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顏應祁不會再管她了,說實在的,也就是顏應祁性格並不古板,還打算把女兒放家廟做做樣子,再悄悄尋一戶好人家嫁人。也得虧顏家其她姐妹,沒有心狠手辣的,否則她做了這麼些錯事,哪裡還能過的這麼舒服?
「送幾本《女訓》《女誡》還有佛經,讓她多看看。」甄氏吩咐衛媽媽。
很快顏寧馨就收到了這幾本書,她仍在了一邊,她一直在回想當時的情景,若是沒有沈臨風出來,她可能真的要受罰,五十鞭子打在身上,她還有命嗎?甚至爹還想讓她自殺。
小時候為何爹從來沒有發現她不見過,甚至接她回來之後,對她也不及對幾位妹妹寵愛。二妹妹有才女之名,三妹妹更甚,爹甚至想把她的嫁妝都給三妹妹,把親事也都給三妹妹,四妹妹刁蠻任性,爹從未罰過。
「大姑娘,這些菜都不是您愛吃的。羊肉一股腥羶味,也不知道怎麼煮的,板栗燉雞燉的也不入味,就是這粥,居然不是胭脂米熬的。」金盞忍不住抱怨。
顏寧馨拿起筷子:「沒事兒,吃吧。」其實她以前在軍營裡吃的更差,後來還是跟著魏無忌常常吃好吃的,可惜魏家的豐盛還比不上顏家普通菜色,她忍不住苦笑,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金盞和銀丹雖然做的是丫頭的活兒,但是從小也是當副小姐養大的,甚至在跟顏寧馨之前,她們是直接伺候齊王世子的。到了顏家自不必說,顏家士族顯宦之家,一飲一食也是精緻無比,何嘗受過這樣的苦?
她們倆可是難以下嚥,在心裡恨死魏無忌了,也有點怪顏寧馨招惹魏無忌做什麼?
「大姑娘,二姑娘以前和您那麼好,也沒說過來看看您。」金盞忍不住鳴不平。
顏寧馨也想起了倩娘,她很想對她說自己是無辜的,若非擔心表哥,她不可能跟著魏無忌出去?也沒想到魏無忌做下那等瘋癲之事,居然把她捆著了。
在這期間,魏無忌要帶她離開,說現在顏家和沈家都厭惡她,她回來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是她為了顏家,才一力承當去了沈家,沒想到沈家憎她,顏家恨她,倒是裡外不是人了。
她沒想到瑩娘也對倩娘冷嘲熱諷:「二姐姐你知道和大姐姐跟結的金蘭姐妹似的,你看人家有沒有一刻是想到你的?」
倩娘一絲不苟的做著針線,只當沒有聽到這些閒話。
瑩娘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想去三房找窈娘,被身邊的乳母勸住了,「四姑娘,老爺說了,現下是能不走動就不走動,三姑娘據說整日也在屋子裡,若是咱們去了,反而不好。」
瑩娘氣悶的很,她娘這次對她也更嚴格了,真是的,她又不會和大姐姐那樣。
是日晚上,顏景昭下了衙之後,聽說解氏喊他,他立馬就過來了,以為娘有什麼要交代他,沒想到居然是娘要走。
「娘,您在說什麼?」顏景昭不解。
解氏就把顏應祁要把窈娘說給沈臨風的事情說了:「你爹想把你妹妹說給沈臨風?我總覺得不妥,這和沈臨風好不好沒關係,而是覺得膈應彆扭的很。但你爹舉凡要做什麼,都會要做成,如此,還不如我們回金陵去。至於我那幾間鋪子的收益,我和他們說好了,每個月扎賬之後送到你這裡,翰林院清貧,你又是個手大的,手裡沒錢可不成,還有關氏現下才剛去世,續絃的事情娘也會幫忙看幾家姑娘,想替你找一位可心的人。你爹這裡他還不知道,我們明日就悄悄走了。」
「您都不告訴我爹嗎?」顏景昭被他孃的操作嚇到了。
解氏咬唇,輕輕搖頭,顏景昭感覺事情鬧大了,他那日是聽到爹說了的,但是妹妹的親事,到底是爹孃作主,甚至沈臨風這些日子聽說準備考制科,已經不來翰林院了,但是顏景昭很清楚沈臨風的人品的確沒什麼問題。
就在解氏以為兒子會反對的,卻見顏景昭笑道:「好,兒子答應您,不告訴爹。」只是他又有些擔心:「只是您和妹妹兩個弱女子出行,還要這麼遠,兒子有些不放心?若不然這般,兒子告假之後送您和妹妹回去?」
解氏趕緊道:「這可不行,你現在是庶吉士,五日才能休沐一日。景昭,你的前程你最看重了,娘和你妹妹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
顏景昭看著解氏,又有些難過,看似她娘和妹妹好像一直都靠著她,事實上,是他一直依賴她們。
解氏看兒子難過,又指著兩個箱子道:「你冬日的衣裳我這幾天讓人拿出來都曬了,等天兒轉冷,就讓寶華她們伺候你穿上。再有關夫人還想把她侄女說進府來,她那個侄女我讓人查了一下,其父不過是個監生,相貌平平,也沒聽說才幹如何,我看不是很配你。」
「兒子不會被人哄了去的,兒子只聽孃的,等娘給兒子找個好媳婦。」顏景昭以前是很難說出這種撒嬌的話的,但是近些年,他和解氏感情很好,也自然而然的就撒嬌了。
解氏笑道:「傻孩子,便是娘看中的人,也會走眼的。」
解氏總覺得人都會偽裝,就鄉金陵韓氏那位韓嘉翊韓公子,這位曾經到府上拜訪過,哪裡知道私生活如此不堪,明明從外面看就是個靦腆俊朗的小公子。
「娘,您就是想的太多了,什麼妖魔鬼怪只要用心,難道就不會發現有問題嗎?您不必擔心,既然準備回去金陵,您也別太老實了,祖母若說您為何回去,您就直接把大妹妹的事情捅出來,就說咱們是三房的人,不能受大房的拖累,再者,您就拿我做說辭,就說是我想讓娘找一個讓老太太也滿意的媳婦。」顏景昭理所當然的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