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與他們那個老實厚道的女婿沒有關係吧?然而後來卡瑪託人打聽朱氏父子的更多訊息,才確認下來。卡瑪找到了他的族長,當然,與宋朝有關係,是每一個蕃子嚮往的事。並且朱氏父子,現在宋朝的地位很高。
於是一道暗流在折惟忠還沒有到達大屯城時,就開始在沙州形成。這些都是以回鶻、漢、韃靼還有吐蕃這些低下的民族,他們也是元昊最橫徵暴斂的一個群體,日子過得都很辛苦。因此很容易擰成一股繩。
在蕭小一最後一趟行商,也就是將狄青他們帶進肅州城,連帶著炸藥時,經過沙州,已經帶了折惟忠的探子,過來和他們聯絡。然後約定在宋軍攻城時,共同舉事,暗號就是朱恥那一聲大喊。
這次變故,連成逋克成也沒有想到。他被活捉住。這也是目前為止,石堅這次總攻抓住西夏的最高官員。
與夏州不同,沙州居住的還是以回鶻人為主。這次進攻的大軍也是以回鶻大軍為主,因此沙州居民很配合,一些生蕃的鬧事也很快被鎮壓。按照原來的計劃,現在離石堅對肅州發起進攻的時候不遠了,他們也要進攻瓜州。
但這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折惟忠不快的事。
智海來到沙州後,看到了城中都是回鶻人,於是開始籠絡人心。但黃頭回鶻也不樂意了,這些回鶻都是他們甘州回鶻的族人,因為來不及撤離,才被迫受元昊奴使。
於是兩個種族開始發生了一些摩擦,還是黃頭回鶻陸續吃了一些虧。他們又找到折惟忠品理。
這讓折惟忠徹底地對智海產生了失望。於是他找到一月多前,吃了許多辛苦,不惜千山萬水來到伊州,來幫助折惟忠的謀士申義彬商議。
申義彬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既然他們不識相。」
說到這裡,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折惟忠說道:「很難。」
他明白申義彬的意思,是讓龜茲回鶻徹底消失。可是不管怎麼說,龜茲回鶻現在還是聽從宋朝調動,也接受宋朝封賞。如果冒然將他們消滅容易。本來龜茲回鶻就是一貧如洗,再經過元昊的數次折騰,現在連大理也不如。憑藉宋朝現在的力量,消滅它很容易。但無大過滅國,將會引起周邊的所有勢力,包括喀拉汗還有吐蕃的警惕,有可能都會投入契丹人的懷抱。
申義彬說道:「看來想辦法送信到石大人手中,計劃要變動了。」
他指的是按照蕭小一的計劃,馬上兵圍瓜州,等到石堅破掉肅州城,立即乘著西夏士兵士氣沮喪的時候,勸降或強行攻下瓜州。一勞永逸地使西夏成為一個歷史。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驅虎吞狼。」折惟忠也聽出了他的意思。
兩人相視大笑。
智海不知道他這一系列的小動作,最終使龜茲提前了幾十年,就再次上演被滅國的命運。
然而石堅此時卻遇到了一個困難。他們行軍了六天,終於快要到達弱水,卻聽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這是蕭小一派了人特地用快馬趕過來,找到他們通知石堅的。契丹攻下涼州城花了十一天,石堅能夠理解,畢竟契丹有二十多萬人,還是逼上了絕路,加上他的支援,如果十一天拿不下涼州,契丹也算完了。可是這一次契丹進攻甘州只花了四天時間,大破甘州,現在正向肅州挺進。
元昊留在甘州的五萬大軍,只剩下一萬多人逃了回來。現在也果如蕭小一所料,他們正在收拾行李,似乎要離開肅州。而沙瓜方向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變動,聯軍拿下了沙州後沒有再進軍瓜州。也就是說元昊隨時可以從肅州進入瓜州,並且安全地向回鶻人的地盤突圍。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肅州的佈置全部好了。
可現在的事情發展方向脫離了石堅掌控之中。從這裡到肅州還有兩天多的路程,加上這個人的稟報,一來一去,就要五天時間。也許等到他們到了肅州時,肅州只剩下一座空城了。他這些佈置在等於做無用之功。
而且如果要這種情況下,讓契丹人連破兩城,自己卻將元昊放跑了,這將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同時為了一勞永逸地使西夏平穩,自己必須要抓住元昊。可元昊脫離了河西走廊,帶著一支精兵在回鶻人廣大的地盤上到處流竄起來,想要再次抓住,談何容易。
難道自己臨收官時,還犯下這樣的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