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

心腹生怕他氣倒了,小心翼翼扶住他,諾諾應了聲:「是,是。我們郭大人的手下也不少。」「那是自然!」沈蘭蘅道,「老子好歹也是朝廷撥下來的命官,他一個連爵位都承襲不了的空頭世子,真當我還怕了他不成?呸!沈蘭蘅,你給我等著——」

他話音還未落。

不遠處,軍帳之外,一抹靚色就這般猝不及防地撞入沈蘭蘅眼簾。

男人眯了眯眼,遙望向那少女,問道:「這可是酈酥衣的夫人?」

心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點頭:「是,她是酈酥衣剛過門的夫人,酈氏。」

聞言,沈蘭蘅那賊眉鼠目閃了一閃。

他目光貪婪,上下打量著女子窈窕的身段。

「酈氏……」

自她第一次下馬,踏上西疆這片黃土時,沈蘭蘅便為她的氣質所震撼。

那容貌,那膚色。

那纖細的腰肢,那豐腴的……

沈蘭蘅沒忍住,「嘖」了聲。

他不作聲也還好,一發出聲音,倒是將一側的心腹嚇了一大跳。對方瞧出他面上所圖,戰戰兢兢道:

「大人,那可是沈將軍的家眷……」

沈蘭蘅怒:「酈酥衣家眷又如何?!」

當年他自京都調往西疆,為聖上鎮守大凜疆土。為了犒勞他對大凜的汗馬之功,聖上特破例,登即給了他一塊令牌。

——他乃聖上欽封的命官,若非大過,任何人不可對他動用刑罰。即便有過,亦要押送歸京,聽候君上發落。

這其中的「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他酈酥衣沈蘭蘅。

他當機立斷,側首,同身側心腹道:「酈氏的酒水裡。」

心腹猶豫:「大人……」

沈蘭蘅不滿皺眉,眼神變得有幾分凌厲。

見其心意已決,對方只好領了命:「屬下這就去辦。」

沈蘭蘅勾了勾唇,瞧著心腹離去的背影,男人面上笑意愈發陰惻惻。

即便他那時得手,即便酈酥衣知曉後萬般惱怒。

但皇命在上,任由酈酥衣如何慍怒,也不可將他私了。

如若酈酥衣非要懲處自己,也得將他押送至京都,同聖上秉明原委。

思及此,沈蘭蘅笑容越發得逞。

他相信,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將自己妻子受辱之事大肆宣揚。

朝廷命婦如何,酈酥衣之妻又如何?

他便要掠奪,便要侵佔。

便要她在自己的身下,開出一朵豔麗的花來。

……

晝夜交替,轉眼之間,這一夜匆匆過去。

自從那日責罵過沈蘭蘅後,酈酥衣便隱約覺得,對方似是收斂了些,也有兩日未在入夜後往她帳中走。

對此,她稍有些欣慰。

除夕當日,酈酥衣特意起了個大早。

妥帖一陣收拾,她換上新衣,又帶著為沈頃所繡的福字,來到對方的軍帳。

軍帳之中,男人正俯首於案前,正在看著一幅地圖。

他看得入神,直到酈酥衣走到面前,他才反應過來。

「衣衣?」

見到她,沈頃面上的疲憊之色似乎消減了些。

目光落在她新衣之上,男人目色又亮了亮,眼神之中登即多了幾分歡喜。

他問道:「新衣裳?」

酈酥衣點頭:「那日從沈家帶過來的,一直沒穿過。心想著,待過年時候再穿。」

言罷,她雙手捧著東西,呈上前。

「郎君也有。」

她也給沈頃準備了新衣。

見狀,對方果然抿唇笑了。他眼底的喜色遮掩不住,立馬放下手中之事,將外氅褪下、去換那一件新衣。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何等忙碌。

酈酥衣知道——沈頃從不掃她的興致。

少女立在一側,身形窈窕,見他將衣裳換上,眼底傾慕之色愈濃。

她走上前,將繡好的福字也遞給他。

「這幾日為郎君繡的,您可以掛在帳中——」

沈頃正欲上前,牽一牽她的手。猛然,一道箭羽破空,竟硬生生穿過那一層厚厚的軍帳!

「郎君?!」

酈酥衣不備,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見身前之人已眼疾手快地一抬袖。

那箭矢來得太急!!

箭矢破空,不光對準了他,更是對準著他面前的少女。沈頃心中一驚,竟徑直伸出手,以掌心將那利箭捉住!

「郎君——」

「唰啦」一聲,有人刺破簾帳,跳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