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法師降臨高塔 6

三百二十圓....今天沒辦法吃大碗牛井了。

“.................................中的啊.......”

平常總是斯斯文文吃著跟文庫小說一樣大小的少女們,或許無法體會吧。對於正在發育期的男孩子來說,中碗的牛井只能稱之為“點心”。

打發了御坂美琴,進了牛井屋吃完“點心”的上條,帶著剩餘的全部財產三十圓(含稅),在太陽下山前回到宿舍門口。

一個人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剛放暑假,大家都上街玩瘋了關係吧。

宿舍外觀看起來就是個典型的套房式公寓。方形的建築,牆壁上沿著走道整齊排列著房門。連著鐵棒的金屬扶手旁,並沒有貼上用來“防偷窺狂”的塑膠板,因為這裡是男生宿舍。

學生宿舍是縱向的,往前方延伸出去。玄關跟另一側的陽臺,由馬路這個方向來看是在側面,也就是在宿舍與宿舍的縫隙之間。

大門雖然有自動上鎖系統,但是相鄰的宿舍之間只有兩公尺間隔,就像茵蒂克絲今天早上那樣,只要從別棟宿舍跳過來,要入侵是很簡單的事。

進入大門,穿過原本是管理員是的倉庫,搭上電梯。這裡的電梯比工地用來搬貨用的還要狹窄且骯髒,寫著代表屋頂的“r”字按鈕,被鐵板封印起來了。這是為了阻絕每天晚上都會在屋頂來來去去的那群羅密歐與茱麗葉。

電梯發出如同微波爐般的金屬聲,停在七樓。

電梯門發出嘎嘎聲響,緩慢地往兩側分開,不耐煩的上條,推了電梯門一把走出電梯。雖然是七樓的高度,卻沒有大樓風。而且或許是隔壁宿舍靠得太近所造成的壓迫感,讓上條感覺似乎比平地還要悶熱。

“嗯?”

上條終於發現了,在直線的走廊遠端,自己的房間門口,聚集了三架清掃用機器人。三架都聚集在同一個地方是很少見的事。這間宿舍所配備的清掃用機器人,總共也才五架而已。這三架清掃用機器人都以一定的頻率前後震動,看來是正在清潔一塊非常髒的汙垢。

.......不知為什麼,上條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些大鐵桶機器人的清潔能力,就算是黏在地板的口香糖也可以靠通過一次就連根拔起。到底是什麼樣的汙垢,讓三架機器人陷入如此的苦戰中?難道是為了拋棄處男而假裝不良少年的隔壁鄰居土御門元春喝醉了酒,把我家房門當成電線杆吐了一地?想到這種情況,上條就不寒而慄。

“到底是什麼........”

人類都有種對恐怖的東西感到好奇的愚蠢機能。

上條無法控制自己的腳一步、兩步地往前走去。終於,他看見了那個東西。

奇妙少女茵蒂克絲餓昏在那裡。

“....................呃............”

雖然有些部分被機器人擋住而看不見,但是這個趴在地上,安全別針閃閃發光的白色修道服,任誰來看都知道是這傢伙又不支倒地了。

三架大鐵桶不斷用身體撞擊著茵蒂克絲,但是她卻動也不動。這跟正在被都市內的烏鴉啄食的景象,真有異曲同工之妙,看起來有夠可憐。事實上,清掃機器人應該懂得避開行人跟障礙物才對,這表示連機器都不把茵蒂克絲當人看待,真是太悽慘了。

“.......我真是.....不幸啊.....”

雖然嘴裡這麼說著,但是假如眼前有面鏡子的話,上條當麻一定會被自己的表情嚇一跳吧。任誰來看,都會用笑容滿面來形容他。

畢竟上條心中還是有不安的。就算關於“魔法師”的事情不是真的,也可以解釋成一個孤零零的少女,正在被一群隸屬詭異新興宗教的人所追趕。

看她如今又若無其事地,以最自然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眼前,實在事件讓人高興的事。

而且就算不理會這些表面的藉口,光是能夠再見到她,就是件讓人高興的事了。

上條突然想起來,她唯一遺忘在這裡的那件東西。那頂純白的修女帽。如今對上條來說,那頂修女帽簡直就像個靈驗的魔法道具。

“喂!你又在這裡幹什麼啦!”

