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如何算賬呢?容慎小心翼翼檢視著夭夭受傷的手臂,類似呢喃無意識說了句:「無需廢話,只要廢了她那雙手。」
就像夭夭在比武臺上所說,怎麼來的,就要怎樣加倍的還回去。
無極殿,
隱月的房中的中央大殿,星盤又悄無聲息移動位置……
夭夭受傷後才發現,原來自己在縹緲宗那麼受歡迎。
在無極殿養傷的時間裡,燕和塵來了數趟,每次來都懷抱著其他師兄弟帶給她的小禮物,還囑咐她早日恢復健康。
自內試開始,夭夭和莊星寒這組是打的最兇最厲害的,雖然夭夭受了傷,但莊星寒也沒從她手中討到好,不僅輸掉了比試,還得了一堆罵名無人去看,就連她親哥哥莊星原都沒去看過一次。
內試中,考驗的是修者自身修為以及靈力運用,但凡你會的都可以使出,但唯有一點,不許使用陰邪法術以及用暗器傷人。
莊星寒自然明白這點,所以她在比試後期吐出的那枚冰針,入血融化難尋蹤跡,好在靈藤無血用花瓣將其裹住,這才順利留下證據。
「是我沒把弟子教好。」無情殿內,幾位殿主召開臨時商討,金月仙姑做著自我檢討。
這枚冰針,是由容慎交給掌門的,這就意味著隱月道尊也知道了此事,夭夭雖是容慎的靈獸,可再怎麼說都是無極殿的人。
為了給隱月道尊一個交代,金月仙姑重罰了愛徒,並親自上了趟無極殿,她去時給夭夭帶了許多丹藥,摸著夭夭的耳朵自責,「還好你沒有出事。」
金月雖然喜歡夭夭,但莊星寒畢竟是她看著長大,她是打從心裡喜歡自己的徒弟。
「如今我已經重罰了寒兒,現在最重要的是內試,所以這件事咱們就此掀過好不好?」
夭夭本就沒把莊星寒的事放在心上,只要她受到相應的懲罰,夭夭也不是那種死咬著證據不放手的人,應下此事送走金月仙姑,她感慨道:「仙姑到底是喜歡莊星寒哪裡?」
明明她本人這麼溫柔隨和,教出來的弟子卻如此惡毒囂張。
容慎拉過夭夭受傷的手臂檢視,回著:「莊星寒只是對同門囂張,她自幼跟隨金月仙姑修習音殺,很會哄她老人家開心。」
「老人家?」
夭夭重複著容慎的話,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話要是被金月仙姑聽到,她會打你的。」
雖說金月已經幾百歲,但不會有女孩子願意被人喊‘老人家’。
容慎疑惑看向夭夭,他顯然不懂女孩子的心,拿過金月送來的丹藥看了眼,「這些都是仙品丹藥,不止可以治傷,還能助修為。」
金月偏心自家弟子情有可原,不過為了給夭夭表歉意,送來的丹藥也真是花了血本。
開啟其中一瓶,容慎捏開夭夭的嘴巴塞入一顆,「傷口不要碰水,不出五日你的傷就能癒合。」
「這麼神奇?」夭夭連忙將這些丹藥抱入懷中,寶貝的不得了。
金月仙姑來過後,其他幾殿也象徵性派人來了無極殿。
知道隱月道尊喜靜,所以每殿只派來一人,無為殿派來的是白梨,無情殿派來的是燕和塵,其他幾殿各派了自殿大弟子,讓人沒想到的是,清寒殿派來的是莊星原。
見到夭夭,他態度看起來很誠懇,是來替莊星寒道歉的。
夭夭對這人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大概是得知了他炮灰反派的身份,所以對待他時還多了分憐憫。其實原書中,莊星原也沒對容慎做很過分的事,說到底他只是太驕傲了。
「我真的沒事了。」幾殿代表齊聚在容慎房中,有夭夭認識的、不認識的,還有她十分不想見到的人。
夭夭索性化成獸身,在白梨湊過來和她說話時,她一直往容慎那邊看,容慎獨自坐在桌邊泡茶品茶,聽著這邊的聲音不為所動,只提醒了一句:「師尊喜靜。」
有幾殿是第一次來無極殿,進入這裡十分激動。
白梨仗著自己經常來這裡,總想突出自己同別人的不一樣,一邊裝作溫柔體貼去握夭夭的爪爪,一邊朝著室外容慎喊著:「師兄你也過來聊天呀,觀明殿的小師妹想要去別處看看,我能帶她……」
唰——
白梨話還沒說話,人突然沒了。
夭夭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只是白梨,圍繞在它身邊的其他幾位師兄妹也都沒了蹤跡,夭夭被嚇到了,匆忙去喊容慎的名字,驚恐道:「她她她、她們都不見了!」
「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夭夭抬起自己的兩爪,先撇清自己的關係。
容慎不急不緩走了進來,十分平靜道:「是師尊做的。」
她們太吵了,隱月道尊脾氣不好,索性直接將他們都丟出無極殿。
