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甜言蜜語,江楓只是那般簡簡單單的說道出心中所想,可正是那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兩句話卻是再度將沈悅兒惹得跟個淚人一般狼狽不堪。這可是把江楓再次給嚇到了,手忙腳亂的哄了半天,這才讓沈悅兒止住了哭。
沈悅兒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她都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哭過了,可這兩天卻被江楓這傢伙給整得哭個沒完沒了啦。
「我有你想的那麼傻嗎?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還呆呆的迴歸原點?」她又羞又惱的呵護著江楓,而後卻又想起了什麼,一副半無奈半埋怨地模樣說道:「還有,你可真夠傻的,施個法術好不容易弄個重生,自己知道就行了,偏偏還要帶上趙澤霖,讓他也記得前世的事情做什麼?我好說歹說的勸他,他也不聽不理,執意還要這一世糾糾纏不休,你說你這不是沒事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女人似乎天生都有些不太講理,特別是在自己喜愛的人面前,而沈悅兒也不過是個女人,自然也逃不過這個圈子。現在想想,若是趙澤霖這一世沒有帶著前世的記憶該有多好,可偏偏江楓這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出了這麼大的麻煩。誰記得都沒什麼問題,就是趙澤霖記得問題太大,偏偏還真就是他。
聽到沈悅兒的話,江楓也是一副無奈不已的樣子解釋道:「這個事情我也沒辦法,也許是當時施法術時他離得很近的緣故,所以才會影響到他這一世的記憶。先前我也並不知道會出這些狀況,知道的話我自然不會給自己挖一個這麼大的坑的。」
雖然江楓知道,即便趙澤霖沒有上一世的記憶也有可能再如前世一般喜歡上悅兒,但是帶著記憶的話畢竟還是愈發的加重了那一份感情,也愈發的讓人難以割捨。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也不希望如此,但他的能力畢竟也有限,這種未知的事情本身也不是那麼好掌控的。
聽到江楓的話,沈悅兒其實也明白是這麼個理,因此也並沒有真的去怪罪,只是嘟了嘟嘴,一副耍賴的模樣懶懶道:「算了,反正這事是你的錯,你得負起責來,把這個大麻煩給解決掉才行!」
「好。我負責,我來解決!」江楓笑得極其開懷,不由得抱著沈悅兒蹭了蹭。滿心都開了花似的。
沈悅兒被蹭得有些癢有些難受,江楓這幾天鬍子邋遢的,這會有了閒心再看這才發現竟然成了這麼個醜模樣。正想著讓阿久準備好東西來替這個渾人刮掉這些長得好長的鬍渣,卻是突然想起了昨日的那個怪老頭。
一時間,沈悅兒不由得怔住了。臉上的神情也停頓了下來,這麼重要的事情她竟然差點給忘記了。
看到沈悅兒突然神情急轉直下,江楓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忙喚了一聲,擔心不已。
「江楓,你老實告訴我。前世你驅動法術讓我逆天重生,到底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沈悅兒神色異常的凝重,沒有半絲的笑意。到了這會想起這些,她當真是擔心不已。
「悅兒……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江楓微微遲疑了一下,神情雖然有些不太自然,不過一聽原來這丫頭是在擔心他而非發生了什麼旁的事情,倒是安心了不少。
沈悅兒不想江楓因為不願讓她擔心而隱瞞什麼。所以自是將昨日那個醜怪老頭的事情說道了一通。很顯然,醜怪老頭所做之事遠不如江楓。但所受到的天罰卻那般明顯。而江楓並沒有有相貌年歲上發生什麼改變,但越是這樣,沈悅兒自然越是擔心。
江楓聽後,知道這事倒也不可能再瞞著悅兒,否則的話只會讓這丫頭愈發的心裡擔心、不安,因此微微考慮了一下後,卻還是如實道出了實情。
「其實,你真的不必過於擔心,我與那老頭不同,所以自然不會出現像他那樣的結果。」江楓說得極為雲淡風輕,「只不過是捨棄了一件法器,少了一些壽元罷了。」
江楓說得極為簡單,可沈悅兒又不傻,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反問道:「你是說,以前你師父給你的那件至寶便是驅動重生法術的載體?」
江楓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
沈悅兒一聽,這下臉色可是更加難看了起來,她並非什麼貪心的人,一般寶貝什麼的沒了就沒了,都不過身外之物,沒什麼了不起的。可是江楓那件至寶卻並不相同,那是他師父留給他的本命法寶,法寶沒了的話,對江楓本身的影響卻是巨大的。關於這一點,沈悅兒極為清楚的,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明白後頭少了一些壽元的說法。
「少……少了多少壽元?」她問得連自己都心驚膽戰,這個傻子竟然是在用自己的命來換她的重生呀!
