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宗看著那些在腳手架上忙碌的工人,只是這時看到皇帝來了,全部在往下邊爬來,他們要向皇帝行禮,向石堅問道:「石愛卿,這爐子還沒有做好嗎?」
石堅答道:「回陛下,才做了一半。」
才做了一半,這些大臣連同真宗一些差點暈倒。那會是多高?
其實這時這個高爐還不能算是開封最高的建築,最高的建築是開寶寺塔,由於塔全部用褐色琉璃磚砌成,遠看近似鐵色,故人們又稱它鐵塔。石堅還特地參觀過。但讓他疑惑的是這座鐵塔雖然也能稱上雄偉,但規模還是沒有前世他到開封旅遊時看到的鐵塔壯觀。他不知道這座鐵塔本來就不是後來的鐵塔,這是建築學家喻浩建造的,後來在仁宗端拱二年便被雷火所焚。仁宗下詔在距此不遠的夷山上,仿照木塔的式樣,重新建造了一座鐵色琉璃磚塔。這個鐵塔現高56.88米,為八角十三層,它完全用了中國木質結構的形式,塔身修長,高大雄偉,是國內現在琉璃塔中最高大的一座,也才是石堅記憶中的鐵塔。就是這樣,它也是很高的。石堅這個高爐吸引人主要為了牢固,石堅和建築師商量後利用水泥的凝固力,爐壁徹得很厚實。遠遠望去就象一個威嚴的男子漢。而且建造它的速度更是悚人聽聞,幾乎一天一個樣子。
真宗又問道:「為什麼速度這樣快?是因為這種東西嗎?」
說著他還從地下抓起一把水泥。
「是的,陛下,它叫水泥。比石灰堅固十倍。」
「水泥,這個名字不好,乾脆它叫堅粉吧。」
鹼粉?石堅弄了半天才明白他說的叫堅粉,意思就是非常堅固,還有一層意思是他發明出來的。皇帝起的名字他敢不奉詔,只是他心想這下好了,玻璃變成了藥玉,水泥變成了堅粉,澳大利亞變成了大洋島,這些名字有可能徹底地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真宗突然又想起,說:「石愛卿,你說這種東西要是出售豈不是要比藥玉還要賺錢?」這下寇準他們全都望著這少年。這天下每天要有多少人家在建築房屋,這種堅粉要是出售也許利潤是遠趕不上藥玉,可貴在量大,最後很可能比藥玉賺的錢更多。可是他們還眼巴巴地望著石堅,誰叫只有石堅一人掌握著配方。
石堅突然跪下說:「陛下,非是小臣不想向天下出售。對於此事小臣也早就想過,如果向天下出售。其利潤總和也會超過藥玉,而且來得光明正大。」
所有知情的人都點點頭。畢竟這藥玉可以說賺的是黑心錢。但是他們也忘記了,在石對發明更好的玻璃之前,那些來自西亞的劣制玻璃價格並不比石堅這種玻璃價格低。事實在歷史上,歐洲第一次造出鏡子,價值一個城池,雖說歐洲的城池小,也是金錢都無法計算的。但水泥就不一樣,它賺的是量錢。
石堅又說道:「陛下,你是否要將此配方向天下公開?」
真宗搖搖頭。他現在從藥玉得到了好處,這些東西賺的就是天下沒有人會造的錢。如果公開了還值什麼錢,豈不是小學士這樣辛苦,最後連遼國番子都得利。
石堅又說道:「那麼陛下只有採用官方經營。陛下,試問這天下有多少匠人靠製造石灰謀生?一旦水泥暢銷天下,這些匠人怎麼辦?這些業主怎麼辦?那樣真是與民爭利。小臣之所以敢傾銷藥玉,是因為中原沒有,這些錢與其讓外國人賺不如我們己來賺。」
寇準他們聽了都撫手稱讚,的確由於價格的因素,制約了平民還只能對它望而卻步,它賺的是富賈鉅商的錢,更是賺了不少遼國和高麗等外國人的錢,對國家根本沒有一點牴觸。因此就連最古板的官員都沒有對它提出一點批評。真宗聽了默然,過了半天他才又說:「可連朕的幾個親戚也在求朕將這堅粉放一點給他們。」
石堅來回踱了幾步,水泥是早遲要放的,可這天下有多少人從事石灰行業?是幾萬或者是幾十萬,如果來得太快,對他們產生影響,到時候還不有大臣在上面做文章才怪。他想了片刻說:「小臣倒是有一個主意。」
「哦,什麼主意?」
「陛下,觀前街賣的是高檔的首飾,而玉廟街賣的是低檔的首飾。可以將這種堅粉高價出售,這樣雖然影響那些原有的石灰業工人和業主,但影響不大。」
「並且還只會賺有錢人的錢。」真宗接道。
寇準他們會意一笑,這君臣二人又開始商量賺黑心錢了。
真宗這才看到寇準李迪他們臉上古怪的笑容,也覺得不好意思,說:「石愛卿,這樣吧,你晚上回去後,吃點辛苦,立一個章程出來,再與寇愛卿他們討論一下。」
他心說:笑我,朕也要將你們拖下水。
石堅說道:「這種堅粉還有一種意義。」
說著他把他們帶到高爐的後面。這座高爐為了節約運輸成本,選在汴河邊上,可為了高爐的地基,離汴河還有一段距離。石堅「發明」了水泥後又為了方便,在河邊修了一條水泥馬路,從河邊伸到高爐下。
看著這光滑的路面,連真宗也看出它的戰略和民用意義,有了這樣的好路,馬車可以更快地奔跑,士兵可以迅速地趕到邊疆,各地的物資可以兩倍三倍的速度調到所需的地方。
這些人不顧體統全蹲下去,用手撫摸著路面,就象是撫摸著心愛姑娘的臉蛋愛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