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傳業已經意識到,隨著沈悅兒與江楓的介入,京城之中的爭鬥雖然會變得愈發的白熱化,但同樣,也正因為有了他們的介入而正在發生著一點一點雖然細微卻能夠引起局勢發生重大變化的改變。
光從這一點來說,他如今便得盡最在的努力給沈悅兒提供一個最為安全的平臺,因為這一方爭鬥的輸贏將會直接關係到安陽侯府的利益,同時更會關係到整個大盛的前景。
張傳業的遠見向來不差,而他的另一層身份也決定著他不能夠只是狹隘的關注著眼下安陽侯府的得失。所以他很是肯定的示意沈悅兒大可不必覺得有什麼覺得連累不連累的想法,說到底,不論如何,他們最終的得益目標卻都是一樣的。
如此一來,沈悅兒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她本就不是那種矯情之人,既然張傳業自個都不覺得有什麼,那她自然也不會再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地方。反正張傳業說得對,安陽侯府遲早也是賢親王的目標,有她出來攪攪局,說不定對於安陽侯府來說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
回到侯府後,張傳業將沈悅兒送回惜芙院後便先行離開,而胖丫與黃婆子看到沈悅兒回來後則明顯是有種即緊張卻又同時不由得鬆了口氣的感覺。
關上了門,屋子裡只剩下了主僕四人之際,黃婆子這才一臉擔心不已地模樣朝著沈悅兒說道:「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無端端的王爺怎麼就跟您斷絕義父女關係了呢?」
黃婆子的話一齣,沈悅兒頓時也吃了一驚,這事她還真是完全不知情,莫說是江楓。就連剛才一路回來時,張傳業也不曾與她透露半點的風聲。
她不由得朝一旁的阿久看了去,卻見阿久連忙搖了搖頭,一副她也不知道的樣子,這些天以來,整個國師府的心思都被江楓給弄得恍恍惚惚的,倒還真是沒有誰再去關注這些事情。這會主人已經恢復過來,估計應該已經收到了風聲,不過她們出來之際倒也並沒有聽到主人提及什麼。
見阿久搖頭,沈悅兒心中倒是有了些底。估計著她們走前江楓也還並沒有功夫多加整理外頭的這些訊息,至於張傳業的話,應該是不想她因此而有什麼其它的相法。
「黃嬤嬤。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沈悅兒沒有再多想,徑直朝著黃婆子問了起來。
黃婆子一聽,又是一驚,顯然沒料到這會功夫自家主子竟然還不知道這事。如此一來,事情倒是愈發的離奇古怪了。
「回小姐話。昨日王府就派人過來正式宣佈了此事,現在整個侯府都知曉了,不但如此,聽說王爺還正式下了詔示,此事不僅僅是安陽侯府,而且對外亦是正式的宣告了。今日一早,老奴特意去外頭打聽了一下,發現不少人都在議論此事。估計著用不了多久,整個京城甚至更多的人都會知道賢親王與您的義父女關係已經沒有了。「
黃婆子連忙細細的解釋了起來:「不過,昨日王府的行事卻是極為奇怪,雖然宣佈了這個訊息,但是那管家卻是帶來了不少的金銀珠寶過來。說是王爺賞賜給小姐您的,並且那管家態度極為好。不但沒有因為小姐不再與賢親王府有什麼關係而小看半分,並且比往日愈發的敬重。而且還說小姐您這幾日在王府侍疾辛苦了,哪怕小姐您不在,卻還是極為交行我們這些奴才日後務必得繼續好好的服侍於您,不得有半點的怠慢。」
這些正是黃婆子想不通的地方,既然王爺對小姐還是這般好,那為何無緣無故的卻突然對外正式宣佈斷絕與小姐的義父女關係呢?若是不好的話,又為何在做此事的同時還又是賞賜又是特意交行照顧的呢?
估計也是正因為如此,所以侯府裡頭的不少人也是一時間搞不清狀況,再加上沈悅兒一直還沒有回來,所以這惜芙院裡頭勉強還算平靜,不然的話哪裡可能這般的的無風無雨。
但不論怎麼說,最讓這惜芙院裡頭的奴才安心的是,今日竟然看到大少爺親自去賢親王府將大少夫人接了回來,如此一來,自然說明,最少大少爺並沒有因為此事而對大少夫人的態度產生什麼特別的影響。
聽完黃婆子的話,沈悅兒這會卻是完全明白了過來趙澤霖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正如張傳業所言,這會情況完全與趙澤霖當時所預想的不太一樣了,所以他並不會再直接去解除掉自己與侯府的婚事,那樣一來,的的確確是直接方便了自己與江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