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一場陰謀?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因為這出雙簧戲演好了,獲利的不僅僅是蘇一瑋,楊明山也同樣能夠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利益。商人是以獲得最大利益為目的,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暫時做出一點犧牲又有什麼不可能?只要兩個人心甘情願,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衛國華不覺為自己的新發現感到激動,要真是這樣,就想辦法揭穿這個陰謀,讓一切呈現在陽光中。他十分了解蘇一瑋:聰明能幹,也非常靈活,是一個善於尋找和利用一切機會的人,在這關鍵時刻,為了達到目的,他完全有可能採取一些不正當手段。對於楊明山,衛國華就不太瞭解了,他們只是偶爾在一些重大的聚會上見過面,也打過招呼,因為沒有多少具體的交往,也就猜不透他是怎樣的一個人。這樣想著,他便想到了白金本,想到白金本與楊明山打得火熱,想必吃得更透,何不叫他過來問一下,也好對症下藥,採取相應措施。於是,他便打電話讓白金本過來一趟。
白金本一來,他就把心裡的疑慮說給了他,末了才說:「他們是不是在演苦肉計?」
「苦肉計?不可能吧!」白金本搖了搖頭說,「昨天下午楊明山知道蘇一瑋出了他的醜,氣得說要找他當面算賬,被我在電話中攔住了才沒有去。看樣子,不像是苦肉計。」
衛國華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說:「那又說明了什麼?如果真是苦肉計,難道他不會繼續演給人看嗎?」
白金本說:「我敢肯定不是苦肉計。為什麼這麼說呢?第一,過去楊明山投靠的是王天壽,他根本用不著去巴結蘇一瑋,他們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麼來往,更談上經濟上的來往了,這就說明他們根本沒有合作基礎,包括經濟基礎和感情基礎。這樣的苦肉計,如果沒有感情基礎是不可能的。二來嘛,我覺得楊明山現在已經躋身西川市大老闆的行列中了,不是街上的小混混,他根本沒有必要拿他的聲譽為代價去換取一點小小的經濟利益,更不可能主動去給蘇一瑋當墊腳石。」
衛國華點了點頭說:「有道理,有道理,金本談得還是有道理的。」
白金本就笑了說:「書記誇獎了,我在政府那邊,聽得多一點。再說了,因為業務上的關係,也比較瞭解楊明山這個人。」
衛國華說:「你與楊明山平時來往得多嗎?」
白金本說:「應該算比較多。昨天晚上他非常苦悶,打電話想約我去喝酒,我推辭掉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能去嗎?我與他走到一起,別人還懷疑我和他怎麼怎麼了。」
衛國華也笑了一下說:「行呀,金本還是有政治頭腦。這樣好,該避嫌的時候還是得避避,讓人風言風語說出了閒話就不好了。不過,剛才我突然冒出了一個新的想法,這就是《三國演義》中講的諸葛亮巧借東風。有時候,借別人的力,來做我們想做而不好做的事,可能會達到出奇制勝的效果。」
白金本突然拍了一下腦門,恍然大悟道:「領導就是領導,想得就是高,我怎麼就沒有想到?沒問題,我可以搞定他。」
衛國華說:「不需要搞定,太直接了不好。要學會點火,火點起來了,該怎麼做不需要你去指點,他自己比我們還要急。」
白金本頻頻點著頭說:「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這次是真明白了。」h3好段子/h3蘇一瑋感覺時間過得飛快,忙忙碌碌中一天不知不覺過去了。
昨天,他有事推掉了方進財的請客。今天早上,方進財就打來電話,請他晚上喝酒,他想起了前天晚上的高興來,就爽快地答應了。到了快下班的時候,葉瑤怕他忘了,又打來電話說:「去接你還是你自己來?」一聽到葉瑤的聲音,蘇一瑋自然又想起了葉瑤的小屁股給他焐的熱乎乎的座位來,與其接我,還不如再去給我焐一個,好讓我去了享受。這樣想著,就不由得竊笑了起來,身體也莫名地有了一種衝動,就親切地說:「謝謝,不用你們來接,到時候我直接去就是了。」
