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娥在簾後聽了啞口無言。趙禎則是興奮地說:「說得好。」石堅又說道:「再則,山遇惟亮相信我朝,並是因為勸說元昊不要謀反才遭到元昊的迫害。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要將他送到李氏父子手中讓他處死。刨去他將會疑心山遇惟亮的兄弟惟序、惟永,這兩人同樣的元昊的左膀右臂。如果這兩人再投靠我朝,將會進一步削弱元昊的勢力。況且還有其他人學習。這就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道理。這個不談。關健我們交出他以後請問以後還有誰也向著我們大宋?請問在沒有有敢投靠我們大宋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是抱成一團?他們抱成一團的情況下,党項人是不是更強大?請問你們這與賣國有何區別?」
這句問得眾大臣同樣也是啞口無言。
過了半晌呂夷簡才說道:「可是戰爭一打響,這天下不知道多少士兵將葬送疆場,又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民力物力?」
石堅嗤了一聲笑,說:「請問呂大人,將山遇惟亮交到李氏父子手中,以後他們就不侵犯中原了嗎?相反,因為此舉,逼迫那些有心投靠我朝的蕃人和党項人只有和李氏父子抱成一團。那麼他們沒有外憂,再沒有內憂,將會更加強大,那麼就會有更多更多計程車兵葬送沙場。也將會浪費更多的人物之力。」
說到這裡他向四周大臣環顧了一下,說:「而且一開始我們將處於防守階段,那時是會浪費財力物力。可是真的戰爭就只會浪費國家的財力嗎?錯,只要我朝不發動進攻便罷,一發動進攻,本官保證不要國家的一文錢。反而可能會給國庫增加收入。」
這句話立即引起轟動。從來打仗只會浪費財力的,最明顯的就是漢武大帝,因為常年征討匈奴,最後差點重蹈秦皇覆轍。還有李世民因為兩伐高麗,使國庫空虛,晚年後悔不已。可他們從沒有聽說過打仗還能賺錢的。
王欽若好奇地問道:「請問是何方法?」
雖然他人品不好,可因為他一直推舉石堅,也將石堅看作自己人。
當然石堅同樣看不起他為人,但對這個王欽若也恨不起來。他微笑答道:「這個目前還早著,暫且保密。」
王欽若雖是很想知道,不過石堅不回答,他還是溫和地一笑。不但他想知道。劉娥在簾後也想問。趙禎在龍椅上急得掏耳朵,要不是朝會還沒有將問題解決,他都想將朝會散了問一個明白。其他大臣也好不到哪裡去,特別是曹瑋是打定了主意,呆會要到石府問一個所以然。
石堅又說道:「再說,這次元昊的謀亂,使我朝損失慘重。」
呂夷簡翻了一個白眼,心想這還用說,否則早就反攻党項了。這次雙方死亡比例接近二比一,如果不是延州大捷,將會達到四比一。這還不包括平民的傷亡。
石堅又說道:「李氏父子圖謀不詭,全民皆兵,一個小小的夏州竟擁有五十萬精兵。可是他們還要西防回鶻,南防吐蕃,就是遼國和他們交好。也因為曾經發生過戰事,他們也不敢輕心。這種情況,他們還能抽出多少兵力?同樣我也可以告訴你們,他們損失沒有我們慘重,可也吃不消。也就是說至少這幾個月內他們不會,也沒有能力向我朝發起第二次進攻。不然,我飛馬趕到京城了,還可能在路上慢悠悠的嗎?」
劉娥在簾後終於開口,問道:「石愛卿,你確信?」
石堅答道:「啟稟太后,臣確信。」
曹瑋思索了一下,也說道:「石大人說得極有道理。」
石堅說:「當然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遼國馬上對我朝進攻,使我朝處於被動狀態,他們才可能乘火打劫。」
趙禎這時也說道:「那麼說得底,還是遼國的態度了。」
石堅點頭應道:「不錯,遼國的態度很重要。但是聖上敬請放心。兵貴神速,那有進攻別的國家,還慢騰騰地在邊境將士兵慢慢屯集,省怕我們不知道似的。遼國這是想乘人之危,對我朝敲詐。只要派一名使者增加歲幣,臣保證他們馬上就會退兵。」
聽到他這句話,石堅的老對頭李培站了出來,他說道:「現在我朝給他們的歲幣已經不少了。如果再增加,長久下去也是朝廷的負擔。而且還沒有交戰,主動增加歲幣,這個名聲也不好聽。」
石堅看到他,心想這個傢伙還在京城啊。他微微一笑,說:「負擔麼?放心臣以後會加倍幫朝廷賺回來。」
眾大臣都是會意一笑,沒有人敢懷疑石堅賺錢的本事。這次宋夏之戰,朝廷花費巨大,雖然劉娥和一班大臣都感到心痛,可是國庫並沒有出現緊張,這與這個少年有著大半的關係。
石堅又說道:「還有臣會叫他們以後加倍地償還過來,這點請李大人放心。至於恥辱,你可記得唐太宗也曾向突厥稱過臣的。記住是稱臣。可後來他的疆域達到漠北,所有外族都向他稱臣。暫時而,急什麼?」