「放心吧,沒多少,反正剩下的夠陪著你一輩子就成了。」江楓在沈悅兒耳旁蹭了蹭,微笑著安撫著,「沒有你的話,再多的壽元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的聲音極輕極柔,帶著溫暖,聽到沈悅兒的耳中讓人異常的安心。
沈悅兒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而後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再次反問了一句是不是真的,直到又一次的重到肯定回覆後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罷了,她終究是自私的,就讓她再自私一回吧,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這便足夠了。
她知道江楓出身玄門,修行了得,而且年紀輕輕便有過奇遇,莫說壽元比一般人長很多,而且若不是本命法寶被毀的話,卻是有著很好的修煉前景,哪怕成不了仙至少也能夠逍遙世間不知多少個世紀。
可為了她,江楓當真是捨棄了太多,沈悅兒不由自主的抱緊了江楓,不再言語。她不知道自己的一輩子到底會有多長,但只要有江楓陪在自己身旁,似乎一切都變得安心起來。
「江楓……」好半天后,沈悅兒這才喃喃的喚了一聲。嘴角露出一抹少有的調皮之笑。
「嗯……」江楓微閉著眼應了一聲,懷中抱著心愛的人,那樣的柔軟舒服,舒服得看上去如同快要睡覺了似的。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那句話呀?」沈悅兒整張臉都快埋到江楓懷裡頭去了,不過卻並不影響她那臉上愈發濃烈的笑意。
「什麼話?」江楓自然不知道沈悅兒指的是那一句,因此自是輕聲細語的詢問著。
「那一句呀!」沈悅兒故意不急著說,一副說過了你卻竟然沒記住的樣子。
「哪一句呀?」江楓卻是十足十的好脾氣,任由著懷中的人兒胡攪蠻纏,不但沒有半點的不耐,反倒是笑得愈發的開懷。
「就是那一句!」沈悅兒突然從江楓的懷中退出了一點。抬眼看著江楓出奇不意的說道:「我愛你!」
「你說什麼?」江楓猛的一顫,雙眼亮得驚人,也不顧那隻手還包得跟棕子似的。一把抓住沈悅兒的雙臂不可思議的大聲問著。
他剛才沒有聽錯吧?悅兒說了什麼?是說「我愛你」這三個字嗎?
江楓覺得自己心都快要停止了跳動,雖然他早就已經知道丫頭已經選擇了他喜歡上了他,可是,當親耳聽到悅兒說這三個字的時候,他還是無法抑制心中的狂喜。一下子覺得整個世界都無與倫比的美好。
「悅兒,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他笑得嘴巴都合不攏,央求著沈悅兒再說一次,好讓他再聽聽這世上最美最動聽的話。
沈悅兒也不矯情,溫柔一笑。對上那對亮得出奇的雙眸,再次含情而道:「江楓,我愛你!」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出奇的安靜,江楓亦不再反問,不再多說任何的話,直接將那個讓他愛到了骨子裡頭的人兒擁入了懷中。
一滴淚就這般無聲無息的落了下來,滿滿的全是快樂。滿滿的全是滿足,滿滿的。全是愛!
整整一個上午,兩人都粘在屋子裡頭,不過黏糊歸黏糊,應該商量的正經事還是一件都沒有落下。
如今,因為趙澤霖的迴歸以及所有事情原本的那層窗戶紙都被提前給捅破,所以他們與趙澤霖之間的對立也就更加沒有迴避與退路。
趙澤霖的的本事與能耐,他們心中都極為清楚,而如今完全撕破了臉後,趙澤霖又會做出些什麼樣的舉動來實在是難以預料,所以他們不得不早早的商量一些應對之法,自然不可以就這般坐以待斃。
江楓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一番細語概述之後,沈悅兒倒也安心了一些。看來這傢伙也不是什麼真的只懂得聽天由命嗎,最起碼應該做的準備,應該設的套,應該布的局一個也沒落下,不過是用不用得上的問題了。不過有了這些做為基礎,對付起趙澤霖這樣的對手來倒也不必擔心佔什麼太多下風了,日後的路邊走邊看,邊走邊調整,總之沈悅兒如今的心倒是寬得很,只要有江楓在身旁,只要他們兩人一條心,那麼一切都沒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