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註定雙方都感到窩囊的戰爭。
西夏計程車兵撤回去,第一件事便是換衣服。這個叫冷啊。身體強壯的還要好一點,身體差的臉都凍成青黑色。但這衣服不是那麼好換的,首先還要慢慢地將盔甲解掉,然後還要脫下厚厚的幾層冬衣。要在平時還要好一點,可現在全身都凍麻了,手指頭也不那麼好使喚了。哆哆嗦嗦地半天也沒有脫下來一件衣服。
山慕金不是沒有防備,他也叫沒有被水淋到計程車兵防守著大寨,可逃脫了這場人工降水的又有幾人。當數萬宋兵,還夾雜著幾千騎兵,湧向了西夏的大寨,沒有半盞茶的功夫。西夏大寨就開始崩潰。最悽慘的一幕,就是有三分之一士兵,一件衣服沒有穿,就光著身體,在雪地裡赤條條地跑得可歡。
宋朝士兵心中也鬱悶,他們第一次發現仗也可以這樣打。敢情他們原先那麼多天努力白廢了,早知道這樣,用這個大水管,在城頭上澆澆,早就解決了問題,何必要自己辛苦地賣命。
於是他們開始拿這些西夏人撒氣。現在這個寒冷的天氣裡,沒有衣服,這些西夏人不但失去了戰鬥力,想跑也跑不遠,許多人選擇了投降。
臨出城時,石堅就吩咐了,以騎兵追擊敵人,步兵在後面俘虜敵人。很快一群群俘虜被抓獲。有的動作慢的,身上的溼衣服還沒有脫下來,凍得牙齒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衣服脫下來的,也好不到哪裡去。但還有一些人動作快,換上了衣服。
不過宋軍也沒有放過他們,用刀背在他們身上敲著,說道:「xxx,你的同伴全脫了衣服,就你擺大佬,脫!」
在宋兵淫威下,於是城下出現一幕幕壯觀的脫衣服的人群。
但脫下衣服,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人那個xx有大小,於是看到大的,宋兵又罵道:「xxx,你長得這麼大,是氣老子啊!」
「啪!」刀背打在上面。立即那個人捂著腰成了蝦米。
但小的也不行。
「xxx,你這個xx是小蚯蚓啊,簡直是丟我們男人的臉。」
「啪!」再次打上去。
范仲淹和石堅在城頭上看了暴汗,這個玩意是爹媽給了,大小是天生的,這有什麼辦法?
范仲淹目睹了這一切,他可不象士兵那樣想。也許作為一個戰士的角度,他更希望象狄青那樣浴血奮戰,那才叫勇士,至於石堅這種方法,好是好,可已經體現不出來他們的價值。
而范仲淹很快想到一點,那就是如果不是今天西夏大規模的進攻,而是象往常一樣將大部分士兵留在大營裡,就不會取得這樣的效果。也就是說石堅雖然將這個東西造出,卻也算到今天才會真正將它的作用發揮出來。
他又想到他昨天說的話,不由震驚地看著石堅,問道:「你早算到了今天?」
石堅一笑,說道:「也不是算到,是推測。」
說完,他向城下喊了一聲:「你們忘記了三大紀律,八頂注意了嗎?況且這還是錢!」
范仲淹聽了他開始一句話還要好一點。他是覺得宋兵這樣做似乎不太好,至少太有侮斯文,可聽到他後面一句話,臉上冒出黑線來。
城下計程車兵聽了,立即將石堅這句話當作了命令,傳了下去。
這才使更多的西夏俘虜躲過了一劫。不過他們是看在石堅的三大紀律上,還是看在金錢上,就不得可知了。畢竟上次石堅賣了俘虜,也獎勵了他們一部分錢。當然不多,可那只是一千來俘虜,而現在是多少俘虜,這要賣多少錢。對,還是趕緊將他們押進城中,不能讓他們凍死了,那麼就不值錢了。
宋兵的態度突然好轉,讓這些西夏俘虜莫明其妙。不過他們聽到宋兵在品論:
「這個大塊頭,身體強壯,嗯,要值不少錢。」
「這個傢伙,不行,這麼瘦,養著還不一定能賣掉,弄得不好還要虧本。」
這些西夏的俘虜聽了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可總覺得不對勁,他們在談論的好象不是俘虜,或者不是人,而象談論抓了一群野豬。不然怎麼與錢、強壯、瘦小、虧本,這些詞語聯絡在一起。
范仲淹在城頭上聽了又開始冒汗,他望著石堅嘴皮子動了動,想講:我的石大人哎,你可是被天下人稱為小聖人的,可現在你將這些士兵帶成什麼樣子,就象一群市儈的商人。
石堅沒有注意到范仲淹在想些什麼,他對范仲淹說道:「在我決定墩兒山之戰之前,就想好了一個作戰計劃,叫刀尖上跳舞?」
「刀尖上跳舞?」范仲淹問,這個行動的代號好奇怪。
石堅說:「不錯。因為我們的對手很狡猾,並且他很能打仗,所以想讓他上當很困難。因此,有時候必須將自己置於絕地,才能引誘他。」
范仲淹點頭,石堅說的有道理。元昊先是擊敗回鶻,後是擊敗吐蕃。這些異族人都很強大。後來攻佔延州,那也是沒有想到石堅居然在和州就預料到他要發起進攻。所以並沒有防備,才造成損失慘重的。而且他手下還有張元等厲害的謀士幫他策劃。
石堅繼續說道:「因此,我還是想把他們引到我們宋境來戰,這樣我們就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所以我對金明寨,圍而不攻。這一點,就不用我解釋了吧。」
范仲淹再次點頭,如果不是看到他這一戰,范仲淹甚至和其他人一樣,還認為這是石堅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石堅說道:「但是我當時就說過,元昊會有兩條進攻路線,但我們兵力有限,除非是想防守,否則兵分兩路,還想吃掉他是不可能的。」
范仲淹再次點頭。雖然石堅這次贏得詭奇,但戰爭還是要以正為主,以詭為輔的,不可能每次都能用奇計得逞。
「再說,從涇州到延州路線太遠,又因為冰天雪地,行軍還很緩慢,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判斷錯誤。所以我沒有先佈置,而是看他是如何佈置的。這因為畢竟他要救金明寨裡計程車兵,我們不急,是他急。」
范仲淹「嗯」了一聲,這個問題石堅也曾提過,要後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