他呼喊著開始往前跑。光是這樣的動作,就讓上條的心情像遠足前一天睡不著覺的小學生。一步一步靠近她,那種感覺就像是超大作rpg遊戲的發售日,自己正興高采烈地跑去購買。為什麼會那麼興奮,連上條也不明白。

茵蒂克絲還沒發現上條來了。

上條當麻看著茵蒂克絲的這副德性,覺得這個姿勢真是太適合你了,實在是忍不住好笑。

接著上條才發現,茵蒂克絲是倒在血泊之中。

“......啊.....?”

一瞬間,上條感覺到的不是震驚,反而是疑惑。

剛剛被清掃機器人擋住,所以沒看見。趴在地上的茵蒂克絲,背上靠近腰的地方,有一道水平的傷口。傷口非常筆直,簡直像是使用尺跟刀片在瓦楞紙板上切割出來一樣。及腰的銀色長髮最前端,也被整齊地切斷了。連這些銀色的頭髮,都被傷口所流出的血給染成了紅色。

上條在一瞬間,甚至沒有想到這是“人血”。

前一分鐘跟後一分鐘,如此大的現實落差讓上條思緒陷入混亂。這些紅紅的是.....番茄醬嗎?肚子餓得快昏倒的茵蒂克絲,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番茄醬要吃?這個想像中的畫面實在是太好笑了,上條忍不住要笑出來。

但是,上條笑不出來。

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三架清掃用機器人發出嘎嘎的聲音,不斷前後移動。它們在清潔地板上的汙垢。從茵蒂克絲身上流出來,不斷在地板上擴散的紅色液體。看起來就像是正在用骯髒的抹布不斷翻弄著傷口,要把茵蒂克絲身體裡的東西全部吸出來似的。

“住.....住手!快住手!可惡!!”

身上流出來,不斷在地板上擴散的紅色液體。看起來就像是正在用骯髒的抹布不斷翻弄著傷口,

要把茵蒂克絲身體裡的東西全部吸出來似的。

“住...住手!快住手!可惡!!”

上條終於認清了現實,急忙抱住了一架聚集在重傷的茵蒂克絲旁邊的清掃用機器人。但是清掃用機器人為了避免遭到偷竊,本身就做得很沉重,再加上馬力十足,實在很難拉開。

當然,清掃用機器人只是在清潔“不斷在地板擴散的汙垢”而已,並沒有真的碰到茵蒂克絲的傷口。但是在上條的眼中,這些清掃用機器人就跟聚集在腐爛傷口上的蒼蠅沒兩樣。

雖然上條已經盡了全力,但是光一架就讓人覺得又重又有力的清掃用機器人,現在有三架,實在很難全部拉開。而且對付其中一架的時候,另外兩架又會向“汙垢”移動。

即使是連神都能殺死的男人,一樣無計可施。

連這樣的玩具,都沒有辦法對付。

但是茵蒂克絲卻沒有嘲笑他。

因失血過多而變成紫色的嘴唇,一動也不動。甚至讓人懷疑,她是否還有呼吸。“可惡!可惡!”腦袋一片混亂的上條不由自主地怒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開什麼玩笑!你快告訴我到底是哪個傢伙乾的!”

“唔?就是我們“魔法師”乾的啊?”

