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這句話有些痞賴。如果他在兩位少女中間選擇了一個,或者兩個都不娶,估計八王爺元儼與劉娥會把他這一把老骨頭給拆了。這時候,魯宗道忽然還想起一件事,那就是石堅在這門婚事中也是一個受害者。
對於石堅與趙蓉和趙堇的交往,他也聽說過許多。其實一開始是她們主動追石堅的。這也能理解。不要說她們,就是自己的孫女,如果石堅願意,他向自己孫女勾勾小手,憑藉他的魅力與才華,自己的孫女都會和他私奔。
後來石堅從被迫接受到慢慢適應,好象最後才真正喜歡她們的。但從石堅的角度出發,石堅娶了她們,也許名義上很風光,但弊遠遠大於利。就是有先帝的旨意,因為他家中有這兩位妻子,對他的仕途也未必有利。不過他恐怕對仕途也沒有那麼眼熱。
而且沒有了趙蓉趙堇,石堅可以娶任何女子。什麼喀拉汗公主、瑤慧郡主、興平公主,還有那個綠眼睛的蘿莉。雖然她們的身份亂七八糟,也是高貴。可她們不是宋人,什麼公主郡主,也不會讓石堅受多大制肘。就象石堅將元昊關進籠子一樣,又不是宋朝的皇帝,關就關吧,反而高興的人更多。
但石堅如果這樣對待趙禎,那麼試試看,就是他滅了契丹,也會被朝廷推出午門,喀地一聲將腦袋砍了。
該死,我怎能有這樣的想法!
魯宗道又將視線轉向了石堅。
石堅小冠大袍。袍是白色的,與其他官員不同,石堅除了正式上朝或者在其他的場合,才著官服,一般都著白袍。袍袂飄飄,黑髮似漆,面容俊朗雅緻。只是膚色因為西北的烈烈寒風,吹得有些黝黑。
他所坐的椅子,正好背對著自己掛在牆上的古琴。魯宗道又想那天晚上,面對那麼一場大戰,也是決定了宋與契丹以後走向的大會戰,他卻在城頭上彈奏古琴。當然,那首《十面埋伏》也是在胡鬧。這首曲子是以琵琶為主器,配以小鼓點敲,演琴的。他居然用了古琴來演奏它。
但是這份雅趣,這份鎮定,朝中誰人能比!
因此民間有士子們說石堅有晉朝風範,可也有人說石堅有盛唐奔放之風彩。也許在他身上集中了華夏人所有的優點。
當然,如果他沒有與趙蓉趙堇糾葛,就更完美了。
石堅看著他臉上陰晴不定,知道這件事叫這個頑固不化的耿臣著實為難了。
他又呵呵一笑說:「魯大人,我也知道你是為我好。畢竟這樣是逾了禮制。不過我就是不娶公主與郡主,那些人該對我彈劾眼紅,還不該怎麼樣做。也不差這一點。」
說到這裡,他低聲說道:「魯大人,我還告訴你一件事,蓉郡主有了,這件事拖不得了。」
趙蓉懷孕這件事,早遲也會讓人知道。石堅也不想隱瞞魯宗道,況且他也不是多舌的人。
有了?魯宗道臉上起了黑線,張大嘴巴,過了好半天都沒有合攏。
最後他才哆嗦地說道:「胡鬧,簡直是胡鬧。」
石堅撓頭說:「我也知道是胡鬧。可是魯大人,你也要替我們想一想。畢竟我們都老大不小了,也要那個那個。」
那個那個?魯宗道差點一跤摔到地上。
「而且,魯大人,如果不因為西北戰事,我們前年就大婚了,何必拖到今天。這也是為了國家,魯大人,恕罪則個。」
魯宗道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可你們怎麼也得注意一下。」
說完後,深感後悔,自己與一個年青人談論這些東西,實是不應當。
「魯大人,我們也小心了,可是常在河邊走,總有溼腳時,沒有辦法。」
常在河邊走?魯宗道真是讓石堅這句話嗆著了。
石堅心中好笑,他在想要不要再給魯宗道上兩段葷段子。最後想想還是算了,省得把這個老倔頭嚇得神智清,連自己的婚事都耽擱下來。
不過演戲演到底,他突然說道:「壞了,我要換傷藥了。」
「換藥?」魯宗道疑惹地問:「石大人,受了傷?」
「一點小傷,魯大人不必掛念。」
但魯宗道還是不敢大意,石堅這門親事做得不好,不代表其他方面不好,大宋的今天,這個青年功勞可佔了一半。他立即請大夫過來。可當大夫將他胳膊肘兒那道箭傷掀露出來,依稀還看到一些其他的輕傷,魯宗道才悚然動容。
這麼深的箭傷是在胳膊上,如果射到其他的地方,石堅這條性命都未必能保得住。外面各種各樣的說法,說石堅只是彈笑間,敵人就沒有了。看到這些傷口,魯宗道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在這些傷口的背後,代表著許多危險,更代表石堅為了國家,連性命都拋之腦後。算了,自己要這破名聲做什麼。
大夫走了後,魯宗道說:「石大人,其他也別說,這個媒我先替你保著,可是這禮儀還是你來想辦法。老夫著實想不出來。」
石堅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魯宗道主動配合,那就好辦。至於儀式,再找劉娥與趙元儼商量吧。
不過出門後,他卻露出得意的笑容,心想看來好人更好忽悠,這張悲情牌一打,百發百中。
回到家中,卻發現又來了兩個客人。不過這兩個人在他家中,通過信函石堅已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