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超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還叫叔叔?」
羅平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喊道,「乾爸。」
劉超笑著道,「行了,知道你叫不習慣,還是叫叔叔,不過以後千萬不要跟我們見外,我和你熊阿姨,還有璐璐都是很喜歡你的,是真的希望你能成為我們家裡的一員。」
羅平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頭有一股暖流淌過。
從今天的短暫接觸來看,他是真的能感覺到劉超一家人對自己的真誠和關愛,雖然跟他們還有一些生疏,但是他們的真心實意確實打動了他,相信隨著時間流逝,這種生疏感也會很快消散的。
長假期間從全國各地來京城遊玩的遊人非常多,路上堵得一塌糊塗,劉超穩健地開著車,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帶著羅平來到了博物館。
這是羅平第一次來到京城博物館,只見一座巨大的古典式建築雄渾大氣,兼且古意盎然,在它後面,還有幾座同樣風格的獨棟建築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整個館園內綠樹成蔭,乾淨整潔,打理得非常漂亮,與江城博物館相比,顯得要高出了好幾個檔次。
劉超自從下了車後就面容冷峻,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氣勢。
博物館出了這種事,無論是對博物館還是對文物局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醜聞,處理起來必須慎之又慎。
不過儘管如此,羅平說想和他一起來看看,他還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可見他心裡對羅平的喜愛達到了一種什麼樣的高度。
適逢長假,來博物館參觀學習的人絡繹不絕,主館內更是人滿為患。他們並沒有進入主館,而是直接走進了主館左側的一個獨棟館舍內。
在館長辦公室內,羅平見到了肖建民。
肖建民雖然只有五十八歲,卻已經是滿頭白髮,面容蒼老,看起來像是六十好幾歲的老頭子了。
他看見劉超後面se一滯,嘴角抽動了兩下,「劉隊長,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劉超左右看了一眼,辦公室裡除了肖建民外,還有幾個白髮蒼蒼的老專家,自己的搭檔小鄧也在。
「肖館長,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能不能保證在長假結束之前完成文物的甄別工作?」
肖建民一臉難se,苦澀地說道,「劉隊長,實話實說,想在三天內完成對文物的甄別工作很難。關鍵是人手太少,實在是忙不過來啊。」
劉超示意羅平和他一起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在長假結束以前完成甄別工作。肖館長,這次這件事的利害關係你也清楚,如果一旦傳出去,後果是十分嚴重的。」
肖建民重重地嘆了口氣,「你看,我們館的幾位老專家都在這裡,剛才我就在和他們商量這件事。他們都是從事一輩子考古工作的老專家,這次的事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所以,這次的甄別工作主要就是靠他們幾位來完成了。」
說完,肖建民把那五位老專家一一給劉超作了介紹。
「劉隊長,我們幾個剛才商量了一下,三天時間,就算不休息,我們頂多也只能甄別一半,時間實在是太緊了啊。」
說話的是一位姓馬的老專家,他看起來頗為年邁,不過jing神矍鑠,說起話來鏗鏘有力。
劉超點了點頭,說道,「馬老,您是行業內的資深專家,您的話我當然信。可是時間不等人啊,這件事如果走漏了風聲,那些贗品被有心人發現了,我們都是國家的罪人啊。只有在最短的時間內發現問題,儘量挽回損失,我們才能化被動為主動,爭取有利形勢。」
一時間,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之中。劉超想了想,繼續對那幾位老專家說道,「馬老,你們能不能想個快速甄別的法子,在人員和時間不變的情況下儘快地完成這次的甄別工作。」
白髮蒼蒼的馬老失笑道,「劉隊長,我說句話你莫要見怪。你不是專門搞文物鑑別工作的,對這種行業特點可能不太瞭解。象這次需要鑑定的三千多件文物,幾乎沒有一件是一樣的。其中有古瓷器,古代書畫,青銅器,玉器,還有古代的絲綢製品等等,種類繁多,甄別起來必須一件一件地看,還要仔細地看。就算是我們幾個去做這件工作,一件東西少說也要看上三五分鐘,你可以算算,我們一天下來能看多少件?」
劉超眉頭緊鎖,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情,可是上頭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也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這次的甄別工作。
「劉隊長,你能不能跟局裡說說,再調幾個資深專家過來。僅靠我們這幾個人,恐怕是很難完成這次任務了。」
劉超搖了搖頭,嘆道,「不可能的,領導一再強調這次的事情必須在你們館裡內部消化掉,絕對不能流傳出去。」
肖建民鬱悶地嘆了口氣,幾個人紛紛點上了香菸,密閉的屋裡頓時煙霧繚繞。
劉超的那個美女同事鄧瑛那手捂住了嘴鼻,側頭對羅平道,「你不抽菸。」
羅平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他們個個都是老煙槍,燻死人了。」鄧瑛拿手扇了扇面前的煙霧,又偏著頭問道,「你跟劉隊長到底是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