晚上下了班,他讓司機小趙直接把他送到了華都賓館。華都是一家新建的四星級賓館,集美食、娛樂和住宿為一體,是西川相對豪華的休閒場所。
來到華都,趙守禮、蔡國才、方進財和葉瑤他們幾個都已到齊了,見他來了,都齊齊地站起來笑臉相迎。他看了一眼葉瑤,葉瑤正一臉燦爛看著他,他的心也就跟了燦爛起來,熱情地說:「坐坐坐,都坐,你們都站著讓我怎麼坐?」說著就坐在了上座,其他的人也就依次坐了下來,葉瑤就坐在了他的身邊。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葉瑤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那目光中,好像比上次又多了一分嫵媚。這樣想著,就隨口說:「葉小姐不愧是模特兒出身的,氣質就是好。」
葉瑤就笑了說:「謝謝市長的誇獎。反正當女人要比你們當男人佔便宜,無論怎樣,都能得到誇獎。漂亮的叫美女,不漂亮的叫有氣質;有才氣的叫才女,沒才氣的也不要緊叫淑女;瘦了叫苗條,胖了叫豐滿;高的叫亭亭玉立,矮的叫小巧玲瓏;脾氣好的叫溫柔,脾氣不好的叫潑辣;愛傻笑那叫青春,繃著臉那叫冷豔;活潑的叫顧盼生輝,矜持的叫穩重大方。」
蘇一瑋一聽就哈哈大笑著說:「說得好,精彩,十分精彩。但是,有一點我必須申明,我說你氣質好,並不是說你不漂亮。」
葉瑤說:「有了市長的肯定,我自信多了。不過,這精彩不是我的獨創,是網上看到的,好像還有好多誇我們女人的哩,我就不說了。」
蘇一瑋說:「說說,我聽聽是怎麼誇的。」
葉瑤就揚起眉梢想了一下說:「那我接著說,化妝叫嫵媚動人,不化妝則是清水芙蓉;穿得整齊叫莊重華美,穿得隨意則叫瀟灑自如;年輕叫青春靚麗,年長則叫成熟動人;追的人多叫眾星捧月,沒人敢追叫傲雪寒霜;掙錢的叫追求獨立,不掙錢的叫犧牲為家;多生孩子叫做母親偉大,不生孩子叫響應國家計劃;天天在家不出門的那叫賢惠,天天出去不回來的那叫女權;從不離婚的叫感情專一,經常離婚的叫追求幸福;嘮嘮叨叨叫循循善誘,貶損欺壓叫野蠻女友;偏要和男人一樣那叫不讓鬚眉,偏要男人讓著那叫女士優先;長的像女人那叫有女人味,長的不像女人更沒關係啦,那叫超女。」
葉瑤說完,在場的人都大笑起來,說這話說得太精彩了,是什麼人沒事了編得這麼精彩?
趙守禮說:「現在網上、手機簡訊中的精彩笑話、幽默故事多得很。上次我看到這樣一則手機簡訊,說某女士在公園裡遊玩,感覺累了,就仰臥在一張長椅上休息一下。剛躺下,一乞丐過來要非禮她,女士大怒,乞丐也不樂意:你既然不願意,躺在我床上幹嗎?」
大家聽了,鬨然大笑了起來。蘇一瑋說:「好段子,好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誰還有精彩的,講出來聽聽。」
方進財說:「葉瑤記下的多,葉瑤講一個吧。」
蔡國才說:「葉小姐要講,就講個帶點彩兒的。」
蘇一瑋說:「別難為小葉,隨便講吧,只要幽默就行。」
葉瑤就笑著說:「還是市長寬容人。那好,為了大家高興,我就講一個稍微帶點彩兒的。有一個美女,決定花重金瘦身。她花十幾萬元瘦身之後,覺得非常滿意。回家路上,她在報攤買了份報紙,找錢的時候,她問老闆,不好意思,你猜我幾歲?老闆說,26歲。她好高興地說,我37歲啦!接著,她去吃麥當勞,買單的時候又問櫃檯的小姐,你看我多大了?小姐說,我猜29歲。她又高興地說,不是,37歲啦!她去街角的統一超市買包口香糖,忍不住又問那裡的櫃檯小姐。小姐說,嗯,我猜27歲。她好不得意地說,37歲,謝謝!等著打的的時候,她又問旁邊的老頭。老頭說,我78歲了,眼睛不好,看不出來,不過,有種方法可以確定。如果你讓我把手伸進你的胸罩裡,我絕對可以知道你的年紀!半晌無聲,空曠的大街上,她終於忍不住好奇,好吧!你試試看。老頭把手伸入她的襯衫,又伸進她的胸罩,開始緩慢而仔細地摸索。幾分鐘以後,她說,好了,你猜我幾歲?老頭說,不,再等一會兒。老頭又繼續摸了一會兒,美女說,回答吧。老頭又捏了最後一下,把手拿出來說,女士,你37歲。美女大吃一驚,驚訝地問,好厲害!你怎麼知道的?老頭說,說了你保證不生氣?美女說,不生氣!老頭的回答讓美女暈倒。老頭說,在麥當勞,我排在你後面。」
