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被沈悅兒的放聲大哭給嚇得不行,這麼久以來,他還是頭一回看到這丫頭在他面前如此的痛哭,一時間又是心酸喜悅又是心疼得要命,連忙緊緊的回抱著沈悅兒,慌亂不已地安撫著:「別哭,別哭,我真的沒事,那不過就是破了點皮,一會上點藥就行了,看把你給急的!聽話,快別哭了,再哭非得把我給心疼死掉。」
好一會,沈悅兒這才止住了哭,而後也不再說道其它,直接扶著江楓便往屋裡方向走去。
「阿久你趕緊去準備東西給這個笨蛋清洗傷口上藥,阿拾去弄些清淡的吃食過來給這笨蛋吃!」她邊走邊朝一旁的阿久阿拾吩咐著,若不是擔心再耽誤時間這傢伙真會疼死餓死困死掉,她還真想好好訓他個三天三夜,看看這傢伙日後還敢不敢這般發瘋。
阿久阿拾這會可算是鬆了氣放下心來,一個個歡喜不已的應聲趕緊分頭去準備去了。而江楓則一副任由處置的模樣,笑眯眯的任由沈悅兒打點著他的一切。目光始終不曾從那個丫頭身上移開過半下。
沈悅兒將人給扶進了屋子,直接把江楓給扶到床上躺著坐好。這會她什麼話都不再說,就只是親自照顧著那個傻子,先行讓那個傻子將身體恢復一些再說。
阿久很快便端來了水取來了藥,沈悅兒依舊什麼也沒說,一點一點小心的替江楓清理著傷口,又一點一點細緻無比輕柔無經的上藥,最後再次那兩隻受傷的手全都包裹好。
江楓亦什麼話都沒說,臉上一直帶著最為幸福的笑,任由沈悅兒替自己忙這忙那。目光從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一下下。
處理好傷口之後,沈悅兒又一點一點的喂江楓吃著粥,屋子裡頭的氣氛溫暖得都快要滴出水來。這世上所有的事情彷彿都變得不復存在,唯有沈悅兒與江楓彼此而已。
阿久與阿拾悄然無聲的退了出去,將那一室的溫馨留給了主人與悅兒小姐,這會她們亦是感慨不已,暗自替主人開心高興。不論如何,悅兒小姐都回來了,而主人所有的付出也總算是沒有白費。
沈悅兒餵了一碗粥後便沒有再給江楓吃太多,這傢伙整整幾天幾夜都沒有進食,所以一下子自然不能吃得太多。
「好了,你好久沒吃東西了。一下子不能吃太多,過兩個時辰再吃吧。」她終於出聲了,又端了杯茶餵給江楓喝了幾口。直到那傢伙搖了搖頭表示夠了這才將茶杯放了下去。
「悅兒,你真好……」江楓含笑不已,臉上是說不出來的滿足。
這會功夫,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有多麼的歡喜,他的悅兒回來了。這回是真真正正的回來了,任何人都搶不走了!
「少貧嘴!若不是怕你就這般活活餓死自己累死自己。我現在非得好好罵上你個三天三夜!」沈悅兒一副不吃這一套的模樣,了不容江楓再多說什麼,徑直吩咐道:「好了,現在什麼都別說也什麼都別問,趕緊給我睡覺,一切等睡醒之後再說。」
她知道江楓現在一定有很多話想跟她說,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她,可是這傢伙實在得先好好睡上一覺才行。等他睡醒後,她亦有好多的問題要問他,在好多的話要對他說,倒是不急於一時。
「我睡不著,我就想好好的看著悅兒,跟悅兒說話。」江楓有些不太情願,一副想要吃糖的孩子一般耍著無賴。
「胡說,你都幾天幾夜沒閤眼了,怎麼會睡不著。聽話,趕緊睡覺,不然我可不管你了!」沈悅兒威脅著,一副隨時要扔下這死傢伙的模樣。
江楓見狀,自是老實了下來,不過卻是再次趁機提出要求道:「那悅兒陪我一起睡,有你在我身旁,我才睡得安穩。」
沈悅兒原本不想搭理這個傢伙,不過看到江楓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兩隻眼睛充滿著血絲,完完全全已經是疲倦到了極點。一時間,還是有些心軟了,因此只得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見沈悅兒答應了,江楓滿心歡喜的往裡頭挪了挪滕出些地方來,而後拍著兩隻繃得跟棕子似的手樂呵呵的招呼著沈悅兒上來睡覺。
沈悅兒頓時又覺得江楓那個樣子滑稽極了,不由得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脫了鞋合衣躺到了他的身旁。
「快睡吧!」看著面前近得幾乎快捱到一起的那張臉,沈悅兒柔聲說著。
