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等他跟林驚蟄多說幾句,有人喊了林驚蟄一聲,「林驚蟄,我們吃飯是在哪兒啊?」
兩人的竊竊私語就被這麼打斷,林驚蟄不得不往前走,留仇非掉在人群最後,戀戀不捨地看著他的背影。
談戀愛的時候人果然不能太多,不然太耽誤事了。
仇非癟了癟嘴,想趁著上車抽支菸,手剛伸進兜裡,餘光察覺有人在看他,他一側頭,看到了回頭看他的謝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謝枝的視線會有意無意掃過他。
被人這麼盯著,想著對方是林驚蟄的同學,仇非煙也不好抽,只能禮貌回應微笑,謝枝見他笑先是一愣,隨後也笑了笑。
本來走到停車場的距離就不算長,這一停頓,仇非上車前都沒機會抽菸,「哎呀……」
他嘆氣只是煙癮沒有滿足到,可副駕駛座關門的聲音格外大,林驚蟄繃著臉,好像生氣的樣子,低頭不語系著安全帶。
怎麼了?誰惹他了?剛不好好的嗎?
仇非想問來著,可班長和謝枝也跟著上了車,他只能把關切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從公墓回到縣裡就快得多,林驚蟄在縣裡最好的酒樓訂了兩桌飯菜,仇非給車上的人送到了酒樓門口,轉頭又得去停車場停車。
一同來停車的幾個人仇非都沒說上話,仇非選擇等大家走了他再跟上,特意在車裡給潘雷發了訊息。
「午飯我給你帶點兒回來?就時間上可能有點晚。」
現在店裡就潘雷一個人,吃飯湊合即可,早晚都行,他給仇非回了個「好」。
等仇非磨磨嘰嘰來到酒樓,人群堵在包廂門口,等他走近了才知道,剛才有幾個媽媽順道給孩子接過來吃飯,原本定好的位子現在不夠了,大家在安排該怎麼坐呢。
說是安排,其實先到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入座,仇非跟所有人都不太熟,也不好意思跟帶著孩子的媽媽搶位置,他指著包間裡空著的那一張桌子道:「我坐那邊吧。」
林驚蟄眉頭緊蹙,仇非可能不在意這些,但是他不想弄得仇非跟個局外人一樣,不管他跟仇非是什麼關係,都沒有將仇非一個人排擠到空桌子坐的道理。
因為不熟,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還是謝枝開了口,「叫服務員換幾個凳子進來,大家擠著坐。」
仇非是真不在乎這些東西,他想著林驚蟄好不容易跟同學聚到一起,怎麼都得喝一點,擠著多麻煩啊,再說了等會兒回去,自己還得開車,不喝酒就裝點飯菜坐旁邊填飽肚子就行了,不是非得跟大家湊在一桌。
「哎呀,沒事。」說話間,大大咧咧的仇非已經坐到了空桌子旁。
林驚蟄上前想將仇非拉起來,他剛走近,仇非指著門口的櫃子,低聲跟他說道:「林老師,你叫服務員拿幾個打包盒,我給潘雷裝點飯菜回去。」
仇非是真不介意,自己硬拉他上桌,他可能還不願意,而且本來就不熟,自己都不想社交,何必勉強仇非呢,只要仇非樂意,他坐哪兒都行。
林驚蟄不光叫服務員拿來了打包盒,還讓酒店多加了一桌子菜,讓仇非慢慢打包,慢慢吃,也不用到主桌上來夾菜。
「我靠,我一個人吃啊?」仇非盯著這桌飯菜有點蒙,自己是餓了,但是還不至於餓死鬼投胎,就算加上個潘雷,他倆也吃不完啊。
林驚蟄的手撐在圓桌的邊緣,問道:「那我坐這桌陪你?」
林驚蟄有這份心就夠了,還有那麼多同學要招待呢,要不是人多,仇非不知道得多嘚瑟,可他當下只能擺擺手,「那倒不用,陪你同學去吧。」
自己今天就是來給林驚蟄當司機的。
旁邊的人已經在叫林驚蟄的名字,仇非催促他坐過去,「你趕緊過去吧,我給潘雷打包好飯菜,我也得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