葉瑤講得繪聲繪色,講的過程中她一點不笑,一講完,全桌的人都忍不住開懷大笑了起來。
趙守禮說:「這個包袱抖得好,出人意料。」
蘇一瑋說:「最佩服的還是這老頭,他可真是個人精,且不說他藏得多深,已經78歲了,還那麼熱愛生活,值得我們學習。」
大家又是一陣開懷大笑。
葉瑤笑著說:「天啦,我們堂堂的大市長,要是學成他那樣,真是笑死人了。」
蘇一瑋說:「我還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78歲,要是活到了,還不知有沒有他那樣的心境;有了他那樣的心境,還不知有沒有他那樣的智慧和勇氣,所以才要向他學習了。」
葉瑤說:「你一定能活到78歲,還比他活得有智慧有勇氣。」
蘇一瑋笑著說:「要超過他可不太容易,他78歲都能騙個37歲的摸摸,我到了78歲能騙個47歲的都不錯了。」
大家聽了都笑了起來,尤其是葉瑤,哈哈哈地笑著說:「我們的市長真可愛,不至於吧?」
正說笑間,菜就一道一道地上來了,服務員也早已為大家斟好了酒。
方進財就端起杯子說:「今天能與蘇市長一塊兒共進晚餐不勝榮幸,來,為了感謝蘇市長的光臨,大家乾一杯!」
大家舉杯相碰,都幹了,唯獨葉瑤沒有幹。趙守禮就抓住不放,說:「葉小姐,幹了幹了,與蘇市長喝酒,第一杯你得幹了。」葉瑤說:「好好好,我幹,我幹了。本來我不吃點東西是不敢喝酒的,喝了容易醉,但是,能與蘇市長一起就餐,醉了也高興。」說著一仰頭,就瀟灑地喝完了。蘇一瑋不免有點感動,也有點憐香惜玉,就給葉瑤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小碟中說:「趕快吃點菜,墊墊底。」葉瑤就「嗯嗯」著點了點頭說:「謝謝市長。」蘇一瑋聽著那「嗯嗯」的聲音就想,好女人就是好,不僅長得好,看起來秀色可餐,就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聲音也很好聽。
菜很可口,人很投機,且有美女相陪,邊吃邊聊,甚為愉快。等菜上齊了,已酒過三巡,大家讓蘇一瑋先過關。蘇一瑋正在興頭上,就從右邊方進財那裡開始過。蘇一瑋的拳猜得好,別看是伸指頭報數字,這裡面的學問也不淺,關鍵是要腦子反應過人,會算對方,還會抓人,他連過了三人,只贏沒輸,到葉瑤那裡,他問:「怎麼辦,要大拳還是小拳?大拳就是猜拳,小拳就是大壓小。」葉瑤說:「我們乾脆玩遊戲。」蘇一瑋說:「怎麼玩?」葉瑤說:「你、我、英雄、怕老婆。」大家都說:「好,就來你我英雄怕老婆。」蘇一瑋當然知道這種遊戲還是敲槓子,就是變相的槓子老虎雞。
沒想第一輪下來,葉瑤以二比四贏了蘇一瑋。趙守禮要給蘇一瑋代酒,蘇一瑋說:「今天誰也不準代,要玩就玩個高興。」喝了4杯酒,有點不服氣,說:「要找葉瑤上訴,葉瑤敢不敢?」葉瑤說:「市長要上訴,小女子哪不敢?」蘇一瑋說:「你說幾次?」葉瑤說:「聽市長的,市長說幾下就幾下。」說完了,大家都笑了起來,蘇一瑋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葉瑤這才知道這話有點不對勁,也忍不住以手掩面,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一笑,小身子就一抖一抖的,像花枝一樣亂顫了起來。蘇一瑋就回了頭說:「別人笑是笑一個典故,你笑是為什麼?」葉瑤紅了臉兒說:「你以為你們笑什麼我不知道?就是笑一個婦女幹部唄!說她端了酒給領導敬,邊敬邊說,激動的心兒,顫抖的手,我給領導敬杯酒,領導在上我在下,你說幾下就幾下。我不知道說對了沒有?」大家都說:「好聰明,大家想瞞也瞞不過去。」葉瑤說:「這都是你們男人們為了取笑我們女同志編排的。還有一個編排我們女同志的,說3個婦女幹部都想得到上級領導的提拔,婦女甲說,現在要想得到提拔,上頭沒有人不行;婦女乙說,光有人不硬也不行;婦女丙說,光硬不出血也不行。」葉瑤說完,蘇一瑋就笑著用指頭指著葉瑤說:「好你個葉瑤,知道的還不少,究竟是我們男同志在編排你們女同志,還是你在編排我們?」葉瑤說:「當然是男人編排女人的多,如果段子中沒有了編排女人的,就不好玩了。」大家都覺得這話說的也是,凡是讓人捧腹大笑的段子,幾乎都與女人有關。男人女人的話題,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新鮮的,也不可窮盡的話題。
