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化027% 雲憬,我爪爪疼。

靈泉周圍白霧蒸騰。

夭夭被施了定身術,無法移動的它只能被迫蜷縮在容慎的衣服裡,視線被擋的嚴嚴實實,它求饒著:「我錯了。」

「雲憬我錯了好不好。」

「我騙你的,其實我之前什麼也沒看到。」夭夭現在後悔死了,單憑容慎簡短的一句話,它並不能判斷出他此刻的心情。

總覺得容慎像是生氣了,夭夭有些慌亂,正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被禁了言,無論怎麼張口都說不出話。

「唔唔唔……」夭夭努力嘗試。

它說不出話後,靈泉四周瞬間安靜。容慎靜靜靠坐在水中,湧動的泉水散發絲絲寒意,他用手肘撐著邊緣黑石,單手支額姿勢微斜,抿著唇瓣閉目養神。

皮膚滑?肩寬窄腰大長腿?

他還在回想夭夭說過的話。

在容慎的認知中,他這隻小靈獸軟軟萌萌極為單純,根本不可能說出這種話。既然它不會說,那一定是別人教它說的,回想著近來夭夭接觸過的人,的確比先前雜亂變多了不少。

以後還是讓它少同那些師兄弟接觸吧。

容慎有了思索,抬起長睫朝夭夭看去一眼。

不遠處,散亂的衣服內隆起圓鼓鼓一小團,小糰子已經許久沒了動靜。雖然只往它身上罩了自己的單薄裡衣,但容慎還是擔心把小靈獸憋壞了,於是沒一會兒就從靈泉出來。

「知道自己錯了嗎?」給自己簡單披上乾淨衣衫,容慎彎身將夭夭從地上抱起。

隨著罩頭的裡衣撤離,夭夭身上的定身和禁言也跟著消失。重新能動後,夭夭扒拉著容慎的衣服先打了個噴嚏,隨口抱怨著;「雲憬你的衣服好香。」

人家衣服上染香,都是越往內香味越淡,而容慎身上的淡香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貼身的裡衣比外袍還要好聞。

容慎抱著夭夭的手臂微僵,他一個男人身上哪來的香味,容慎只聞到夭夭身上奶奶的甜香,並未聞到自己身上有什麼香味。

當這小靈獸又在戲弄他,容慎勾起它毛茸茸的小下巴,「是誰教你這般說話?」

夭夭茫然看著他。

自然是沒有人教的,只不過是容慎對它的濾鏡太重,總把它當成不懂事的小靈獸。

剛剛沐浴完的容慎體溫偏涼,他五官精緻其實相貌很有攻擊力,只不過平日待人溫和唇邊掛笑,所以很容易讓人忽略他原本的身份。

大概是真被夭夭那一番話刺激到了,此時的他笑意全無,上挑的桃花眼瞳色幽幽,微抿著薄唇帶著幾分清冷氣。

夭夭好怕這樣的容慎,莫名想起在因果鏡中看到的他,它縮了縮身體親暱去蹭容慎的手指,軟軟喚著:「雲憬……」

「哥哥~」它只有每次犯錯,才會喚他一兩聲哥哥。

容慎聽著這軟唧唧的聲音瞬間消氣,險些就繃不住表情去揉它。

不過小孩子還是需要教育,容慎擔心自己不表現的嚴厲些,被寵壞的小靈獸會不把他的話當回事,於是剋制著聲線涼聲:「以後不準這樣說話。」

偷看男人洗澡、說些亂七八糟意有所指的話更是不允許。

夭夭聽得不是很明白,它弱弱問著:「我哪樣說話了?」

目光落在容慎露出衣外的小片胸膛,它很快反應過來,「我是在誇你啊。」

誇他膚白貌美大長腿、身材好也不行嗎?

