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妹妹

這段時間他是忙啊。且不說要給皇太子講讀,還要給小道姑講故事,而且叫他鬱悶的是故事講得多了,總有重複的時候。他忙東忙西的記不起來,可小道姑記住。可她卻每次等到他講完時才提醒,再罰重講一個,這不是折騰人嗎?

還要去龍圖閣報道。這裡麵人都是些老儒,除了少數人,大多數人還是對他抱著看不起的態度,也許他是考出了《尚書》中的偽篇,那是他從小沒有人教導,膽子大,用他自己話來說是山寨版。也說明了他對聖人不尊重,如果換成自己不尊重聖人,也會發現其中的破綻,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至於那幾本小說,更是讓他們看不上眼,還有玻璃什麼的,那是什麼人乾的活,是匠人!石堅也知道他們吃不到葡萄喊葡萄是酸的心理。他卻樂得看到這種局面。原來真宗命人用他發明的標點符號註解所有的經義。從一開始就爭論到現在,從來就沒有停過,以致已經雕刻出版的書一版再版,因為無法定論。這些老傢伙要是把自己拉進來,還不得煩死。不要這短短幾年,就是一直到他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前世也沒有將這些經義定論下來。在他眼裡這些經義不就是教育怎樣做人的道理?可以尊重,但也沒必要把它們放在如此高的高度。

然後還在研發水泥,水泥成功後又要監督高爐。畢竟他不是建築師,而請來的建築師根本沒有造這麼高事物的經驗。所以他還得要慎重。

慧也來了一個多月了,果然如他所猜,慧又還原成了一個林黛玉,瘦得皮包骨頭,只剩下兩個大眼睛在眨啊眨。他整個人每天到晚都在忙碌,況且他才十二歲,到了家中連書也不看了,倒在床上就睡下,也沒有時間陪她,只有一次他帶她上街吃了開封有名的鯉魚焙面。只是紅鳶和綠萼或者婉蓉經常陪她逛逛開封的名勝。不過小丫頭看到了她的堅弟弟,十分開心。一個多月下來,人又有了起色。

石堅有時真懷疑自己難道成了靈丹妙藥。不說小丫頭,就是這一年,真宗應當出現一次嚴重的病情,才導致了寇準被罷的事件發生。即使真宗病好了以後,也是頭腦開始糊塗,政事也基本上交與劉娥處理。可現在呢?現在真宗活得一天比一天滋潤。還有那個讓他咬牙切齒的小道姑,也是一個短命鬼,現在也是幾個月下來,不但絲毫看不到她短命的現象,反而小臉兒白裡透粉,一天比一天健康,儼然是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

其實對於石堅這樣對待慧,大臣們也有想法。在他們眼裡,慧家庭背景寒酸(當然對於他們李恆那個小官的確是寒酸了一點),而且父母市儈,主要小姑娘身體不好。每當看到她的樣子,大臣們都甚至懷疑她能不能活大,即使能活大也不一定養出小孩。自然,這話他們是不能說出的。更有大臣後悔,早知道石堅這樣心軟,當初叫自己女兒絕食三天,餓成一個柴人,往石府一丟,就說:「我女兒想你想成這樣,你看著辦吧。」真要是三天餓不下去身體,再來個三天,省得女兒每天犯相思病的樣子叫自己著急。

範護樂,帝風月、朱笠和張膛四個人更是著急。

他們四人背下里有一次談心,張膛說:「我說哥們,咱們少爺可別真娶了這個病怏子回來。」

這四人身手都很好,當然除了小茹那個變態以外。他們眼裡更看重一個人的身體素質。在他們眼裡石堅娶慧還不如娶小茹那個厲害的小婆娘。

範護樂、帝風月和朱笠聽了這話都唉聲嘆氣。

朱笠說:「依我說咱家少爺要娶就得娶一個公主郡主回來。聽說公主對咱家少爺可好了。」

範護樂說:「我說朱哥,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掉腦袋的。而且少爺娶了公主回來,也就完了。」

「此話怎講?」張膛他們圍住範護樂問。

範護樂一敲張膛的腦袋說:「我說你真笨,咱家少爺將來可是出將入相的人物,可娶了公主回來少爺將來還有出頭之日?」

三人聽了又是唉聲嘆氣。

張膛又說:「我說範兄弟,乾脆讓少爺娶寇相的女兒。」

朱笠說:「我看你真是豬腦,寇相的女兒早嫁人了,現在即使沒嫁人,也三十多歲。」

帝風月說:「乾脆娶王大人的孫女吧,聽說他曾經求聖上好幾次,聖上都未肯。」

朱笠「呸」地一聲說:「就憑他那樣,孫女還能長得多好。」

王欽若長相的確不敢恭維,身體短小,尖嘴猴腮。

張膛說:「乾脆娶丁大人的孫女吧。」

帝三人聽了都覺大妙。丁謂為寇準撫須之事在京城裡早傳遍了,作為一個男人,這種事是丟臉,但作為一個女孩子,還是溫順的象徵。而且丁謂長相也不差。

可朱笠卻說了一句:「我倒聽過他有一個孫女,和少爺差不多大,可已經訂了親。」

三人再次絕倒。四人就這樣把整個京城高官的子女全數了一遍,不是這個不好,就是那個不好。

最後還是心思單純的張膛不服氣地說:「我看你們三人居心不良,是想讓少爺做光棍。」

就連四個護衛都爭論得臉紅脖子粗,況且他人。整個京城的人都在談論此事。不過他們和那些大臣一樣的心思,雖然慧長得美麗,可身體太單薄,配不上石堅。石學士是什麼人,要娶的媳婦最少也要和天下的嫦娥差不多吧。可他們不知道真要是有嫦娥,也是一個負心婆娘,還是一個活了千年的老妖婆。

這時候要有民意測驗,至少反對石堅和慧在一起的開封人要佔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後面略,反正比高純矽還要接近百分之百。連劉娥也在宮裡聽到這些閒言碎語,忍不住找了一個藉口,把這個小丫頭請到宮裡,看了後她忍不住失望,對真宗說:「官家,於其讓石學士娶了這個病丫頭,還不如娶我們家堇兒。」真宗翻了一個白眼,心想誰不想,可在國家利益和女兒利益面前他與劉娥硬是商量了快半年,都沒有拿定主意。這個少年要是一般的少年,大不了朝庭少一個官員,大宋人才這麼多,也不會死人。可石堅他們是真的準備大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