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和往常一樣,窈娘起身去解氏處吃早飯,她現在已經有一段時日沒做衣裳,只覺得神清氣爽,耳聰目明。
解氏今日用飯卻若有所思,窈娘還在想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關夫人替哥哥找續絃的事情,但見周圍下人們都圍著,她到底不好說什麼。俗話說法不入六耳,有第三個人知道,那就說明這不是秘密了。
飯畢,卻見解氏屏退眾人,窈娘以為娘要說這個了。
沒想到解氏說的居然是關於她的事情:「窈娘,你爹爹有意把你許配給沈臨風?」
「什麼?」窈娘捂著胸口不可置信。
解氏則道:「你爹昨日去沈家,他原本只是處理你大姐姐的事情,卻見沈大公子行事,頓時生了敬佩之心。」她說的非常客觀,從而也是看窈孃的意願。
窈娘一聽就趕緊擺手:「不好,不好,這沈臨風可是差點做我姐夫的人,這怎麼行呢?」
「我也這麼想的,你爹是男子,看中的是前途。再有,他說若你嫁過去,你大姐那份嫁妝也正好是你的,反正過兩年再嫁,嫁過去就是官夫人,且沈臨風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解氏還是要陳述利弊,怕女兒日後怪她。
窈娘愣了一下,又道:「若是問心無愧的事情,女兒千夫所指都不會改變,但若是這樣的事情,這個便宜女兒不願意佔,這碗夾生飯女兒也不願意吃。」
解氏瞬間有了勇氣:「你也不小了,真的確定如此嗎?」
窈娘不加思索:「自然如此。」
是,沈家現在表現的非常寬宏大量,誰知道別人怎麼想的?再者,大姐姐嫁過去鬧出那麼大的事情,自己若是真的嫁過去,可能會被人帶著有色的目光看一輩子。
難道她顏神妃這一輩子就真的只能撿別人剩下的嗎?
解氏深吸一口氣:「你現在回去,收拾箱籠,也不必都帶,平日所用的帶上就好。」
「什麼?」窈娘沒想到娘這麼快。
解氏又吩咐:「也別鬧出太大動靜,我讓連大現在去定一條船,咱們倆回金陵去。留在這裡,你爹永遠都不知道我們真正的想法。」
窈娘也同意,反正現在在京城,她們顏家的姑娘受大姐連累,名聲有妨礙,還不如回去金陵,只不過她對解氏道:「那咱們和大姐姐——」
「她去家廟修行,也並非壞事,如果凡事沒有懲罰,那麼你大姐絕對還會再犯。」解氏恨透了這個顏寧馨,若是她正常成親,今日女兒在這個時候還能出去登高。
窈娘點頭。
說來也湊巧,連大今日去船行,正好有一艘客船,三日之後去金陵。
解氏則讓窈娘不要聲張,到時候趁著顏應祁上衙,她們倆帶著行李離開,甚至對顏景昭也到最後一天說。
這也是被逼無奈,若顏景昭現在還不是官身,解氏可以把兒子帶走。
顏應祁還不知道這些,下衙之後到解氏這裡,見解氏甚至還做了他喜歡吃的菜很是開心:「鰻魚這麼做最好吃了。」
「喜歡吃就多吃點吧。」解氏想反正她也要離開了,離開之前也讓顏應祁高興點兒,無論如何,平日他對顏景昭的不遺餘力,對自己的維護,這些都不是假的,只是大家的想法不同罷了。
顏應祁又道:「岳父的差事你放心,開封出缺,正好去開封最好。那裡是河南首府,首善之地,賦稅也好收,將來政績也肯定會好。只是那裡的藩王多,打交道不好打,所以我把我的一位師爺也給了岳父。」
「多謝。」解氏這點上還是對顏應祁很感激的,辦事情很快,從不推脫,很盡心。
顏應祁笑呵呵的把鰻魚都吃完,又添了一碗飯。
甚至連著這幾日,解氏都對他關懷備至,窈娘還替他做了香囊荷包,讓顏應祁有點高興的同時又有些不安。
卻說顏寧馨回來的這幾日,幾乎都是被關在房中,飯菜比起之前而言要少不少,之前傳膳的都不少人,現在每頓不過六菜一湯。甄氏當然不是苛待她,甚至理由也很充分:「傳膳的人多了,那看到她境況的人也多了,這樣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