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石堅的前世,梅道嘉這種行為還有可能被人接受。頂多有老人搖頭概嘆:「現在世風日下。」
說不定還有小青年吹著口哨跟著起鬨,也許還有一兩個小姑娘眼睛裡冒著小星星,發著花痴,說:「好浪漫哦。」
可在這個年代,一個堂堂的六品大員,抱著琵琶,邊彈邊唱這不倫不類的俚曲。街上的人早笑得直不起腰。梅道嘉也在頭上冒汗,如果今天晚上不成功,他丟人丟到兩灣大陸了。
趙堇一邊笑,一邊說:「相公,你也太會捉弄人了。」
石堅回答道:「開個玩笑也是一部份,但也不純是開玩笑。」
「哦,還真會起作用。」趙蓉疑惑地問。楊廊也是一個文學大匠,聽說那位楊小姐也讀過不少書,她不會是一個粗人,喜歡這些俚曲吧。
「其實白天我勸過那位楊小姐了,她本來有些心動。但也要找一個臺階下,現在梅道嘉站在這裡,搞笑,她如果還在乎他的話,一定將他拉進家中。如果這樣還不行的話,那麼梅道嘉乾脆死了這條心算了。」
他話音剛了,楊家的那個大門吱呀一聲開啟,透過門縫還能看到一雙白玉般的小手。然後裡面傳來一句:「你就別要丟人現眼了,進來!」
梅道嘉一看,不是他的夫人是誰?連忙將琵琶往懷裡一挾,走進門內。不過他還奇怪,什麼時候自己的夫人喜歡這些奇怪的曲子?後來他忍不住詢問,結果石堅到他家卻玩,茶是喝到了,但裡面最少放了半斤鹽。
石堅連叫冤枉,說:「我說嫂夫人,沒有我那有你們今天幸福的生活,不要說上一杯好茶吧,也不能放這麼多鹽。」
看到這一幕,眾人一邊繼續鬨笑,不過也同時傳來一片唏噓聲。他們也在心裡讚佩梅道嘉的感情,還有慶幸他們最終走到了一起。
紅鳶也是一邊笑一邊用眼睛軾著淚花。
趙蓉則笑道:「你這個傻丫頭,就別豔羨別人了,自己身在福中還不知福。相公對我們其實都很好,他的喜歡是放在心裡,沒有掛在嘴邊而已。」
石堅笑了笑,他說:「跟我來。」
說著他將她們拉到了一個行人很少的小巷,然後低聲唱道:「因為愛著你的愛
因為夢著你的夢
所以悲傷著你的悲傷
幸福著你的幸福
因為路過你的路
因為苦過你的苦
所以快樂著你的快樂
追逐著你的追逐
……
也許牽了手的手
前生不一定好走
也許有了伴的路
今生還要更忙碌
所以牽了手的手
來生還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沒有歲月可回頭」
悠美的歌聲使幾個女子全部沉浸在曲聲中那濃濃的深情。
過了半天趙堇才說:「相公,好好聽哦。」
趙蓉說道:「當然,梅道嘉那首歌曲也是相公教的。但是,相公這些歌曲不能在別人面前唱。」
石堅自然不會怪趙蓉不懂風情,畢竟他現在已經成了宋朝的文章宗師,如果唱多了這些現在人們還認為粗俗的歌曲,那麼對他的聲名也有影響,同時也影響到天下文風的走向。就是在他前世,流行歌曲雖然受歡迎,但還是有許多人認為上不了檯面。
不過聽著石堅唱著這首深情的歌曲,還一一將她們的手拉住,紅鳶也不對梅道嘉豔羨了。
但回到家中,看著一個少女正坐在哪裡吃雪花糕。
這種雪花糕是他新居不遠處一戶人家做的,選用上等的糯米,加上一些桃絲以及冰片還有現在還比較金貴的蔗糖。香甜鬆軟,入口即化,一時成了李慧紅鳶她們首選的零食。
但是今天玉素奴香一邊恨恨地吃雪花糕,一邊向她的護衛發著火。
趙蓉與石堅相視一眼,知道她是生氣今天幾個人出發,沒有帶上她。其實石堅現在也不知如何是好,本來在他的計劃裡,將西北定下來以後,也就可以將玉素奴香或送或娶。主動權那時也掌握在自己手裡。可現在因為智海的變動,申義彬與折惟忠將計劃更動,現在還需要玉素甫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