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宗過了會一會才站起來,說:「這種道路可否馬上就修?」寇準也問道:「造價貴不貴?」
石堅答道:「陛下,小臣只有一個人,不是小聖人,真的吃不消。」
這些大臣全都笑起來。這個小學士又要給皇太子講讀,還要去龍圖閣報道,這段時間連走路都在跑。可是他們又幫不上忙。
真宗也是不好意思,他呵呵一笑說:「是的,是的,慢慢來。」
石堅說:「這種道路現在可以修,但必須要等一樣東西來。」
「什麼東西?」
「小臣曾教給晉江曾兄一種火藥配方,他還在研發中。如果成功了,開採石礦就變得容易,這樣成本才能降低下來,修路就可以不使國家動筋傷骨。」
他也看過,現在開採石礦還用原始的錘子之類工具,將石塊從山體裡砸出,再將石塊變成石子,成本的確很高。
「哦,還有此事?這種火藥威力大不大?可不可以用在軍事上?」寇準敏銳地察覺到它的特殊作用。
石堅想了想,不能說這種黑火藥在軍事沒有作用,但後來真實歷史上北宋亡朝前,在金人進攻開封時,宗澤也使用這種火藥,可後果呢?當然,除非他造出槍支,最少是八國聯軍進北京時那種後髮式槍支,火藥不要說黑索金,就是來個黃火藥也是好的。畢竟黑火藥威力還是小了。(明白了吧)
石堅答道:「用途也是有的,但不大。這件事等小臣造完新船再說。況且現在無大的戰事。」
他說的是實情,現在宋遼關係雖不能說是蜜月,但相對平和。假如歷史不發生改變,要戰也要等十幾後,與西夏作戰。時間還來得及。
「可那個曾樂正腦子行不行?」真宗有點不放心。他對石堅那是百分之百相信的,可對其他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陛下,只管放心。」石堅心說,曾公亮可以說是火藥武器的祖師,雖然在唐就出現了一些火藥武器,可曾公亮卻是第一次將這武器彙編成書,而且十分祥細。自己與他相比只是多了前世先進的知識教育,單論在火藥上的天賦,自己恐怕也不及。
這時,那些工人全都從腳手架上下來,在工頭的帶領下,戰戰兢兢地向真宗跪下,他們可是第一次離龍體這麼近,怎能不害怕?
真宗讓他們起來,並說:「你們都辛苦了,特別是站在這麼高的地方幹活,連朕看著也頭暈,都不錯。」
這些人都是石堅挑選過來的,這座高爐他打算讓它高度達到七八十米,比起前世高爐當然差得很遠,可在這個世界恐怕算是很高的建築,如果建築工人有恐高症那就麻煩。儘管這點高度換作前世,那些工人能在腳手架上一邊跳舞一邊幹活,畢竟這世界的人還沒有見過。於是石堅把他們帶到開寶寺塔上,讓他們向下看,凡是頭暈的全部排除在外。就這樣他還不放心,又用牛皮造出簡易的安全帶讓他們綁上。
有了皇帝這一聲誇獎,即使再累也值得,這些工人都激動得眼淚往下流。石堅一旁看得目不忍睹,心說老皇帝不就誇你們兩句,變成這樣,那皇帝天天誇我,我不連眼淚也哭幹了。
皇帝又對身邊公公說:「來人,賞每人布一匹,銀十兩。」
然後他看看范仲淹。這些年來國庫裡錢越來越多,他又動了心思,提出要修一個道觀。可這個小范倔子還是不讓修。最後還是丁謂勸說之下,讓他修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道宮,他氣得不得了,真想一下子把這個倔子扔到雷州去,哦,雷州還嫌近了,扔到兩灣大陸去。可想一想,那自己不就變成小石學士口中的昏君,才忍住。
他看著范仲淹的意思是這回我把錢往這些工人身上砸,你不會有意見吧。
這些工人開心死了,十兩銀子外加一匹布,雖說這兩年布價一個勁地跌,可與銀子加在一起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字,全都稱謝。
真帝又問石堅:「這個高爐要到什麼時候修好?」
石堅答道:「還早著,才修了一半不到。小臣打算讓它高度達到二五丈左右結束。」
二十五丈?那會是多高?終於知道了這高爐的最後高度,可真宗和眾臣聽了頭皮都麻了。
真宗小心翼翼地說:「那個熱氣球飛得有沒有那麼高?」
石堅一拍腦袋,心想壞了,現在都到十月了,自己可是說好的八月中秋給真宗造一個熱氣球出來,自己忙三忙四都忘記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