蘇一瑋今天真的很高興,也放得開,幾圈兒轉下來,4個人喝了4瓶酒,都有點大了。方進財說:「蘇市長,我在樓上訂了房,要不,我們上去玩一陣麻將怎麼樣?」蘇一瑋說:「怎麼都行,聽你們的安排。」葉瑤說:「那我們就上樓吧。」蘇一瑋站起來,腳下有點不太穩了,葉瑤就忙上去扶著了他。蘇一瑋的一隻手就不知不覺地搭在了葉瑤的肩上,在半醉半醒裡看了她一眼說:「你都差不多與我一樣高了,你多高?」葉瑤說:「1.75米。」說著就故意與蘇一瑋貼著身子比了一下,說:「沒有市長高。」蘇一瑋明顯地感到她的嘴都快要貼到他的嘴上了,是一樣的高,她卻說沒有我高,便覺這女人真是聰明。
大家上得樓來,感覺房子不錯,有睡覺的床,也有打麻將的廳,很是舒適。蘇一瑋因剛才與葉瑤有了身體的些許接觸,下面早就有了反應,上去後急急上衛生間。待他出來後,房間裡只剩葉瑤一人,獨獨地坐在一旁等著他。蘇一瑋說:「他們呢?」葉瑤就站起身來,紅了臉兒說:「趙主任嚷嚷著讓方老闆請他們去洗個桑拿,他們3人先走了。」蘇一瑋說:「那你怎麼不去?」葉瑤說:「市長玩笑了,那地方是你們男人的天下,不是我去的地方。再說了,我走了,誰來陪市長?」蘇一瑋就笑了說:「你是留下來陪我的?」葉瑤說:「如果市長不高興,我可以打電話叫他們回來,陪市長一起搓麻。」蘇一瑋說:「沒關係的,讓他們洗去。」葉瑤說:「那我聽市長的。」蘇一瑋說:「是不是我說幾下就幾下?」葉瑤就笑了起來,笑完說:「你壞!」蘇一瑋說:「我哪裡壞?」葉瑤用目光勾著他說:「你就壞,讓人見了一面還想見。」蘇一瑋說:「剛才你與我比個子的時候,我們明明一樣高,你為什麼說比我低?」葉瑤說,「那就再比一次。」說著,便過來抱住了蘇一瑋。蘇一瑋說:「你說我壞,那我就徹底地壞一會兒。」說著,一把摟緊了葉瑤的小腰兒,兩個人就緊緊地貼在了一起,葉瑤兩片紅潤的嘴唇隨即如花瓣一樣輕輕一啟,一下咬著了蘇一瑋的雙唇。
他們先是站著吻,吻了好長時間,蘇一瑋的手就順著葉瑤的小蠻腰,掀開了她的衣服,游弋到了她光滑的後背上,再從後面解開她的乳罩帶兒,伸過一隻手來,將一隻乳房抓在了手裡。葉瑤雖然瘦,但乳房卻不小,撐了蘇一瑋滿滿的一手,用勁捏了捏,感覺瓷實而有彈性。捏著,就想起那位老先生來,覺得自己要比他幸福得多,他是騙人家的,而葉瑤卻是主動的。既然是主動的,他就沒有必要匆忙,他就想細細地體味體味,模特兒與其他女人有什麼不同。他的手又從上面滑到了她的腰際。那小蠻腰細而柔,柔且韌,女人的風與韻,更多的是在這小腰兒間,迷人的魅力正因了腰的細和柔,柔且韌才盡顯了出來。女人的腰是女人的性感符號,是以線條來表示意義的,是一種最具表現力的無聲言語,更具有多變性和多意性,更具有聯想性。蘇一瑋聯想了一陣,手就從腰向下滑去,卻被她牛仔褲的褲腰卡住了,他就從前面解開了釦子,朝下一扒,褲子就鬆了。葉瑤也不用手,用腿抖了幾下,就將褲子抖落在了地上,積極地配合著蘇一瑋。
蘇一瑋的手就從葉瑤的腰間滑向臀,突然就像從低谷上了高山,感覺風光旖旎。想起前天它給他焐出了一個熱熱的位子,倍感親切,就一下抹下了她的小內褲,再用手摸去,感到更加飽滿而結實,光滑如脂。葉瑤忍不住大聲呻吟了起來,整個身體顫抖了起來,舌頭就變成了一條游龍,一下攪進了他的口中,兩個人就擰成了一股繩。擰了一陣,就一同擰到了床上。h3底牌/h3第二天,當蘇一瑋又一次想起他與葉瑤的一夜風流時,仍然感到動人心魄,如夢似幻。不同女人就像不同的島嶼,每一座島嶼貌似相同,裡面的風光實則各異,給人帶來的新鮮與刺激也決然不同。這就好比鍾晶晶和葉瑤,她們都是非常出色的漂亮女人,但是,她們之間卻各不相同,鍾晶晶是那種充滿了古典美的女人,她能用如水般的溫柔把男人化了,化成一攤泥,讓你不知不覺地融入其中。而葉瑤卻是一位現代摩登女郎,性感、火辣,甚至還有一點野性的生猛。