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之後,沈悅兒還是得先行回安陽侯府,雖然趙澤霖與他們之間都是心知肚明的了,不過這種事倒也只僅限於他們三人之間而已,不論是他們還是趙澤霖都不可能傻到將重生之類的過程公之於眾。
所以,她現在對外還只能是安陽侯府的大少夫人,同樣暫時有著這一層身份對她來說也並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趙澤霖就算想強行做些什麼也不可能太過明目張膽。
而她離開安陽侯府也已經好些日子了,倒也不能再在國師府裡頭久留。
雖然江楓頗是捨不得沈悅兒這麼快就走,不過卻也明白現在還不是可以將悅兒光明正大的留在身旁的時候。昨日悅兒離開賢親王府之後,想來就已經開始行動了,他自然還不至於弱智到因小失大的程度。
更何況,莫說是安陽侯府,就算是皇宮,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來去自如,所以悅兒的暫時離開倒不至於讓他太過失落。
本想親自送悅兒回安陽侯會。不過卻被那丫頭給否了,就連想送到大門口也沒被批准,只道讓他再好生休息一天,將那雙手先給養好再說。
沒有辦法,那丫頭強行威脅著他不給送,不好好休息的話罰他好些天都不能見她,這自然讓江楓只得舉手投降,眼巴巴的看著那丫頭帶著阿久笑笑著離開。
出了桃花林,沈悅兒與阿久一路往大門方向走去。沒有讓人鐵辰備車,也沒備馬。一會沈悅兒打算與阿久去步行回安陽侯府便是。畢竟這會若是讓安陽侯府的人看到竟是國現府的馬車送她回去,怎麼說都還是有些不太合適的。反正以她與阿久的功力,這麼一點路倒是算不得什麼。
「悅兒小姐。外頭有人找你。」
剛剛到大門方向,便看到一臉有些窘迫的鐵辰走了過來,朝著沈悅兒稟告著。
沈悅兒一聽,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會功夫竟然會有人來國師府找她。實在是怪異得很。趙澤霖自然猜得到她可能在這裡,但她相信以趙澤霖的性子這個時候卻絕對不可能到這裡來找她,那麼除了趙澤霖以外,還可能會是誰呢?
阿久也奇怪不已,連聲問鐵辰到底是什麼人。
「是安陽侯府的小侯爺。」鐵辰解釋道:「我也不知道小侯爺怎麼知道您在這裡的,一開始我還想說您不在的。不過見他似乎很是確定,因此也不好否認了。這會他正在外頭等著呢,您看……」
「我知道了。去開門吧,正好我現在也準備回安陽侯府。」沈悅兒一聽竟是張傳業,雖然心中很是好奇,不過多少卻還是放心了一些。
鐵辰見狀,自是應聲很快使得重新開了門送沈悅兒與阿久出去。
走出門外一看。沈悅兒果然發現張傳業這會就站在門外臺階下微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到沈悅兒出來了,張傳業很快看了過來。神色也不見有什麼特殊的變化,只是朝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等沈悅兒走到自己面前,張傳業這才出聲道:「我剛才去過賢親王府了,賢親王說你在這裡,所以我就過來了。」
像是解釋,又像是掩飾來意似的,張傳業不等沈悅兒出聲便直接說了這麼一句。
沈悅兒聽到這話後,倒是一下子明白了趙澤霖的用意,怪不得張傳業會來這裡,原來他剛才已經去過一趟賢親王府了。
她自然記得那天在迎君亭時,張傳業所說的過幾天去接她的話,一時間心中倒是充滿著感激,對張傳業也更是多了幾分好感。
「昨天我與賢親王談崩了,反正都撕破了臉皮所以也就沒有再顧忌什麼,自個便衝了出來。他想攔也沒攔得住。」她微微一笑,同樣亦在能夠解釋的範圍內稍微向張傳業解釋了一下:「後來一出來便看到了阿久,聽說江楓那傻子快要掉氣了,所以便先過來救人一命積些功德再說了。」
聽到沈悅兒的話,張傳業不由得跟著笑了笑,雖然他明知沈悅兒的話省略了不少重要的重點,不過能夠聽到她主動的解釋於他而言已經足夠。
「國師現在沒事了吧?」也沒有多加追問緣由,他只是問了一下江楓現在的情況,說起來對於江楓此人,他內心也是有些複雜的。一方面即明白沈悅兒與江楓之間所有的一種特殊關係並不是他所希望的,而另一方面他卻又對江楓此人並沒有什麼憎恨之心。