所以──這個從背後傳來的聲音,當然不是出自茵蒂克絲之口。

上條用力轉身,一副馬上要上前拚命的姿勢。電梯....沒人。但是旁邊的逃生梯口卻站著一個男人。他似乎是走樓梯上來的。

這個皮膚白皙的男人,身高將近兩公尺,面貌似乎比上條還年輕。

年紀..大概跟茵蒂克絲一樣,十四、五歲左右吧。看他的身高,應該是個外國人。至於他的服裝....則是如同教會的神父般,穿著黑色的修道服。但是找遍全世界,大概也不會有人相信這人是個神父。

或許是他站在上風處的關係吧,上條跟他之間的距離至少有十五公尺,鼻於卻已經可以聞到甜甜的香水味。及肩的金髮被染成如同夕陽般的紅色,左右十隻手指上都戴著閃閃發亮的銀戒,耳朵上戴著翃心的耳環,口袋露出手機吊飾,嘴角咬著一根已經點火的香菸正在不斷搖晃,最誇張的是右眼瞼下方遺有條碼型的刺青。

這個男人要說他是神父,或是不良少年都不太對勁。

男人站在走廊上,以他為中心,周圍的氣氛很明顯的有點異常。

在這裡,似乎上條過去所認定的常識都不再適用。在這裡,世界似乎被完全不一樣的規則所支配。這樣的奇妙氣氛,如同冰冷的觸手般不斷向外擴散。

上條最初的感覺,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

而是“困惑”與“不安”。簡直像是在語言不通的國家被偷了錢包一樣,充滿絕望的孤獨感。

如同冰冷觸手般的感覺,慢慢地在身體裡面擴散...心臟漸漸凍結。這時候上條才想到。

這個人,就是魔法師。

這裡似乎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異世界”。在這裡,魔法師這種特殊的角色是存在的。

上條一眼就看得出來。

雖然自己到現在還是不相信“魔法師”這個字眼...

但是眼前這個人,很明顯不能用自己的世界的常識來加以思考。

“唔?嗯嗯嗯.....這下可砍得真重啊....”

魔法師一邊搖晃嘴角的香菸左顧右盼,接著說道:“雖然知道是被神裂砍的.....但是一路上都沒看見血跡,本來還安心了一下呢。”

魔法師看著聚集在上條當麻背後的清掃用機器人。

茵蒂克絲大概是在別的地方“被砍”,掙扎著逃到這裡來,最後終於不支倒地吧。一路上應該到處都留下血跡,但是後來都被清掃用機器人給清潔得乾乾淨淨。

“可是...為什麼...”上條不禁喃喃自語。

“嗯?你要問她為什麼會回到這裡?誰知道呢,或許是忘記東西了吧。對了,昨天擊中她的時候,她頭上還戴著修女帽,不知道後來掉在哪裡了?”

眼前的魔法師,用了“回到這裡”這樣的字眼。

換句話說,茵蒂克絲今天一整天的行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甚至連修道服“栘動教會”的帽子掉了這件事,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茵蒂克絲說過,魔法師可以偵測出“移動教會”的魔力。

她也曾說過,這些魔法師就是靠著偵測茵蒂克絲“移動教會”的“異能之力”來追蹤她的。

一旦“訊號”中斷,魔法師們也會知道這代表“移動教會”被破壞了。

但是茵蒂克絲自己當然也很清楚這一點。

然而,她還是不得不依賴“移動教會”的防禦能力。

可是...她為什麼又要回到這裡來?“移動教會”已經被破壞而無法發揮功能,何必再回來拿那頂帽子?“移動教會”既然已經被上條的右手給毀了,回收那頂帽子又能怎麼樣......?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下地獄,你也願意陪著我?”

一瞬間,所有的片段都串聯起來了。

上條想起來了。被留在上條房間裡的那頂“移動教會”的帽子,還沒有被上條的右手碰過。

換句話說,那頂帽子還在散發魔力。她一定是擔心魔法師們會追蹤魔力來到上條的房間。

所以,她才冒著極大的風險“回到這裡”。

“......你這個笨蛋。”

根本沒必要冒這樣的風險。“移動教會”會被破壞,根本就是上條的錯。遺忘在房間的修女帽,其實上條也早就察覺,只是故意放著不管而已。而且更重要的是...茵蒂克絲根本沒有必要保護上條的人生,既沒理由也沒義務更沒權利。

即使如此,她還是決定要回來。

為了一個陌生人,一個才認識三十分鐘的上條當麻這個人。

為了不讓上條當麻捲入自己與魔法師之間的戰爭,她賭上了性命。

她就是覺得必須回來。

“──你這個笨蛋!”