江楓滿足的點了點頭,而後也極其聽話的閉上了眼睛。他實在是太困了,如今整個人都放輕鬆了下來,沒一會功夫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沈悅兒莫名的感到一陣心安,悄然發現,不論如何,只要這個傻子在她身旁,她真的便可能無比的安心。
她同樣閉上了眼睛,窩在江楓懷中安安靜靜的睡了起來,雖然這會還是大白天,可兩人卻都睡得無比的舒適無比的安然。
這一覺睡得極久,等沈悅兒睜開眼時天早就黑了。沒想到的是,江楓竟然比她還醒得快,這會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傻笑。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怎麼不再多睡一會?」沈悅兒一時間有些窘,明明是陪江楓睡,結果自己反倒是睡得比那傢伙還要沉還要久。
「我睡飽了,看你睡得香自然就沒叫醒你。」江楓邊說邊輕啄了一下沈悅兒的額頭,而後繼續笑著說道:「天快亮了,我們已經睡了六個時辰了。」
「啊,這麼久呀?」沈悅兒不由得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
「餓了嗎?」江楓笑著又道:「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吃食,估計你醒來後應該已經很餓了。」
從昨日中午到現在,沈悅兒也一直沒有進食,所以江楓自然一醒來便早早吩咐下去讓人準備好吃的東西。
剛說完,外頭高起一陣輕咳聲,而後阿久與阿拾都端著吃的東西走了進來。兩個丫頭看到此時悅兒小姐與自家主人在一起的樣子,一個個臉上樂開了花似的,笑得比誰都開心。
沈悅兒見狀,自是知道江楓這傢伙是故意的,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昨日她們一起睡在一張床上似的,因此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而後卻是先行起身。
兩人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當然,江楓那小子的這些事情自然也是沈悅兒幫忙著打點過去的。弄妥之後江楓也不著急,很讓沈悅兒自個吃飽了,而後再無比開心的等著悅兒親自喂他進食。
他雖然幾天幾夜沒吃沒喝沒睡的,換成普通人,這會哪裡可能還有這般精神,不過江楓自是不同的,吃過了東西又補了覺,這會除了一雙手還不能自如以外,其它的倒已經完全沒事了,相反有沈悅兒在,這精神頭不知道有多足。
兩人都吃飽喝足後,阿久阿拾這才將東西全都撤了下去,再次退一將空間讓給了江楓與沈悅兒。
「好了,現在你也死不了啦,接下來我們得好好談一談了!」沈悅兒將江楓給扔到睡榻上,邊說邊替他找了個最舒服的方式坐好,而後自己也挨著他坐了下來。
「這樣坐著談更舒服一些。」江楓笑著伸出棕子似的手,一把將沈悅兒圈到了懷中,「悅兒想怎麼談就怎麼談,我都聽你的!」
沒有拒絕江楓的懷抱,也沒有其它更多的鋪墊之言,沈悅兒看著江楓那雙歡喜無比的眼睛,直直的問道:「江楓,你明知我恢復前世記憶的話可能會重新成為那一世的悅兒,為什麼卻不去阻止?」
她明知答案,但卻不是想聽這個傻子再說親口再說一遍,或許本質上來說,她也是一個傻子!
江楓看著沈悅兒,微微嘆了口氣,卻是並沒有遲疑,出聲回答道:「因為我不想代你去做任何的決定,不想強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情。因為我愛你,所以會尊重你的每一個決定。」
「如果今日我選擇重新回到趙澤霖身旁的話,那你會怎樣?」沈悅兒再次追問,定定的看著江楓。
「沒有如果,因為你現在已經選擇了我,不是嗎?」江楓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不過片刻之後,他卻也沒有迴避悅兒的那個問題,收起了笑容,輕聲說道:「可如果真有那樣的如果的話,我還是會與前世一樣,默默的守在你身旁,你若幸福我便幸福,你若痛苦我亦痛苦,你若想留我就陪你留,什麼時候你若想走了,我便帶你走!哪怕……」
「哪怕你再次重走了前世的路,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旁,再想方設法替你搶回新的一次重新來過重新選擇的機會!」