大好長。」

好大好長?群臣聽了臉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這句話也太曖昧了。如果不是現在石堅與劉娥一觸即發的形勢,他們都會大笑。

不過後面一句話眾人才明白石堅的意思,石堅再次說道:「好大的計劃,好大的手段,好長的邊界,好長的海域。」

說到這裡,他看著眾人,問道:「你們一個人都看不出來麼?」

說完後,他叩了一個頭說道:「太后,皇上,恕微臣無禮,微卑言輕,一沒有權利參預朝政,二沒有資格管理朝中以及宮中之事。臣越職了。如果太后生氣,或者認為臣錯了,可以讓臣回和州去。朝中是要講究禮儀法度,可臣自幼沒有很好的教育,性格散淡。象這樣做一點事情還要怕三怕四,臣很累。」

說到此處,他將頭頂上烏紗帽拿下來,盤在手裡,再次說道:「或者這最後一頂帽子,也不是臣能戴得起的。」

不過他想到趙堇與趙蓉,最後還是將它戴在頭上,回去和趙蓉商量一下吧。然後環視了一下眾人,問道:「我只是深受先帝之恩,想為朝廷做一點事情,更想使大宋變得強大繁榮,一不為名,名太過了,過到讓我忌憚的地步。二也不為了利,地位也位居人臣過,更不缺少金錢。可是為什麼這麼難呢?」

這個問題使劉娥與一些大臣無法回答。而另外一些大臣更想到石堅才二十一歲,但幾起幾落過。每當朝中有事立即把他請出來當救兵,事情安定下去,立即開始踢人。確實石堅這幾年來做什麼事情都艱難無比,許多大臣都是苦澀地一笑。

石堅又說:「太后,再恕微臣今天無禮,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些事務本來就不是臣的責任範圍。恕臣沒有意見提出。」

說完一撣袍子,離開了大殿。

劉娥還拿石堅無輒,他一沒有反意,二也沒有犯更大的錯誤。大不了判他一個失禮,將他庭仗,那麼可想而知,這個石堅肯定一怒之下摞掉所有的挑子,什麼也不管了。

沒有事便罷,一旦有事朝廷怎麼辦?而且她剛才也聽到石堅說的那個「好大好長」,這朝中所有大臣硬是一個人也沒有看出來。

最苦惱的是趙禎,他還記得石堅前幾年和母后還是一團和氣,才回京城也是一團客氣。可就是幾個月間,卻變化成這種樣子。當然他不知道就是泥菩薩也會逼火的,況且石堅現在聽到這個訊息,他立即判斷天理教這回真的有大動作了。但他手中沒有權利,只有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從容的佈署,石堅更急。最主要的是他現在也有了一種想法,那就是他在劉娥心目中地位還不及一個宦官!

過了半天,劉娥才憤憤不平地說道:「反了,想要造反了。」

連反對石堅的大臣都露出奇怪的神情,心想造反,石堅可不會。如果他要造反,在陝西手握幾十萬精兵良將,縱跨幾千里,還有那什麼喀拉汗國王的支援,雖然未必將宋朝消滅,但想要雄居一方還是可以的。現在石堅造反,莫非他是傻了。

當然現在劉娥在暴怒之下,一個大臣也不敢插言。

而且原來和石堅作對的人也在寒心。石堅在朝中一直很柔和低調,除了妨礙他辦事,才讓他生氣,但對他人身攻擊,很少辨護過問,這也是一些大臣敢向石堅發難的原因。可現在石堅這樣的舉動,讓他們產生一種映像,那就是他想要處置一個人就非得要處置。別看羅崇勳是一個宦官,可也是一個四品官員,如果論寵信威望還更在許多大臣之上。

別看現在劉娥很生氣,但羅崇勳十有八九是保不了。因為好大好長一出來,劉娥還得乖乖地請石堅出面解決,那麼意味著羅崇勳也得乖乖地受死。但天知道石堅下一個目標不是他們?

但不管他們是什麼心理,事情總得要解決。特別是石堅說的好大好長,不能不引起警覺。石堅雖然不是出家人,可從來沒有打過逛語,而且都讓他感覺到好大的計劃,好大的手段,那麼來勢不會比元昊弱。

於是大家人手一份地圖,反正現在印刷業也先進了,印刷成本也很低廉。連趙禎和劉娥都拿著一份宋朝疆域圖在看。現在宋朝在中原擁有的土地,就是收回了西夏,還遠趕不上唐朝。但將大洋島以及兩灣大陸算上去,都是唐朝的十幾倍。海域除了黃海到南海,加上大洋島的海域以及兩灣大陸的海域,簡直是沒有辦法計算。確實好長。

好長是看出來了,但石堅好長恐怕還是另有所指。

至於好大,地圖上清楚地標著州府的名字,還有發現幽靈船的地點,但沒有寫到什麼計劃,什麼手段。

如果石堅不提醒,他們都在腦海中有一個想法,現在宋朝在海上更無敵。當然,他們更不希望幽靈船的發生,這將會牽涉到海運的影響。不要說貿易帶來的利潤,就是大洋島的出產與礦產對宋朝現在的地位也很重要,甚至超過了西夏的土地,這還是石堅公佈了那些礦藏,否則在他們心目中西夏都遠沒有大洋島重要。因此這次幽靈船的出現,引起了所有大臣的重視。

但這個好大,明顯還有更大的內幕在裡面,而且聽石堅的話音都不是日本人所為。

可誰叫地圖上沒有寫是那個人做的,他有什麼計劃與手段。

於是大臣們看了半天,都在傻眼。

「石堅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劉娥今天讓石堅氣很了,這一次連字也不稱了,直呼名字。她看著眾人的表情,知道事情的走向很是不好,她說道:「你們在其位,也謀其政,而且食君之祿,也要奉君之事。說說看,你們看出來了什麼計劃手段疆域海域?」

當然,她在前面不能加上好大好長,還不讓人誤會?特別是她是一個婦道人家。當然食君之祿,也不適宜用在石堅身上,石堅為朝廷做了那麼多事不說,更是為朝廷爭了也不知是多少億貫金錢。他自己更是掏腰包,倒貼了多少。

但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吭聲。這時他們聽到簾後一聲響,一個太監說道:「太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