茵蒂克絲一動也不動的背影,更讓上條感到無比的憤怒。

之前茵蒂克絲曾經跟上條說過,上條“不幸”的原因全是來自於右手。

上條的右手會在無意識間,將“神的庇佑”,“命運的紅線”之類微弱的“異能之力”消除。

如果上條沒有隨隨便便就用這樣的右手碰她,修道服“移動教會”就不會壞掉,她也不用冒著危險回到這裡。

不,這些都還不是重點。

不管上條的右手有什麼能力,不管“移動教會”是否壞掉,都不構成她回到這裡的理由。

全部都只因為,上條想要一個“羈絆”。

如果那時候就把帽子還給她,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唔?唔唔唔?別這樣嘛,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啦!”魔法師晃動著嘴角的香菸說道:“‘那東西’又不是我砍的,是神裂砍的。而且神裂應該也沒打算把‘那東西’砍成重傷吧。‘移動教會’具有絕對防禦能力,那種程度的攻擊,本來應該可以毫髮無傷才對......真不曉得‘移動教會’怎麼會被毀了?除非聖喬治之龍再度降臨,否則教宗級的結界應該絕不會被破壞才對啊...”

魔法師說到後來有點像是在喃喃自語,而且笑容也消失了。

不過,那只是一瞬問的事。馬上,他又開始搖晃嘴邊的香菸。

“為什麼...”上條不由自主地,問出了根本不期待對方會回答的問題:“為什麼......?其實我根本不相信魔法這種東西,也無法理解魔法師到底是什麼樣的生物......但是......你們的世界之中,應該也有正邪之分吧?應該也有想保護的東西以及守護者吧......”

上條非常清楚,身為一個假惺惺的偽善者,其實根本沒資格問這些問題。

畢竟上條當麻曾經拋棄了茵蒂克絲,回到自己的日常生活。

即使如此,上條還是非問不可。

“你們一大群人,追著這樣一個孤零零的小女孩,還把她砍成重傷......你們做出這種事,為什麼還能堅持自己的正義?”

“我說過了,砍傷‘那東西’的又不是我,是神裂。”

但是,魔法師卻回了他一句這麼簡單的話。完全沒有任何愧疚感。

“不過,不管有沒有受重傷,反正該回收的還是要回收。”

“回......收......?”上條沒聽懂這句話。

“嗯?啊...原來如此。剛剛從你口中聽到‘魔法師’這字眼,我還以為你什麼都知道了呢!看來‘那東西’很伯把你捲入這事件之中吧?”魔法師吐出了一口煙,繼續說道:“沒錯,就是回收。不過正確來說並不是回收‘那東西’,而是回收‘那東西’所帶著的十萬三千本魔道書。”

......又是“十萬三千本魔道書”。

“對了對了,這個國家的宗教觀很薄弱,所以你可能還是聽不懂吧。”魔法師一邊笑,一邊用覺得無聊的聲音解釋:“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用你們國家的話來說,可以翻譯成‘禁書目錄’吧。目錄上都是些教會認定‘只要看了一眼就會讓靈魂受到汙染’的邪惡書籍。你想想,就算教會發出公告說世界上有很多危險的書,但是大家不知道書名的話,也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拿來看不是嗎?所以教會才故意讓‘那東西’帶著十萬三千本‘邪書範本’,等於是個邪書集中管理處。對了,我勸你要小心點喔,‘那東西’身上所帶的書啊,對這個宗教觀薄弱的國家的人來說,只要看了一本就會變成廢人呢。”

但是茵蒂克絲身上明明一本書都沒有。她穿著身形線條那麼明顯的修道服,就算把書藏在修道服底下,也應該看得出來才對。更何況一個人怎麼可能帶著十萬本書走路?十萬本書...都可以蓋問圖書館了。

“開什麼玩笑!哪有什麼書!?”