她能把你所有的激情和能量統統調動出來,讓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很顯然,鍾晶晶與葉瑤又是兩類完全不同的人。她們的不同不僅僅表現在性格上,更多的表現在目的和動機上。他知道,鍾晶晶最初只是懷著一顆感激的心來答謝他,而最初的他並不在乎她是不是喜歡他、愛他,他只是需要佔有她的身體。就在這種答謝和佔有過程中,他才從這個小女人的身上看到了她由最初的答謝,已經發展到了一種心理的需要和情感的依賴。而這種需要與依賴,正是他內心深處極需要的又在理智上極力排斥的。就在這種內心矛盾的激烈衝突中,人性需求慢慢消解了理智的規定,他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她的愛,尤其每每想起她的時候,總有一種割捨不了的牽掛隱隱地扯著他的心,並一點一點地轉化成了對她的關懷。葉瑤則完全不同,她的大膽主動,她的狂熱挑逗,很明顯地帶有目的性,而她的目的很顯然地又與她所從事的行業有關,或者說是與方進財的房地產開發公司有關,無非就是從他的手裡要點工程,僅此而已。
他已經想好了,西川的工程專案多得是,反正得有人來承建,給張三是給,給葉瑤也是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何況,他們本來就是一家成規模的房地產開發公司,給了也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
蘇一瑋想到這裡,便給趙守禮撥了一個電話,讓他到辦公室來一趟。趙守禮一接到蘇一瑋的電話就知道找他是為了什麼事兒,趕快向市政府趕去。
最近一段時間,趙守禮的心情異常高興,他的高興更多的是蘇一瑋給他帶來的。因為他非常清楚,他與蘇一瑋已經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只有蘇一瑋當上政府的一把手,掌握了更大的權力,他才能跟著沾光,仕途通達,有望升一個格,否則,他只能原地踏步,升遷的希望幾乎等於零。現在的形勢正好有利於蘇一瑋,他全面負責市政府工作後,節節順利,省裡有馮副書記作後盾,再加上他公開拒賄,又在輿論上佔了先,無疑為蘇一瑋當上代市長打下了一個堅實的社會基礎。如果蘇一瑋這次順利當上代市長,自己自然也能當上政府秘書長。秘書長這個位子雖說不怎麼高,是一個伺候人的位子,但是,說到底還是事在人為,只要一把手信任你,用好權用足權,照樣能發揮出無限的能量。
當然,他非常清楚,秘書長的位子只是他向副市長過渡的一個跳板,有了這個跳板,一切都會變得順理成章,他當副市長的日子也就不遠了。趙守禮一想起這些,心裡就無法不激動,無法不對蘇一瑋充滿感激,這種感激與蘇一瑋對馮副書記的感激是一樣的。回想起他從一個縣城的小秘書成為西川市教委主任,一路順風地走來,最關鍵的一個原因就是有蘇一瑋的關照和庇護。有時候他也捫心自問,如果沒有蘇一瑋,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嗎?答案是否定的。官場中,最忌諱的就是站錯隊,跟錯人,上錯床。跟領導也就像買股票一樣,跟上一位優秀的領導,就像買了一隻績優股,一路跟著飆升;如果跟上一個窩囊廢領導,就像買了一隻垃圾股,實如雞肋,棄之可惜,食之無物,把你死死套住,年年有希望年年卻失望,猛然回首時,已經錯過了大好年華。他現在就像買了一隻績優股,他沒有理由不為自己的選擇暗自慶幸。
其實,想買蘇一瑋這隻績優股的人很多,只是他們錯過了時間,一旦錯過了時間,想買也買不上了。楊明山就是一例,如果他早一點下手,也許也跟著升值了,只因為錯過了機會,再回頭來時,一切都晚了,不但沒有買成,反把自己也搭了進去。方進財也想買這隻績優股,曾多次讓自己在蘇一瑋面前引見一下。他自然沒有那麼傻,不是誰想讓他引見他都引見的。他首先要保證對他的上司負責,不能因此影響了領導的聲譽。影響了領導的聲譽,也就等於影響了他在領導心目中的信任度。所以,對方的人品不好口碑不好的,他決不會向領導引見。他之所以推遲到現在,主要的原因就是經過一個階段的接觸,覺得他還夠朋友,出手大方也講信用。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方進財想得到那片廢棄的傢俱城,他才想搭個橋。一來,也算幫了方進財一個忙;二來,也想為領導辦一件好事,反正那塊地方遲早得出售,還不如找一個好買主,也為領導的私人庫存量加一點積累。這樣,他才請了蘇一瑋,才有了第一次的玩麻將,又有了昨晚的美人宴。