甚至於他同樣也知道,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亦或者日後,江楓都將成為對抗賢親王的一個最為主要的力量,這對於安陽侯府來說自然都是極為有利之事。
「沒事,不過那雙手估計得養上些日子才能完全好。反正死不了啦,就先不用管他。」沈悅兒在張傳業面前並沒有掩飾自己與江楓之間的那份親密關係,甚至於還有那麼一些有意而為之的感覺。
「沒事就好,那咱們先回去吧,你這些天沒在,七妹倒是總向我問起你來。」張傳業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提江楓之事,轉而將話題引了開來。
見狀,沈悅兒自是沒有反對,兩人很快上了張傳業的車。一併離開了國師府回安陽侯府而去。
馬車上,張傳業並沒有過多的追問這幾天沈悅兒在賢親王府所發生的事,兩人一上車便不由得沉默了起來,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沈悅兒想了一會,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先跟張傳業說明白些比較好,畢竟她現在與賢親王府的那層窗戶紙已經完全捅破,也就失去了與張傳業再合作的優勢。
所以,除了關於前世的那些不能說道的事情以外,她還是主動的將與賢親王之間的那些恩怨麻煩大致概述了一下,同時也將日後只可能帶給安陽侯府麻煩而不可能再有什麼幫得上忙的事實也明著擺了出來。
「傳業。我想從現在起,我這個名義上的大少夫人只會給侯府帶來許多意想不到的麻煩,要不然的話。咱們現在就和離吧。反正賢親王那邊他也別想再管到我,只要我們自己簽了和離書就行了。這樣的話,日後也不至於給侯府帶來更多的麻煩。」
沈悅兒這一番話倒是說得真心真意,前一世她與張傳業還有安陽侯府並沒有什麼關聯,而這一世卻陰差陽錯的多出了這麼一場相處。再怎麼說張傳業也還是幫過她不少忙,她也沒必要硬拉著這些不相干的人一併去趟那趟渾水。
聽到這些,張傳業卻是並不在意的說道:「你想多了,有沒有你,安陽侯府本就不可以避得開與賢親王之間的矛盾,而我以前便說過。只要你不是賢親王府的人,不與安陽侯府為敵,便就足夠。麻煩多一個少一個本就沒什麼多大的關係。更何況你以為如現在的情況來看,賢親王會讓你如願的和離而與國師在一起嗎?」
張傳業倒也沒有再刻意迴避沈悅兒與江楓之間的關係,而是極為客觀的述說著這麼一個事實。
對於沈悅兒、賢親王還有江楓這三人之間的關係,張傳業總覺得並不如表面所看到的那般簡單,最少賢親王對於沈悅兒的那份感情太過於特殊了些。而江楓的出現也正好是趕著沈悅兒正巧發生著極大改變之際而來,其中的那份用心完全不似才認識不久。
所以。即使沈悅兒不說,他也完全能夠感受得出這三人之間本身就存在著一種極為特殊微妙的關係,這樣的關係應該極為複雜而且絕對不短,所以如此一來自然便更是讓他覺得奇怪,畢竟以沈悅兒不過十四的年紀實在是讓人有些想不太明白。
但,這樣的隱密,沈悅兒不說,他自然也不會去問,甚至於他以前曾極為篤定的認為江楓並不適合沈悅兒這樣的想法也在慢慢的動搖之中。
心中下意識的嘆了口氣,也許,那個真正不合適於沈悅兒的人應該是他自己才對吧。
而一念之間,張傳業腦中百轉千回的想法沈悅兒自是不知,她只是下意識的想著張傳業所說的那一句賢親王不會讓她如願和離。
這話倒是有些道理,如果是她恢復記憶願意留在趙澤霖身旁的話,那麼當然別當別論,只怕趙澤霖二話不說就會強行使手段讓張傳業與她順利和離。可現在,情況完全相反,趙澤霖得不到她,現在自然也不可能讓她稱心如意這般順利的和離恢復自由身的。
見沈悅兒沒出聲,張傳業沉默了片刻卻是繼續說道:「和離一事日後再說吧,雖然日後因為你與賢親王之間的關係免不了會給侯府帶來些麻煩,不過咱們還是可以繼續合作一併對付賢親王府,不是嗎?說不定,因為你的正式倒戈,整個京城的局勢都將會有重新的變化,也許反倒是利大於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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