“就是有。就在她的腦袋裡。”

魔法師若無其事般地說著:

“你聽過‘完全記憶能力’這種東西嗎?據說是‘只要看過一眼的東西,就可以在瞬間記憶下來,而且一輩子都會記住,一個字也不會忘記’的能力。簡單地說,就像是個人形的掃描器。”

魔法師用一種絲毫提不起興致的口氣笑著說:“這並不是我們的魔法,也不是你們那種超能力,單純只是種體質而已。在她的腦袋裡啊,收藏了大英博物館、羅浮宮美術館、梵蒂岡美術館、華子城遺蹟、貢比涅古城、聖米歇爾修道院......這些世界各地的‘魔道書’,原本都是被封印起來,根本偷不出去的,但是她卻可以用她的眼睛將這些書給‘偷’出來,保管在自己腦袋中,就像個‘魔道書圖書館’一樣。”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什麼魔道書,什麼完全記憶能力,全都太荒謬了。

但是,重要的並不是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重要的是,眼前有個少女被“相信這些事情都是事實”的一群人給砍傷了。

“不過她本身無法產生魔力,所以是無害的。”魔法師愉快地晃動著嘴邊的香菸說道:“看來‘教會’那些人也不是笨蛋,故意讓她無法使用魔力。不過,這些事情反正都跟身為魔法師的我沒有關係。總而言之我想強調的就是,這十萬三千本書是很危險的,要是被能使用魔法的人帶走就麻煩了,所以我們是來保護她的。”

“保......護......?”

上條一陣錯愕。如今茵蒂克絲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而眼前這個人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字眼。

“是啊,保護。就算‘那東西’本身還有些道德跟良心,但是應該也禁不起拷問與藥物折磨吧?一想到這樣一個女孩子要是落在那些壞人手中,你不覺得心痛嗎?”

“......”

上條的身體某處,開始劇烈顫抖。

這並不只是單純的憤怒。上條的手臂上,甚至起了雞皮疙瘩。眼前這個男人,完全相信只有自己是對的。他活在完全看不到自己的錯誤的生活之中。看著這樣的男人,上條感覺自己像是跳進塞滿幾萬只蛞蝓的浴缸一樣,噁心感席捲全身.

上條腦中浮現了一個名詞:宗教狂熱集團。

這些人竟然為了一些毫無根據的“妄想”而傷害他人,讓他的憤怒到達頂點。

“你這個混蛋──!”

如同要呼應自己的憤怒似的,上條感覺到右手也開始發熱起來。

原本半步也移動不得的雙腳,如今動得比腦袋所想的還快。由血肉所組成的笨重身體,像炮彈般朝魔法師飛去,他的右手緊握著,幾乎要把五根手指頭捏碎。

上條的右手一點用處都沒有。沒辦法打倒不良少年或增加考試分數,也沒辦法用來把妹。

但是上條的右手卻非常好用。至少還可以拿來扁眼前這個混蛋。

“我的名字叫史提爾.馬格努斯。不過這種時候,或許我應該自稱fortis93l吧......”

魔法師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嘴角微微笑著,晃動香菸。

接著魘法師似乎在嘴裡小聲地唸了些什麼,然後用如同要介紹自己飼養的心愛黑貓似的表情,對上條開始解釋:“這是我的魔法名。我想你可能沒有聽過魔法名這玩意吧?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魔法師在使用魔法時,是禁止使用真名的。這只是以前流傳下來的傳統,所以我也不知道理由......”

雙方的距離約十五公尺。

上條當麻只用三步,就把雙方的距離拉近了一半。

“‘fonirs’這個字翻譯成日文就是‘強者’。不過語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們魔法師之間,喊出魔法名並不只代表將要使用魔法,更代表著......”

上條當麻以很快的速度,在走廊上又踏出兩步。

但是魔法師的笑容依然沒有消失。或許對他來說,上條還不足以讓他收斂起笑容。

“......殺戮之名。”

魔法師史提爾.馬格努斯取下嘴邊的香菸,用手指往旁邊彈了出去。

香菸帶著火星水平飛出,越過金屬製的扶手,撞上隔壁大樓的牆壁。一道橙色的線條緊追在香菸之後,撞上牆壁冒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