一個星期前,趙守禮在飯桌上看到葉瑤之後,還以為她是方進財的小蜜,後來知道她不是小蜜而是總公司的公關部經理後,趙守禮就想動個心眼兒把她搞到手玩一玩。這樣的女人任何一個男人見了不動心是假的,但是,他敏感地察覺到,那小妖精一見到蘇一瑋之後,表情與神態跟他們在一起時截然不同了,而領導的目光也有了平日難見的光澤。他知道那是男女觸電後的表情反應。既然領導感興趣,他只能默默地放棄了那個念頭,並且積極地為領導創造條件,領導享受了,他覺得比他享受了還愉快。
從教委到市政府,開車需要20分鐘的時間。趙守禮坐在車上就想,昨晚領導肯定讓葉瑤給拿下了,否則,他不會一大清早就打電話讓過去,想必是想通過自己瞭解一下方進財的底牌是什麼。
來到市政府大樓,又來到了蘇一瑋辦公室的門口,趙守禮剛敲了一下門,就聽到蘇一瑋軟塌塌的聲音:「進來!」
趙守禮一進門,就呵呵地笑著說:「你一叫我,我心裡就打起了鼓,是不是要挨批評了?」
蘇一瑋白了他一眼說:「算你聰明。我問你,你昨晚把我扔到一邊不管了,你們幹什麼去了?」
趙守禮就嘿嘿笑著說:「我看葉小姐對你挺那個的,想給你創造一個機會同她多待一會兒,就讓方老闆請客去洗桑拿了。」
蘇一瑋說:「你就不怕這是個陷阱,讓我掉下去?」
趙守禮嘿嘿地笑著,給蘇一瑋敬了一支菸,點著了才說:「不會的。我和方進財打過交道,這人不錯,我才敢給你引見,要是不三不四的人,我敢嗎?對首長負責,就是對我自己負責。」
蘇一瑋笑了一下說:「說得倒好聽。那個葉瑤,你對她瞭解多少?」
趙守禮說:「這個丫頭也是剛到西川不久,我過去不認識。不過,我覺得她是個另類,我還問過方進財,他是不是與葉瑤有一腿?方進財說,她看不上的人,給她多少錢也別想沾上她;她要欣賞的人,她會倒貼的。」
蘇一瑋一聽就開心地笑了說:「你盡胡扯,現在哪有倒貼的買賣?她給你倒貼過沒有?」
趙守禮說:「就我這模樣,她能倒貼?」然後詭譎地一笑,「頭兒,是不是讓她把你拿下了?」
蘇一瑋說:「盡胡說些什麼?守禮,我想問問你,方進財這麼處心積慮地通過你來認識我,他的目的是什麼?給我透露透露。」
趙守禮說:「他瞅準了城東開發區那片廢傢俱城,想把它買過去開發房地產。聽說,王天壽原來已經答應給楊明山,還沒有來得及辦理,就兩腳蹬天了。」
蘇一瑋「哦」了一聲說:「原來是這樣。那片廢傢俱城早就應該拆除了,放在那裡實在有礙觀瞻。」
說曹操,曹操到,兩人正說話間,沒想到楊明山突然敲門進來了。
剎那間,蘇一瑋的心裡倏然一驚,他來幹什麼?是不是來找我的麻煩?抑或是抓到了我的什麼把柄?當這一想法劃過他的腦海之後,他很快就又鎮定了下來。他早已想好了應對一切的思想準備。楊明山要是說得好則好,要是故意來尋釁鬧事,就讓檢察院出面,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這樣想來,便很坦然地一笑說:「是楊總?請坐請坐!」
楊明山也笑了一下說:「市長和趙主任都在。」說著就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
其實楊明山是不想現在來找蘇一瑋的,沒想到白金本給他出主意說:「你現在不去找蘇一瑋簽字,想等到何時?」他說:「想等抓到了蘇一瑋的一些把柄後,再理直氣壯地找他。」白金本就哈哈一笑說:「如果你抓不到他的把柄哩,是不是不打算要你的賬了?」他告訴白金本,他已經得知蘇一瑋與一個女人有關係,等抓到了把柄,回過頭來再收拾他。白金本說:「一碼歸一碼,賬要討,你想抓把柄也可以繼續抓,這並不矛盾。」他說:「就怕蘇一瑋現在不給我簽字。」白金本說:「這是政府欠你的,又不是從他的口袋裡掏錢,他怎麼不給你籤?蘇一瑋沒有當上代市長之前,是你要賬的最佳時機,他現在最怕的是出事,想求穩,你只要去要,他覺得虧欠著你,就乖乖給你簽了。如果等他坐上了代市長的位子,你再去找他,恐怕就沒有現在這麼好說話了。這是其一。其二嘛,他要真的不想籤這個字,就是想徹底抹掉追加的那部分資金,如果是這樣,你能心甘情願地讓他踩著你的肩膀當上市長嗎?」楊明山覺得白金本說得有理,鼓了很大的勇氣,下了很大的決心,又想了一些應對辦法才來找蘇一瑋。