說完後他沒有再理睬李培,向劉娥與趙禎說道:「但是在這裡臣還有一個請求,要聖上與皇太后答應。」
劉娥在簾後說道:「石愛卿,儘管道來。」
石堅說道:「臣還記得小時候雙親早早過世,家中開始衰落貧窮。那時連親戚見到我和祖母都象見到瘟神一樣。後來投奔了李家,我的祖母那麼一大把年紀,還做著粗重的生活,來供我讀書。那時候李家李姐對臣很好,於是那些李府的家奴都認為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們的議論也讓他們的子女知道,只要我一齣門,就欺負我,還打我。那時候我怕祖母擔心,身上吃痛還不敢和祖母說。以後連門也不敢出,只有一天到晚將自己關在家中讀書。那時候沒有錢讀私熟,只靠父親幼時教給自己的一點學問慢慢摸索。連買書的錢也沒有,還是李家小姐偷偷將她父親的藏書偷來給臣讀。」
說到這裡,石堅也陷入另一個石堅的記憶中去,眼裡閃著無比的痛苦。
眾人不知道他向劉娥提請求與他過去有什麼關係,可聽到他悲慘的過去,都唏噓不已。這樣的環境卻能成長成大宋的頂天棟樑,這是何等的不易。難怪他祖母死後,他差點發瘋。
石堅說:「在臣的幼年時期,除了祖母,就等於沒有親人。後為承蒙先帝與太后對臣百般優柔,臣年幼,做了許多荒唐事,也全是先帝和太后幫助臣遮風擋雨。」
然後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官服說道:「於是就有了十二歲的太子賓客。這麼小的太子賓客。於是就有了十五歲的少師、工部尚書、中書侍郎。這麼小的少師、工部尚書、中書侍郎。於是就有了十六歲的參知政事。這麼小的參知政事。」
他說話的語氣有點傷感,有的溫馨,大殿裡寂靜一片,只看著他一人在說話。一縷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身上,他雙目微閉,似沉浸於回憶之中,語氣越說也越柔和:「因此臣不敬,在臣的心目中,太后與先帝是君,也是臣的父母。臣一直感謝不盡,不知道怎樣才能回報先帝與太后的恩情,只有用這一生來為趙氏打下一個強大繁榮的江山,用我的生命來讓這江山裡的每一個子民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
說到這裡,他趴下身體,「咚咚」地跪了三個響頭。
劉娥雖然心機深沉,可終不是鐵血的武則天,無論在這個世界還是在原來的歷史上,她還是有著慈悲心,對老百姓也很關愛。石堅這句話終於觸動了她心中的母愛,她在簾後急忙說:「石愛卿,快起來。」
呂夷簡和其他幾個大臣相視一眼,都是苦笑,就憑石堅今天唱的這出悲情戲,無論他是真還是假,以後在劉娥心目中的地位就不會低。
石堅站起來,又說道:「我知道朝中有人對臣反對。這沒關係,本來朝堂就允許有不同的聲音,相反成了一言堂,這不是一件好事。就是臣再怎麼得到太后與聖上的寵愛,這個頭也不能開。」
說到這裡,他突然將聲音增大。說:「李氏一族深受太祖、太宗、先帝以及聖上皇太后優柔相待,可是賊子狼心狗肺,為了他們的野心,使我朝多少家庭妻離子散。可是即使是臣用盡全力,也不可能一個月兩個月就能將李氏全部消滅。也許要一年,也許要兩年三年,才能將西北邊患解決。」
聽到這裡,眾位大臣又是滋滋冒冷氣,只要使李氏父子真心實意向宋朝投誠,他們就開心不已了,還要將他們全部消滅。
石堅沒有理睬他們臉上的表情,繼續說道:「這才是我朝走向強大的第一步。」
這句話使得這些大臣們都要抽擺子了。連趙禎在龍椅上都差點摔下來。這才是第一步?那麼第二步是什麼?消滅遼國?以後再消滅大食、羅馬帝國?將宋朝的龍旗插遍這個大球的每一個角落?
石堅繼續說道:「因此臣還需要朝廷對臣的支援,第一讓臣親自主持西北戰事。第二答應臣要求的將士。第三也要給臣人力物力的支援。當然這也是暫時的。等到一定地步,就不需要朝廷供應,自會有經費來源。最後一點最重要。臣不想朝廷變成一言堂。可是此舉事關朝廷命運,在西夏未滅之前,臣希望在西北戰事只能聽到一種聲音。這才臣才能百分之百有把握將西夏消滅。」
諸大臣才知道他剛才說那麼多話的目的,就是表明自己沒有野心,讓他在西北放手去做。
這也是他今天亮出的第三劍。
ps:關於包拯的臉是不是黑的,我在資料上看到的畫像應當是暗紅色,但絕對不可能是小白臉,但究竟是不是黑的我也不知道。不過這無關緊要。不過北宋時主角喜歡的三個人物也是我最喜歡的三個人物,要麼再加上一個楊業。至於王安石,雖然他和我是本家,但我真的不喜歡,象司馬光寫了《資治》,也因為黨爭,讓我不會祟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