只是有這麼誇男人的嗎?何況他還是它的主人。

容慎睫毛顫了兩下,冷白的膚色泛起淺淺緋紅,他雙手掐著夭夭的腋窩拉出懷抱,好半天才再次開口:「屢教不改目無兄長,就罰你三日不準吃糕點。」

夭夭現在過得別提多滋潤了,中午有甜點晚上有水果,飯菜管夠任她吃,還不時有人會給它投餵小零食。

與其他靈主相比,他這憋了半天的懲罰實在沒有震懾力,甚至都算不上是懲罰。夭夭聽後半分也不怕,覺得容慎心軟說到做不到。

「哥哥,夭夭知道錯啦。」思來想去,夭夭還是很給面子認了錯。

沒有辦法啊,它家小白花實在太清純害羞了。

此時夭夭身上的茸毛已經半乾,柔順貼服在身上不減可愛,見容慎把它託舉在半空遲遲不往回抱,夭夭掙扎著擺脫控制往他懷裡鑽,摟住他的脖子吧唧往他臉上親了口。

「哥哥,夭夭真的知道錯了。」

它想要哄容慎開心,「以後我一定乖乖聽你的話,好不好?」

夭夭並沒意識到,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滑落至容慎的衣襟裡,正無意識的掃來掃去。容慎只當它頑劣又是故意為之,眸色變了又變,他伸手將夭夭從懷中拽出,「再罰抄十遍清心咒,明天我親自檢查。」

溫暖的懷抱沒了,夭夭被容慎丟於半空,都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眼看著容慎越走越遠,它苦笑不得,「我不是都認錯了嘛。」

也不知是不是它的錯覺,它總覺得容慎剛剛看它的眼神,好像在看一隻流氓。

「……」

正如夭夭猜測的那般,容慎對她的懲罰只是說說而已,最初他的確想嚴格執行,可一等夭夭趴在他旁邊哼唧,容慎就心軟把它抱入懷中喂糕點。

「念你傷勢未好,糕點就不罰了,但清心咒一定要抄。」容慎還有最後一絲堅持。

夭夭也不鬧,乖乖化成人形去拿筆墨紙硯,跑回容慎身邊一筆一劃的默寫。正咬著筆頭默想內容,一隻手從身後圈過來,容慎拍了拍她握筆的手,「別咬。」

夭夭愣了下把筆從嘴裡拿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寫不出作業的小學生,而容慎就是在旁邊盯著她寫作業的家長。

莫名覺得喜感,夭夭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不準笑。」容慎瞥了眼身前的小崽崽,雙臂自身後撐於兩側,低眸望著夭夭默寫。

見夭夭好一會兒沒想起,他提醒著:「[1]相間若餘,萬變不驚,無痴無嗔,無慾無求……」

夭夭趕緊順著容慎的話默寫後面的內容,因寫的太急,字型歪歪扭扭並不好看。

默寫完第一遍,剩下的九遍只需照抄就可以了,容慎見夭夭後來安分了,就由她自己在桌邊抄不再盯著。

以夭夭的速度,抄一遍清心咒差不多要半個時辰,容慎算著時間回去,想著她兩個時辰至少抄完四遍了,誰知他回去時,小姑娘正趴伏在桌邊打瞌睡,嘴巴微張別提睡得多香了。

容慎默了瞬輕步靠近,伸手去抽夭夭壓在臉下的紙。

自他外出後,夭夭只寫了幾行字,餘下的時間在紙上畫了個簡筆人。見那圓臉小人額間點了小黑點,容慎認出她畫的是自己。

不是說他肩寬窄腰大長腿嗎?

白紙上的小人長了張大圓臉,身體臃腫腿短手也短,咧嘴笑著露出一嘴黑牙。望著圓臉上那雙比硃砂痣大不了多少的眼睛,容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原來他在崽崽眼中這麼……醜?

紙張的響動驚醒夭夭,她動了動耳朵很快醒來。

見容慎正面色複雜盯著手中的白紙,夭夭獻寶似道:「這是我畫的雲憬哦,好看吧?」

容慎很淡牽起唇角,嗯了聲將紙張放回桌上,「好看。」

「這一遍不作數,我們繼續寫。」容慎拉過椅子坐在夭夭身側,決定親自盯著她抄完剩下九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