雖說楊明山心裡恨透了蘇一瑋,恨不得抓到把柄置他於死地,但是,他只是心裡這麼想想,表面上他還不敢得罪蘇一瑋。得罪了蘇一瑋,就等於得罪了權力,得罪了權力就意味著擋住了自己的財運。任何一個人,跟什麼過不去也不能跟金錢過不去,除非他是傻子。他不是傻子,他是堂堂的巨龍公司的老總,是西川市政協委員,他已經幹過一件傻事了,沒有理由再幹第二件傻事。當然,如果不是市政府給他追加了120萬資金,如果不是想通過蘇一瑋拿到這120萬,如果不是想從蘇一瑋的手中得到那片廢棄傢俱城的話,他也不會給蘇一瑋送那10萬元錢,蘇一瑋也不可能把他當做自己競爭市長的墊腳石;當了墊腳石後,他也絕對不會再登蘇一瑋的門。一切的前因後果,說到底還是為了一個「利」字。利益的驅使,往往會使人心向惡。
趙守禮一看這情況,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就看了蘇一瑋一眼說:「要不,你們談,我先走了?」
蘇一瑋一看楊明山不是想來鬧事的樣子,就點點頭說:「你要有事就先忙去。」目送著趙守禮出了辦公室的門,才回頭對楊明山說,「楊總有事嗎?」
楊明山從蘇一瑋臉上的些許變化中窺出,他表面的鎮定自若掩蓋不住內心的不踏實。那10萬元的事,他不提,我也不提,就當沒有發生過,等他提出來了再作理會。想到這裡,底氣也彷彿足了許多,就將市政府的那道批文拿出來說:「蘇市長,我來就是想要回那筆追加款,現在還拖欠著一屁股的債務等著我去還,不得不來找你籤個字。」說著,就將那道公文遞到了蘇一瑋的案頭。
蘇一瑋接過那份追加資金的批文,假裝在看,心裡卻在想,這個追加資金的批文是王天壽在位時做出的,他早就聽說有貓膩,正因為如此,楊明山才迫不及待地向自己行賄,也使自己找到了一塊向上爬的墊腳石。如果他不批,讓審計局出面重新核算,保證會審計出另一種結果,也會為國家挽回一些資金。但是,那樣做,得罪的恐怕不僅僅是楊明山一個人,可能會牽扯到好多人。如果批了,也不是他的錯,還能做個順水人情。楊明山已經讓他糗大了,他要得到的,楊明山已經給了。這種得到是花10萬塊錢買不來的,從這個意義上說,他要十分感謝楊明山才是,沒有必要再引起別的不快。於是,他便拿起筆,在上面大大寫了:「同意!請財政局辦理!蘇一瑋。」
寫好後,他輕輕地將批文往辦公桌邊一推,看著楊明山說:「楊總,我給你批了,你可以找財政局去辦理。」
楊明山根本沒有想到蘇一瑋會這麼痛快。他站起身走過去,拿起了批文,當確認蘇一瑋批了以後,才假裝感激地說:「謝謝蘇市長的寬宏大量,也謝謝蘇市長對我的支援。」
蘇一瑋就笑了說:「老楊呀,上次的事怪我老伴兒沒有講清楚,她要是講清楚是你,我哪會到那種場合去退?直接找到你不就得了。不過,這也是個教訓,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們政府支援的,你就直接來找我,只要政策允許的你儘管說,我能幫的忙一定幫,用不著做私下的交易。我們政府本來就是為你們企業服務的,可不能再刮你們的油水呀。」
楊明山心裡一笑,心想你說得比唱得還要好聽,如果我不給你送那10萬元賄款,你能這麼痛快地答應嗎?答案肯定是相反的。你要真的是一個品德高尚的正人君子,能犯得著小題大做,扯旗放炮地拿到常委會上去嗎?很顯然,我已經給你當完了墊腳石,你已經利用那10萬元錢做足了文章,現在又想拿著公家的利益做人情。他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嘴上卻說:「這真是個教訓,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蘇一瑋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石英鐘,便站起身說:「好,就這樣吧,我還有一個公務活動,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解決的,隨時歡迎你來。」
