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民目瞪口呆,失聲道,「你以前見過它們?」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些東西。」羅平重新坐了回去,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有尋寶和鑑定兩個技能,羅平當然不可能錯,這兩件青瓷瓶和漆器木盒的確是高仿的贗品。肖建民儘管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是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羅平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他甚至沒有一一上手,只是隨便瞄了一眼就判斷出來了。
準確率百分之百。
就算是那邊的那幾位頭髮白的老專家,想必也沒有他這麼快的速度。
肖建民驚訝不已,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劉超詫異地問道,「肖館長,他說得對不對?」
「對,對,全對。小夥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肖建民激動地問道。
羅平微笑搖頭,「我的確有特殊方法,不過不能外傳。」
「高人啊,真是高人啊,教你鑑定古玩的那位師傅一定是一位有著非常深厚造詣的高人。」肖建民慢慢冷靜了下來,朝另一邊的馬老等人說道,「馬老,你們覺得怎麼樣?」
馬老他們幾個對於紙箱裡的這幾件東西也是清楚的,所以他們見羅平這麼快速地就挑出了其中的兩個假貨,也都是顯得很吃驚。
見肖建民問起,馬老沉吟了一下,謹慎地說道,「這樣,我們一起去倉庫再看看。」
馬老的意思是再選一些東西讓羅平看看,檢查一下他剛才是不是碰運氣才選到了那兩件贗品。
肖建民自然沒有意見,羅平也沒有意見,幾個人很快就離開了辦公室,在肖建民的帶領下,來到了旁邊的一個館舍內。
「主館裡面的安全措施十分完備,而且有防爆玻璃保護,那些展示品應該不會有問題。出現問題的藏品主要是這個倉庫裡,由於ri常研究需要,這裡的藏品幾乎每一位研究員都能接觸到,只需要完成常規手續,他們都能把這裡的藏品拿到他們的實驗室進行相關研究。」
通過三道安全門,肖建民領著他們一行人走進了位於館舍三樓的倉庫。
只見一排排貨架上擺滿了各類藏品,當真是琳琅滿目,種類繁多。
博物館在藏品的收藏存放方面還是下了力氣的,只見每一件藏品下方都有註釋說明,年代,出土地點等等,列舉得清清楚楚,讓人一目瞭然。
「這幾年我們館裡搞升級改造,全部實行了資訊自動化管理。只要登入我們館的管理系統,每一樣藏品所在的位置,目前的情況都能查詢到。」
肖建民把倉庫大門關上,對劉超和羅平等人繼續介紹這裡的情況,從他的話裡可以聽得出來,對於這幾年的博物館升級改造工作,他還是非常自傲的。
在他的授意下,馬老等人從貨架上取下來三樣東西。
一個銅鏡,一柄玉梳,一副畫。
三位老專家拿著這三樣東西來到了羅平面前。
羅平一個一個地拿起來看了幾眼,很快就交還給了老專家。
「銅鏡是三國時期的東西,玉梳的年代大約在唐代中後期,而這幅畫,是現代的仿品。」
肖建民大吃一驚,趕緊讓jing通書畫鑑賞的一位老專家仔細甄別那幅畫。
老專家仔細看了幾分鐘,點了點頭,「確實是仿品,不過仿得十分逼真,這個人倒是有幾分功力的。」
肖建民哪管仿製這幅畫的人水平高低如何,一顆心就像墜入了冰窖一樣,全身都冷颼颼的。
「看來博物館裡象鄭勁松那麼幹的人確實還存在,這可怎麼是好?」
如果只有鄭勁松一個人,那可以說是他利令智昏,鋌而走險;如果還有其他人,無論是文物局還是上頭的高層一定會認為博物館管理鬆懈,甚至是混亂了。他肖建民絕對是難辭其咎,說不定還要因此坐牢。
這對於現在只希望能平穩地渡過退休前剩下的兩年時間的肖建民來說,無異於天降災禍,他心裡就像一團亂麻似的,理不清的各種思緒紛至沓來。
「肖館長,既然是這樣,我看小羅倒是可以算上一個。」劉超見羅平在甄別文物方面確實挺厲害的,心裡很是高興。
肖建民心裡暗歎一聲,現在再說什麼也遲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出贗品,抓住偷樑換柱的那些人。
他點了點頭,無奈地說道,「那好,就從現在開始,爭取早點結束甄別工作。」
……
「清清,小俊已經把自己反鎖在房裡一天多了,他從小跟你最親,你勸勸他,讓他出來吃口飯。」
王子清點了點頭,對面前的中年婦人說道,「嬸孃,你放心,我這就叫他出來。」
中年婦人抬手抹了抹眼睛,點頭離去。
王子清敲了敲門,喊道,「小俊,把門開啟,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