「所以,隱月道尊真的會把人丟出去?」夭夭想起隱月道尊先前對她的威脅,縮了縮身體趕緊放輕聲音。
容慎將她從榻上抱起,笑著摸了摸它軟軟的茸毛,「不會的。」
「夭夭很乖,師尊不會把你丟出去。」
夭夭不太自信,「他明明很討厭我。」
「那也沒關係。」
容慎安撫,「若師尊真把你丟出去,我也會再把你撿回來。」
總之,他不會丟下它不管就是了。
今日夭夭見了太多的人,不止是白梨和燕和塵觸碰了它,其他幾殿的師兄弟也摸了它雪白軟軟的毛毛,有位師姐得到允許後,邊摸著夭夭的大尾巴邊感嘆著:「你真的好軟好好摸,真想把你抱回我房間。」
可以說,夭夭身上的茸毛誰摸了都捨不得放手。
它明明很乾淨,那些師兄妹的手也很乾淨,可容慎潔癖症上來非要帶它洗澡,說它身上的毛毛都發黃打結了。
「你騙人,剛剛時舒還說我白的像雪!」夭夭低頭檢視著自己的茸毛。
容慎將它抱去靈泉,為了哄夭夭洗澡說謊眼皮都不眨,「他那是在哄你玩。」
其實夭夭哪裡是茸毛不乾淨了,而是容慎自身的獨佔欲正在擴大,已經開始忍不得別人觸碰自己的靈獸。
沒有辦法,夭夭只能跳下靈泉泡了一會兒,自從它會化形後,容慎每次洗澡都讓它化成獸身,大多數時候,他只在靈泉旁打坐,偶爾會幫夭夭搓搓後背、梳開打結的毛毛,順便再幫它滴兩滴清潔露。
「我洗好了。」
清洗完後,夭夭溼漉漉飄到容慎面前。
這些日他打坐的時間越發久了,雙眸輕閉呼吸緩慢,若不是他指尖一直閃著微光,夭夭都以為他是睡著了。
故意在他面前抖了抖毛髮,夭夭身上的水珠全都撲到他的臉上,察覺到涼意,容慎總算睜開眼睛。
「調皮。」水珠順著容慎的下巴滴落到衣領,容慎被打擾後完全不惱。
拉過正欲逃跑的小獸,他拽入懷中用衣服包裹,總歸身上也被夭夭甩溼了,他索性用自己的衣袖幫它擦拭毛髮,脫下外袍裹在它的身上。
「你先回去。」容慎也準備洗一洗。
夭夭的尾巴從他衣服裡露出,一下下甩著道:「我不走。」
憑什麼它洗澡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打坐,等到他洗澡,就讓它回屋躲避呢?
夭夭故意說著:「你洗你的,我也要在你旁邊打坐。」
容慎脫衣服的手一頓,慢條斯理挑開腰間玉帶,他本想隨著夭夭來。不過轉念他想到,小靈獸什麼都不懂,若他現在不教育好,以後說不定還會看別的男人洗澡。
「轉過身去。」
容慎叮囑:「你畢竟是個姑娘,以後不準看旁的男人洗澡,我也不可以。」
夭夭噗嗤一聲笑了,「既然知道我是姑娘,那我洗澡的時候,你幹嘛要在旁邊打坐。」
容慎回:「這靈泉很深,我也從未睜眼。」
他並非要看著夭夭洗澡,而是這靈泉很深,夭夭無論是獸身還是人身,都踩不到靈泉底端,容慎在一旁守著,是擔心她太小會出意外。
夭夭本以為容慎還是沒把自己當人看,如今聽他一解釋,才發現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
夭夭心情好了些,原來在小白花眼中,她已經脫離了靈獸身份。
容慎衣服脫去一半,見小靈獸不知迴避還在盯著自己看,無奈按了按額角,「夭夭。」
他溫聲道:「閉眼,轉身,靜心去打坐。」
看著只著單薄裡衣的容慎,夭夭用爪爪托住臉頰,故意逗他,「又不是沒看過。」
他剛把它抱回來那會兒,可是天天在她面前脫衣洗澡,那會兒也沒見他會害羞啊。
夭夭不提這些事還好,它一提容慎自然也想起了這些,偏偏夭夭還刺激著他,「雲憬皮膚好滑,肩寬窄腰還是大長腿,可惜平日裡穿的衣服都太寬鬆,好身材都被擋住了。」
容慎手指一抖。
夭夭說完就後悔了,忽然覺得自己剛剛那話說的太過流氓,擔心容慎誤會,它補救道:「我我我我沒有亂看啊,雲憬你信我,我只看了我說的那些,不該看的我都沒敢看。」
它說的已經夠齊全了,還有什麼地方是不該看的?
容慎眯了眯眸,瞬間明白它的意思。
真是要被這隻小靈獸氣笑了,兩指推出微弱金光,直接將夭夭包裹在其中。就好似有什麼東西推了它一把,夭夭不受控制的背過身體。
輕飄飄的裡衣將它整個罩住,視線被擋檀香濃郁,夭夭試圖扒拉下頭頂的衣服,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這下玩大了。
夭夭示弱:「雲憬……」
嘩啦啦的水聲自身後響起,容慎身體沒入水中,嗓音冷冷清清,「等我洗完再罰你。」
這隻小靈獸再不好好教,就要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