楊明山說:「謝謝市長的好意,那你忙,我走了。」
楊明山一走,蘇一瑋不由得長長透了一口氣,彷彿搬走了他心頭的一副重擔。說實在的,這些天他也偶然想起楊明山,想象他是如何承受這種輿論壓力的,又想著他是不是會報復自己?想完這些之後,他還是有點不太踏實。沒想到楊明山終於給了他一個施展權力的機會,讓他輕而易舉地運用手中的筆,抹平了楊明山對他的記恨。
楊明山剛出了門,秘書長李家昌就前來叫蘇一瑋說:「蘇市長時間到了。」蘇一瑋說:「好好好,這就走,這就走。」說著,就與李家昌一起下了樓。
他們這一次是去看望和慰問市敬老院的孤寡老人,這是李家昌特意為他安排的活動,目的就是想讓蘇一瑋多顯露一下。蘇一瑋非常明白李家昌的好意,在這個關鍵時刻他需要這樣做,更需要在電視上多露面,在報紙上多出現他的名字。只有多參加一些這樣的社會活動,多露露面,才能在群眾中擴大他的影響力,也可贏得社會輿論的支援。他從內心裡感激李家昌,覺得過去有些錯怪了他,他其實是一個非常稱職的秘書長,細心、穩當,辦事周到,協調能力非常強,處理問題很有條理,是個不錯的人。看來,認識一個人不僅需要時間,更需要角度。對同一個人的看法,由於你所處的地位不同,結果也不同,站在二把手的位子上和站在一把手的位子上是不同的,站在普通人的位子上和站在領導者的位子上更不同,這不是他變了,而是因為你變了。你的位置與角色變了,以為是他變了,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變。這樣想來,蘇一瑋不覺明白了過來,李家昌其實並不是對他蘇一瑋獻殷勤,而是對政府的第一負責人獻殷勤。
平時冷冷清清的敬老院,由於他的到來一下熱鬧了起來,幾家企業的頭兒們,新聞媒體的記者們一下擠到了小小的院落中,小院就被撐滿了。蘇一瑋按照李家昌的安排,先慰問了98歲高齡的張奶奶。他拉著張奶奶乾枯的手,說了些關懷性的話,希望老人好好活著,爭取迎來百歲生日,把個張奶奶激動得熱淚盈眶。
蘇一瑋知道,這類慰問是政治的需要,也是新聞的需要,類似的問候在全國各地的電視節目中多得很,至於慰問者有多少是真心實意的卻從來沒有人去質問,他自己也不會去拷問,只要把樣子做像就對了。
接下來,蘇一瑋又慰問了幾個年齡偏高的老人。慰問的過程中,他身後跟了一大幫人,有企業領導,也有新聞記者,攝像機一直對準他,照相機也一直朝他閃著。他突然覺得他就像個演員,他們都在演戲,所不同的他是主演,其他的人都是跑龍套的配角。等演完了,放到電視上後,真正的觀眾就是看電視的老百姓。
慰問結束後,他剛來到院中,就被周小哭截住了:「蘇市長,我有另外一個問題想採訪一下你,不知你什麼時候有空?」
蘇一瑋剛才被人簇擁著,沒有看到周小哭,此刻看到,眼前不由得一亮,心頭就猛地顫了一下說:「你也來了?」
周小哭說:「我一直在,是你沒有看到我。」
蘇一瑋呵呵一笑說:「說說,採訪我什麼?」
周小哭莞爾一笑說:「想問問你全面主持市政府工作後有什麼新的打算?」
蘇一瑋的心裡倏然掠過一縷驚喜,這個問題他不止一次地想過,也確實有好多新的打算,但是,不應在這個時候顯露,他要把鍋蓋捂得嚴嚴的,等到他被省委正式任命為代市長之後再對外公開,再一步步地實施。沒有想到的是,他藏在內心的秘密怎麼讓這個小妖精捕捉到了?是她的新聞敏感性所致,還是她從外界聽到了輿論所向?但不論怎樣,不能回答歸不能回答,能聽到這樣的提問他還是非常高興,於是便笑了說:「現在剛剛主持政府的工作,好多事兒還沒有理順,暫時不好說,只能等以後再接受你的採訪了。」
周小哭說:「以後大概有多久?我可盼望早一點來採訪你。」
蘇一瑋聽了很舒服,你盼望早一點,我比你更盼望早一點,可是,我的小妖精,那可由不了我呀,要是由得了我,我恨不得現在就讓你採訪我。蘇一瑋這樣想著,就會心一笑說:「如果需要採訪,我會讓辦公室通知你。」
上了車,蘇一瑋還在想著周小哭的話,心想省委那邊怎麼還沒有訊息呀,回去後需要不需要給馮副書記打個電話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